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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办公室里，何雨柱把采购记录重新摊开。
孙德贵负责的项目不少。
粮油，肉类，调料，还有临时补货。
每张单据看起来都没有大问题，价格却总比市场高出一截。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亮起。
【检测到目标孙德贵长期收取供货商回扣。】
【当前异常项目：猪肉，食用油，白面，干货。】
【预计三个月差额：一百八十七元。】
【目标计划：接替钱友德的采购权限，扩大回扣范围。】
何雨柱没有立刻去找孙德贵。
现在动手，最多查出几张可疑单据。
真要把人按住，必须让供货商，采购单据和收款记录全部对上。
他拿出新的登记本，将孙德贵经手的项目单独列出。
日期。
物资名称。
供货单位。
报价。
实际入库数量。
经手人签字。
每一项都记得清楚。
后勤主任从门外走进来。
“何师傅，怎么还没下班？”
“整理采购数据。”
何雨柱把登记本合上。
“钱友德那件事之后，我发现近三个月的采购价有些异常。”
“哪方面异常？”
“同样的白面，供货商不同，价格却差得很大。猪肉和食用油也存在类似情况。”
后勤主任接过资料，翻了几页。
“你怀疑有人收回扣？”
“目前只是怀疑。”
何雨柱语气平稳。
“没有完整证据之前，不能先下结论。”
主任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查？”
“先做价格比对，再核对入库数量。供货商那边，也要问清楚实际报价。”
“这件事别急。”
“我明白。”
主任看了他一眼。
“孙德贵在后勤干了八年，平时和不少供货商熟悉。你要是查，就得把材料做完整。”
“我不会打草惊蛇。”
“那就好。”
后勤主任将登记本还给他。
“厂里现在正准备调整采购权限。谁手里的账干净，谁才有资格往上走。”
“我知道。”
主任离开后，何雨柱继续整理资料。
他没有把所有异常都标出来，只挑了三项最明显的项目。
白面报价每斤高出市场价一分。
猪肉每批少报两斤损耗。
食用油的运输费用重复计算。
三项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一百元。
可这些还不足以直接定罪。
供应商可以解释为运输涨价，仓库也可以解释为损耗。
孙德贵更可以说是誊写失误。
必须再等一份关键材料。
晚上，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许大茂已经在门口等着。
“傻柱，今天后勤办公室是不是出了大事？”
“你听见什么了？”
“周启明被叫去谈话，孙德贵却一直没露面。”
许大茂压低声音。
“我还听说，孙德贵下午去了供销社，见了一个姓赵的供货商。”
何雨柱看向他。
“谁告诉你的？”
“放映任务认识的一个老熟人。”
许大茂拍了拍胸口。
“我这消息现在可是越来越值钱。”
“赵供货商负责什么？”
“粮油和干货。”
何雨柱把这几个字记在心里。
“继续盯着孙德贵，不要靠得太近。”
“他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你就说自己路过。”
“我天天路过后勤办公室，会不会太假？”
“那就换成去厕所。”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确实方便。
“行，我明天试试。”
何雨柱推门进屋。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检测到易中海正在打听宿主后勤调查进度。】
【目标计划：通过车间老工人向后勤人员施压，确认宿主是否掌握孙德贵证据。】
【当前联络人：赵师傅。】
何雨柱停下脚步。
这个赵师傅，正是之前被调去仓库的那个人。
他在食堂失去领班位置后，一直没有彻底安分。
没想到这么快又和易中海搭上了线。
许大茂也听见了何雨柱的安排，却不知道真正原因。
“怎么了？”
“没什么。”
何雨柱看向他。
“明天你去车间附近转一圈，看看赵师傅和易中海有没有接触。”
“又是他们？”
“别问原因，记住时间和地点。”
“明白。”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没有直接去查孙德贵。
他先拿着三张普通采购单，去了市供销社。
周建国正在整理粮油票据，看见何雨柱后，主动起身。
“何同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想请您帮忙核对几项市场报价。”
何雨柱把单据递过去。
“这些价格，和供销社最近的正常价差别大吗？”
周建国看完后，眉头慢慢皱起。
“白面每斤高了一分，猪肉的差距更明显。食用油的运输费用也不该重复计算。”
“能不能给我一份近期参考价格？”
“可以。”
周建国取出一张登记表。
“不过这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证明有人收钱。”
“我知道。”
“何同志，您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只是做正常比价。”
周建国看着他，没再追问。
“后勤账目一旦出了问题，最后影响的是工人的饭碗。您要是需要供货商名单，我可以帮您查一份。”
“那就麻烦您了。”
周建国记下几个名字。
“赵兴国最近经常给几家工厂供货，价格浮动比较大。孙德贵和他联系得很频繁。”
何雨柱接过名单。
线索接上了。
系统提示随即亮起。
【获得：供销社参考报价。】
【获得：供货商往来记录。】
【孙德贵回扣链证据进度：百分之四十。】
何雨柱没有急着掠夺。
证据还不够。
回到轧钢厂后，他把参考报价放进暗袋，又让老周调出入库记录。
三个月的记录摞在一起，足有半尺高。
何雨柱没有一页页翻，而是按照供货商和经手人分类。
孙德贵负责的单据，很快被挑了出来。
白面三次。
食用油四次。
干货两次。
每次价格都比供销社参考价高。
其中一批食用油，账面采购二十桶，仓库实际入库十八桶。
两桶油的去向没有记录。
何雨柱看向仓库管理员。
“这批油是谁验收的？”
“孙德贵，还有钱友德。”
“钱友德已经停职，孙德贵为什么没有被追查？”
管理员摇了摇头。
“当时孙德贵说是运输途中破损，后勤主任不在，他让我们先按损耗记了。”
“有没有运输交接单？”
“没有。”
何雨柱把这张记录单单独抽出来。
这就是第一个能钉住人的缺口。
没有交接单，却有运输损耗。
没有破损照片，却少了两桶油。
只要找到供货商的出货数量，账目便能彻底对上。
下午，孙德贵终于来到办公室。
他四十多岁，脸上带着一副和气笑容。
“何组长，听说您最近在查采购价？”
“正常核对。”
“采购项目太多，偶尔有几分差价很正常。”
“我还没说是哪一项。”
孙德贵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我只是提前解释一下。”
何雨柱抬头看他。
“孙师傅，您负责的几批食用油，仓库少了两桶。”
“运输损耗。”
“交接单呢？”
“可能还没送过来。”
“什么时候送？”
“我去催。”
“不用急。”
何雨柱将单据放回桌面。
“等材料齐了再说。”
孙德贵盯着他看了几秒。
“何组长，后勤工作不是只靠查账。供货商关系也很重要，您刚接手，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只查账，不查关系。”
“关系断了，货源也会断。”
“货源可以重新找。”
何雨柱合上文件。
“规矩不能重新找。”
孙德贵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他转身离开时，系统提示悄然亮起。
【目标孙德贵已确认宿主正在调查。】
【目标计划：销毁供货商回执，转移两桶食用油，并向易中海寻求帮助。】
【预计行动时间：今晚。】
何雨柱拿起电话记录本。
证据链终于开始动了。
只要孙德贵今晚出手，他便会亲自把最后一段证据送上门。
下班前，许大茂匆匆赶来。
“傻柱，赵师傅和易中海见面了。”
“在哪儿？”
“车间后门。赵师傅说你正在查采购账，易中海让他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还有呢？”
“他们约了今晚去见一个供货商。”
何雨柱将笔放下。
“时间？”
“晚上七点，北城旧仓库。”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
【重要线索确认。】
【孙德贵，易中海，赵兴国今晚将进行账目清理。】
【任务：跟踪记录，不提前暴露。】
【任务奖励：采购回扣证据链，情报气运提升。】
何雨柱收起账本。
这一次，他不打算在办公室里等结果。
孙德贵想销毁证据，易中海想替他遮掩。
那就让他们在动手之前，先把所有人和所有账目聚到一起。
他看向许大茂。
“今晚你跟我去一趟北城旧仓库。”
许大茂脸色一变。
“抓人？”
“不。”
何雨柱拿起外套。
“去听他们准备怎么解释两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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