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我赵达功，空降汉东省长 第6章 高育良医院安慰遗属，承诺后事礼遇超给力！

说完，弯腰坐进汽车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灯火。车子缓缓驶出院落，驶入城市流光溢彩的夜色之中。

窗外天空阴暗，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远处天边忽然闪过一道亮光，随即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像一辆巨大的铁轮碾过苍穹。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似乎有一场大雨正蓄势待发。

高育良赶到汉东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整条过道里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白炽灯的光惨白而冰冷，照在走廊两旁的塑料座椅上，没几个坐着的人，气氛却压抑得像灌了铅。

周海的遗体已经被移到太平间，家属被安置在走廊尽头一间安静的休息室里。

高育良走到门口，看见杜春芳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眼眶红肿，脸上带着一种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抽空了力气的茫然。

她五十多岁，穿着深色外套，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忙间从家里赶来的，连头发都没顾上整理。

高育良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缓步走进去。

杜春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认出是他，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没说出话来，眼泪先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高育良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声音放得又轻又低：“春芳同志，节哀。我是高育良，才从省委那边赶过来。怀宁同志……是我多年的老战友了，他这一走，我心里也难受得很。你千万保重身体。”

杜春芳抽泣着，抬起手背去擦眼睛，却怎么也擦不干：“高书记，怀宁他……他说走就走了……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还跟我说晚上要回来吃饭……”她说到这儿，哽咽得说不出话。

高育良在旁边坐下，目光沉痛，声音却依旧平稳：“怀宁同志是倒在岗位上的，是为汉东的工作累倒的。省委一定会认真对待他的后事，该有的礼遇，一样都不会少。你放心，有什么困难，你就去省委找我，我高育良能办到的事，绝对不会推辞。”

杜春芳满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断断续续：“高书记，谢谢你……怀宁生前常跟我说，高书记是个儒雅的人，待人厚道……他说，要是当年……”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像是觉得这话不该继续往下说，又低下头去抹眼泪。

高育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追问。

他当然知道杜春芳那半句话里藏着什么——周海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人物，仕途上也曾有过更好的可能，但他选错了路，绕了一段弯，终究没能走得更远。

如今人一走，什么功过是非，都成了身后事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划过一道更亮的闪电，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转眼就连成了片，哗啦啦的雨声铺天盖地，把医院里那些隐隐约约的嘈杂声都盖了下去。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高育良的手机在这时候振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神色微微一凝，随即站起身，冲杜春芳示意了一下，走到窗边，接通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恭谨的笑意：“老书记，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育良啊，怀宁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怎么回事？”

高育良叹了口气，语气沉痛：“是脑梗，在下面调研的时候受了风，当场倒在地上，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人没有留住，刚刚去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说：“怀宁是个能干的同志，走得太早了。他的家属现在怎么样？”

“他的爱人杜春芳在，情绪很不好。”

高育良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杜春芳，“老书记，您要不要和她说两句？”

“不了。”

赵立春的声音很快，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你代我转达慰问吧，让春芳同志节哀。”

高育良应了一声：“好，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赵立春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育良，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汉东新的常务副省长已经定了，是临安省的赵达功。”

高育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语气依然平稳：“是吗？感谢上级对汉东工作的关心。怀宁同志去世，省政府这边确实缺人，中央及时补上来，对汉东大局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