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让你抽卡你掏出个杂货铺 第6章：进货单，我要见最高指挥官

黎明前最暗的那一个小时，全球媒体已经疯了。

纽约时报的头版推送在五分钟内改了三个版本。第一个版本：“龙国神秘物品或成国运游戏最大变量。”第二个版本：“他不是选手，他是武器。”第三个版本——也是最终定格的那个——头版只剩一行字：“WHOISHE？”

配图是直播画面截图。像素模糊，只能看清一个年轻人的侧影，站在一家老旧商店门口，往人中上抹风油精。

BBC紧急连线了六位军事分析师，直播间的辩论在三十秒内演变成争吵。一位退役空军将领坚持认为这是某种尚未公开的电磁干扰技术，“风油精只是障眼法”。另一位生化武器专家则反复播放老干妈那段录像，一帧一帧地放大陈默拧开瓶盖的手部动作。“你们看清楚——没有任何特殊手法。就是拧开。就是倒了点辣油。然后全世界的力量值被改写了。”

“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科学定律。”

“也许不是科学。”

弹幕在这一句之后刷屏了整个欧洲。

东京、华盛顿、莫斯科、伦敦——所有情报机构的分析灯同时亮到了最大功率。兰利总部的一间地下会议室里，陈默的照片被投影到整面墙上。照片是两小时前无人机在商业街外围拍的：一个穿着旧卫衣的年轻人蹲在店门口，正在喂一只流浪猫。

“这就是那个把老干妈变成核武器的人？”坐在长桌尽头的情报主管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要他的全部资料。他的学校，他的社交账号，他祖父的出生证明，他喂猫用的什么牌子。”

“报告长官——猫粮是伟嘉的。”

“我没真的在问。”

东京方面，一份编号JSDF-014的密报在三分钟内从外务省发到了首相官邸。标题：《龙国选手陈默威胁等级重新评估》。原文写着“建议将威胁等级从C提升至S”，但发文前被用红笔划掉，改成了手写的两个英文字母：SSS。

莫斯科的评估报告冷静得多，只有三行字：“我们试过了。伏特加在他面前无效。不要挑衅杂货铺。”

龙国东部战区地下基地，凌晨四点四十分。

林清雪刚从指挥室出来，手里还端着半杯凉透的咖啡。她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军装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的。她走出电梯时，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陈默。

他靠在金属墙面上，手里拿着一张纸。那张纸被折了好几道，边缘有点卷，是商店的进货单。他没有穿外套，还是那件旧卫衣。走廊的冷气打得足，他的手指在纸边缘上轻轻敲着，像在打节拍。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林清雪说。

“够久了。”陈默把那张进货单递到她面前。“我要见你们最高指挥官。”

林清雪接过进货单。纸张被折痕分成几个方块，每一个方块里都写着一种日用品的名称：生抽、蚊香、硫磺皂、方便面——全是昨天晚上陈默整理货架时从最底层翻出来的，那些被塞在最里面、好几年没人碰过的旧货。

“这是什么。”她说。

“过期商品清单。”陈默说，“你们把店围起来以后，我没事干，从后仓库清出来的。这些东西有的过期一年了。你说过我本人归你管，但商店——商店归我管。现在我管不过来了。”

他抬手指着那张进货单。“我不需要一个排的兵在门口站岗。我需要供货商，需要药监审批，需要有人告诉我，过期的驱蚊水还能不能当结界用。”

林清雪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头向值班室吩咐了两个字：“接线。”

接线花了十五秒。十五秒之后，林清雪把耳机递给陈默。

“他要跟你说话。”

陈默接过耳机。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是龙国最高级别的军事指挥官——统管整个战区的将军。声音很平静，像晚上在书房接了个晚辈打来的电话。

“你就是那个开杂货铺的小同志？”

“是我。”陈默说。“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我爷爷开这个店的时候，进货单是可以报销的。现在还能报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那苍老的声音在听筒里炸开了——“哈！”

不是笑一声。是一整个哈字，拖得很长，带着痰音，像是这位老将军已经很久没有在工作频道里听到过这种问题了。

“给他报，”将军的声音转向林清雪——显然是在对她说，“不是，这是你该管的。”又回到了电话那头——“报销权不在我这儿，在财务处。他们不告诉你你就让他们看这句通话记录。”

他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个字，顿了又顿才收住笑意。最后他说：“你还有问题吗。”

陈默想了想：“有。门口卖的鸡蛋饼摊位，天没亮就出摊，你们别占人家的位置。”

电话挂断了。林清雪接过耳机，看了陈默一眼。

“报销表格怎么填你知道吗。”她说。不是问句。她已经开始填写表格了。

走廊尽头，值班室的电脑屏幕还在刷新热搜。#神秘少年身份#的话题已经被顶到了全网第一。而话题里的最新热门帖子，是有人拍到了商店门口特种部队换班的照片。配文只有一行字：

“他好像真的在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