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让你抽卡你掏出个杂货铺 第8章：资源交换，别拿老干妈

游戏第二轮开启的公告是在日出时分响彻全球的。

没有预警，没有倒计时。上一秒陈默还在往货架上摆新到的生抽，下一秒他整个人从店里消失了——不是传送门，不是光柱，是凭空蒸发。收银台上的收音机还在播早间新闻，他手里那瓶生抽在落地前半秒被系统判定为“选手随身物品”，跟着一起被拉进了传送通道。

全球直播画面同时切换。陈默出现在一片陌生的陆地上空，距离地面约三米，然后垂直往下掉。他落地的时候踩碎了一截枯枝，惊起几只拳头大小、长得像甲虫和麻雀杂交的生物，扑棱着翅膀消失在灰紫色的灌木丛里。天空不是蓝色的，是深紫色带着暗红色的脉纹，像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睑内部。远处有山，山的轮廓像沉睡的巨兽脊骨，山脚下隐约可见一些建筑物的残骸——不是人类文明的残骸，那些建筑的弧度太流畅，材料太陌生，更像是某种被废弃了上千年的异界哨站。

系统的声音在所有选手脑海中同时响起，语调平稳，用词简短。第二轮挑战，强制资源交换。规则只有三条：每个国家选派一名选手进入异界战场；选手须在规定时间内带回至少一件异界资源，可以是矿物、生物样本、遗迹构件，或任何被系统判定为有效资源的东西；最后一条——选手不得携带本国资源卡出产的道具进入战场，但允许携带一件本国领土内存在的日常物品。只有一件，系统自动判定，无法更换。

弹幕在规则播完的零点几秒内炸开了锅。

“只能带一件日常物品？？？”

“这不就是给陈默量身定做的吗！！！”

“但是只能一件！！一件！！！”

“求求你别拿老干妈——”

“别拿老干妈！！拿风油精！！风油精能无敌！！”

“放屁拿花露水！！结界才是王道！！”

“你们都忘了一件事——他能带的东西是他店里有的！！他店里什么都有！！！”

“正因为什么都有才可怕好吗！！你想想他万一随手抓了个蚊香怎么办！！！”

弹幕在疯狂争论应该带什么的时候，画面里其他国家的选手已经陆续进入战场。樱花国选手带了一把武士刀——不是高达兵工厂出产的武器，是一把普通武士刀，刀柄上缠着磨旧的深蓝柄绳。鹰酱选手带的是一把猎弩，弩身上有鹿角雕刻的纹路。毛熊国选手拿出一柄伐木斧，斧刃上还沾着松脂。欧罗巴选手握着一本羊皮封面的手抄本。梵教国选手双手空空，只在眉心点了一粒朱砂。

所有镜头同时转向陈默。他还蹲在地上，正在检查那瓶生抽的瓶子有没有摔碎。瓶子完好。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草屑，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灰紫色灌木丛后面有东西在移动。不是小动物。是某种大型生物在灌木丛另一侧缓慢踱步，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陈默能感觉到地面的细微震动——那东西的体重至少有一吨。

弹幕开始焦急。

“别看了快准备物品！！系统给你留的随身物品栏你看不见吗！！”

“他该不会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有个随身物品栏吧——”

“从他被传送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其他选手都出发了！！”

陈默确实没看随身物品栏。他在看灌木丛。那片灰紫色的灌木丛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焦味，不是燃烧的焦，是烘焙的焦，像炒糊的香料。他拨开灌木丛，往里面走了两步。紫灰色的叶片像皮革一样硬，边缘有细密的锯齿，枝条上结着一种暗红色的小果子。陈默弯腰捡起一颗掉在地上的果子，捏碎，凑近了闻。

很熟悉的味道。他一时想不起来。

系统公告突然弹出——不是全球公告，是陈默个人的随身物品判定界面。一道光幕出现在他面前，上面列着他离开商店那一秒身上携带的全部物品：生抽一瓶，零钱若干，圆珠笔一支，折叠好的进货单一张，口袋里半包辣条。

系统判定已经自动完成。在所有可选物品中排在第一位的是一行加粗放大的字，后面跟着五个金色感叹号：【老干妈】。

全球弹幕在看到这行字的时候集体抽搐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系统自动判定老干妈是第一选择！！！！”

“这系统比我们还懂他！！！！”

“不要老干妈啊求你了换个别的——”

陈默看着那行系统判定，沉默了一秒。然后他伸手，点了一下光幕。判定界面的光幕上闪了一下，又换了一行字——不是生抽，不是零钱，不是圆珠笔，不是老干妈。是他口袋里那包只吃了几根的辣条剩下的几根。

弹幕在他选择的同一秒陷入了诡异的寂静，然后炸成碎片。

“辣条！！！他选了半包辣条！！！！”

“老干妈都不带！！带半包辣条！！！”

“这人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对待游戏啊！！！”

“不对你们等等——他刚才在闻灌木丛，他把那果子捏碎了——你们看到他捏碎果子的时候的系统提示了吗——没有，系统没提示，因为那不是他这次带进战场的物品判定，那只是他进来后发现的第一样东西，而他已经——”

画面里，陈默把那颗暗红色果子的碎屑在手指间搓了搓，又闻了一次，把指尖的碎末舔了一下。然后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花椒。”他说。

他把那几根辣条从口袋里掏出来，拆开包装，把辣条的调味粉在花椒果子上蘸了一点，然后同时把两样东西举到面前——左手辣条，右手花椒果，像在调味台前犹豫要不要换一种腌料。系统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零点几秒内开始判定。不是判定物品。是判定手势——他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的行为。

【检测到选手正在进行资源识别与组合……】

【分析中……】

【分析完成】

【判定结果：未携带老干妈进入战场。选手当前行为属于战场内资源采集与烹饪准备。不属于规则禁止范围。

公告落下的同一秒，弹幕全疯了。

“战场内资源采集！！！烹饪准备！！！”

“他是在做菜！！！他在异界战场做菜！！！”

“系统在帮他解释语法！！！”

“规则说只能带一件日常物品，没说进去以后不能自己找调料！！！他不是在选道具，他进去以后直接开始做饭了！！！”

光幕上其他国家的直播窗口里，樱花国选手正在用武士刀劈开一株食人植物的藤蔓。鹰酱选手用猎弩射中了一只小型异界生物的腿，正在蹲下来拔箭。毛熊国选手用伐木斧砍了一截发光的树干，扛在肩上往回走。所有人都在辛苦战斗，都在拼命收集资源。

龙国的直播窗口里，陈默蹲在灌木丛前，把辣条碾成粉末，和在湿泥里裹在那几颗暗红花椒果上。他专注地把裹好泥的花椒果一颗一颗排在地上一片干净的叶子上，然后从灌木根部抓了一把干燥的苔藓，又捡了根枯枝。他搓苔藓引火的样子像在山里露营，旁边那坨脚印深陷的巨兽踪迹被他当成了露营地的围墙。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评论了，是在集体祈祷。

“求求了别用老干妈——不对他已经没带老干妈了——”

“他现在用的是异界花椒和辣条粉——”

“规则没说不能现场做饭——”

“这人是不是把国运游戏当成荒野求生节目了——等等那东西动了！！灌木丛后面那东西朝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