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让你抽卡你掏出个杂货铺 第7章：卫龙辣条，国宝级保护计划

凌晨五点十分，地下基地第三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了九个人。左边四位穿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加起来能凑一副北斗。右边三位是文职，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特派专员，每人面前摊着一份标注为“绝密·国运专项”的文件夹。桌尾还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留给林清雪的。她没有坐，站在长桌尽头，背靠一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全球直播的数据流。

门开了。陈默走进来。

他还是那件旧卫衣，手里拿着一张进货单。他看了一眼长桌上铺满的红头文件，又看了一眼那排穿军装的将军们肩上的星星。他把进货单放在桌上，坐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记了半辈子的话。

“这屋里一共有几颗星我不知道，但你们被蚊子咬了，得来我店里买花露水。”

没人笑——不是因为不好笑，是因为没人敢第一个笑。坐在长桌正中的那位老将军，军帽搁在手边，帽檐朝前，人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陈默。片刻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对林清雪说：“这是你说的那个？”林清雪点头。“对，就是他。”“好，”老将军把老花镜摘下来，“让他说。”

陈默站起来。他没有走到显示屏前面，而是走到会议桌的空白区域，把进货单翻过来，在背面用手写画了一个方框。

“便民商店，”他指着方框，“现在外面有一个排的兵，前后门有狙击点，对街还有两辆轮式装甲车。”他把笔点在那个方框四周，“他们能拦住人，拦不住游戏。老干妈、风油精、花露水——这三样东西，全是你们来之前我随手拿的。游戏还在继续，下一轮挑战随时会来，而我的货架还没补完。”

他抬起头。“你们负责保护这个商店。我来负责让它变成最强的武器。”

安静了几秒。老将军摘掉花镜，用镜腿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抬眼把目光从方框挪到陈默脸上。“你说武器。论证。”

陈默把手伸进兜里。坐在老将军旁边的一位上将下意识地按住桌面，准备站起来——三个月后他私下跟林清雪说，他当时怀疑陈默要掏手雷。

不是手雷。是一包辣条。红色包装，正面印着卫龙的logo，拆封口已经撕过了，昨晚在店里刚拆的那包。陈默把辣条放在长桌正中央——在九颗将星和三份绝密文件的簇拥下，那包半开的辣条安静地躺在一份标注为“最高机密”的文件夹封面上。油渗出来，在红头文件上洇了一个小小的透明圆圈。

系统公告下一秒就响了，没有扩音器，没有合成语音——声音直接出现在在场十一个人的脑海里，和在直播里响彻全球的音效一模一样。

【检测到大量意志映射……】

【判定中……】

【判定修订……】

【判定完成】

【龙国选手使用了SSS级道具：赤炎龙髓】

【效果：食用者获得SSR级火属性增幅——增益效果随进食量递增，进食满五根可召唤一次SSS级火元素攻击。多人同时食用，火属性增益可出现叠加峰值。

老将军瞪着自己面前那枚小小的透明油圈，把老花镜丢到桌上，伸手把文件推到旁边，腾出桌面。“再说一遍。什么髓？”

“赤炎龙髓，”陈默说，“就是辣条。”

“你先吃一根我看看。”

陈默低头看了看辣条包，又看了看在场所有人——九双眼睛盯着他。他从包装袋里抽出一根辣条，像平常吃任何零食一样放进嘴里，嚼了，咽了。他周身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火，没有光，没有龙——他只是嚼完，拿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但满座将领都是久经战阵的人，他们不需要看到焰光。他们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一个随便嚼点零嘴就能在国运游戏里被判定为神的年轻人，此刻正拿过桌上的进货单，翻了面，在背面又写了一行字。“刚才那根算白请。下不为例。想吃自己去货架拿。”

长桌尽头，一位文职专员不知所措地举起手。老将军没等他开口就摆了摆，随即拿起那包辣条端详半晌，又放了回去——像把一件刚出世的兵器放回剑匣。他对着那包辣条说了一个字：“表决。”

“关于将便民商店列为一级军事资产及将店主陈默纳入国宝级保护序列的决议，”林清雪的声音清晰而公式化，“在场九人，有投票权者九人。赞成的请举手。”

九个人同时举手。坐在最边上的那位专员举得太快，袖口的扣子崩飞了一个，落在会议桌的玻璃面上，弹了三下。

老将军在后来的内部决案提报上只写了短短一段摘要。档编号为G-014，如今依然保留在战区保密档案库第一层靠里的抽屉。上面写的是：“此人可在任何地点以任何日常物品触发最高级系统判定。其战术价值无法量化，无法复制，建议不再试图评估。即日起，保护此人胜过保护任何军事设施。”

然后他又在下方补了一行小字：“另外，他说货架上有蚊子。请后勤处尽快采购驱蚊用品。他推荐了六神。买大瓶。”

会议结束后不久，东部战区后勤处收到一份特殊的采购申请。品名：卫龙辣条。数量：先来十箱。用途：国家安全。经办人签字处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一些，但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请批。签名的笔锋很重，是那位戴老花镜的老将军。

天微微亮了。

陈默由林清雪陪着，走回商业街。沿街的梧桐树上挂了一夜的露水正在往下坠。周烈远远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走过来，向前迎了两步。他注意到陈默手里的进货单背面又多了几行字，而那包半空的辣条被他别在卫衣口袋里，油还在往纸上渗。周烈没问会议结果——他在林清雪眼里看到了那种打完胜仗还没来得及写战报的神色。

陈默在林清雪推开商店门之前停了一步。他抬头看了看那扇刚被修好的卷帘门，新的锁芯，新换的导轨，门头上积了多年灰的招牌被谁擦掉了一个角，露出底下一抹暗红漆色——那是他爷爷当年亲手刷上去的。“你说给我报销的，别忘了。”他说。林清雪把军帽檐往下压了压，极淡的晨光挡在帽檐上方。“蛋饼摊给你留着。今天早上没占。”

陈默推开店门。收银台上的老式收音机仍开着，女主播还在念信，仿佛这一整夜只过去了一首插曲的工夫。一枚扣子从裤腿上滚落，丁零一声掉在地砖上——那是刚才表决时崩飞在桌子上的那粒袖扣，弹到他这边，被他顺手捡回来搁在口袋里的。他把扣子放回收银台上的零钱罐旁边，然后从笔筒里抽出圆珠笔，在进货单背面又补了一行：

“扣子，一颗。待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