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让你抽卡你掏出个杂货铺 第5章：六神花露水，神圣驱魔结界

第二轮挑战的公告是在凌晨四点响彻全球的。

“第二轮：生物武器。”光幕上弹出挑战名称时，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鹰酱的投放舱已经打开了。无人侦察机拍下的画面显示，那些投放舱不是从飞机上丢下来的——是从近地轨道上直接弹射的。金属外壳在大气层里烧成暗红色，在距地面三千米的高度解体，释放出细密的黄绿色雾气。

雾在风中扩散的速度不像自然现象。逆着风向，横跨整个大陆架，越过太平洋上空时，气象卫星拍到它主动绕开了积雨云。不是被吹散的——是在躲避降水。

龙国东海沿海城市的居民最先闻到。不是臭味，是甜的。像小时候发烧时妈妈喂的那种止咳糖浆，甜得让人嗓子发紧。一个晨跑的老人最先倒下，然后是码头上的工人，早起上学的孩子，医院急诊室的电话在六分钟内饱和。

城市封锁警报拉响的时候，林清雪刚在指挥室合上眼不到四十分钟。

“防化部队已经上去了，”副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压得很低，“但雾不散。它黏在皮肤上，穿透防化服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找不到能拦住它的东西。”

林清雪的手指在战术地图上划过。那团黄绿色雾气已经覆盖了三座沿海城市，正沿着交通线向内陆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麦克将军——”副官把鹰酱国防部发言人刚发布的声明推到主屏幕上。声明很短：龙国选手使用了未经许可的外挂道具扰乱游戏平衡，鹰酱有权在第二轮挑战中恢复秩序。

林清雪没有看第二遍。她按下通讯键：“给我接商店。”

商业街上，周烈正带人加固外围防线。防化部队在街道两头架设了喷淋装置，随时准备喷洒中和剂。但所有人都知道，中和剂如果能拦住这种东西，就不叫生物武器了。

商店里面传来一阵翻找声。陈默蹲在第二排货架最底层，整个人快埋进纸箱子里去了。片刻后他站起来，手里拎着个东西，推开店门走到街边。周烈回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战术手套里的手指下意识地抽了一下。

一瓶六神花露水。绿色的玻璃瓶，和风油精同款的小号，标签上写着“驱蚊止痒”。

陈默拧开瓶盖。不是往身上喷——他整瓶倒扣过来，绿色的花露水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门槛上，沿着门前的水泥地缝漫开。

系统公告在每个人脑海里炸响。

【检测到大量意志映射……】

【判定完成】

【龙国选手使用了SSS级道具：神圣驱魔结界】

【效果：龙国全境·驱除一切有害生物武器·持续生效中】

公告落下的同一秒，天空亮了。不是日出——是淡绿色的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像一层极薄的极光，从国境线的最东端开始，沿着海岸线向西蔓延，越过山脉，越过平原，越过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子。

六神花露水的味道弥漫开来。不是平时的薄荷混着冰片，是更深的一层——夏天傍晚，外婆在竹椅上摇蒲扇，小孩子坐在凉席上，刚洗过澡，身上被拍了花露水，蚊子嗡嗡地飞过来，就是咬不下去。

那层淡绿色的光罩从城市的边缘轻轻划过。它触碰到黄绿色雾气的同一秒，雾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不是中和——是驱赶。雾气向后翻滚，从街道上退去，从港口退去，从医院的走廊里退去。它被推到海岸线外面，又被推离大陆架，最后在太平洋上空缩成一个小小的黄绿色球体，被绿色的光一裹，噗地一声灭了。

医院里，第一个被送进来的孩子在病床上睁开眼睛，抬头看着窗外的淡绿色光罩。“妈妈，”他说，“外面在喷花露水。”

全国弹幕在片刻后轰然爆发，狂潮里混着药水味、笑声和一堆人隔着屏幕同时在找家里那瓶绿色玻璃瓶。货架上的花露水库存被翻到零，收银台旁边搁了好几天的蚊子拍被谁捡起来竖在门后，仿佛这一整片国土刚刚经历的不是生物武器袭击，而是一场全国统一的蚊虫季。而太平洋对岸，鹰酱国防部指挥室，麦克将军的通讯器已经在地上碎成了零件。他砸完通讯器还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面前的屏幕上，绿色光罩纹丝不动地覆盖着龙国领空。

“那是什么。”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陈述的语气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强行压扁了才放出来的。

副官在身后，声音勉强稳住：“前线分析结果是——花露水。普通驱蚊花露水。六神牌。”

麦克将军没有砸屏幕。不是不想砸。是指挥室里已经没有完整的通讯器可以砸了。

窗外的华盛顿正值黄昏，最后一抹阳光被阴云压住。他脱下军帽，在空无一人的办公桌前把帽檐搁上，仿佛在向某个不在场的对手低头。良久，他挤出一个音：是“how”——没说完。

与此同时，指挥室的主屏幕自动切回全球直播。镜头正对着便民商店门口那张磨损的迎宾地毯。淡绿色的光从门槛上漫开，从地缝里铺出去，安安静静地罩在每一寸土地上。陈默把空瓶子丢进门口的垃圾桶，转身进店，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新收据。

坐在街沿上歇气的周烈忍不住回头问他刚才在店里翻什么。陈默把收据翻到账目最密的那一页，又拿起笔补了几样东西——方便面、蚊香、硫磺皂，还有一个夏天。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合上本子，搁下笔。“看看还有什么过期的。”

货架深处，几瓶花露水的保质期印痕清晰，距到期还有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