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让你抽卡你掏出个杂货铺 第3章：特种部队冲进商店，他在吃辣条

龙国国防部，深夜十一点。

所有屏幕都亮着。不是战时指挥系统的红光，而是社交媒体的蓝白界面。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坐在主操作台前，十指在键盘上快成残影。他叫李响，国防部网络安全处的——平时的工作是盯着境外势力账号，今晚在盯热搜。

“还在涨。”

他旁边的处长端着一杯凉透的茶，杯沿搁在下唇上，没喝。屏幕上，“神秘少年”话题的阅读量从四亿跳到了五亿，只用了不到一顿饭的时间。

网络上的狂欢从陈默拧开风油精的那一秒就没停过。先是弹幕，然后是微博，然后是朋友圈，然后是菜市场大妈面对面建群。全国十四亿人同时在做一件事——把这个穿旧卫衣、脚踩拖鞋的年轻人从茫茫人海里挖出来。

“找到了！！！”一个帖子被顶到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三个火焰emoji：“他之前就上过新闻！！！去年有个老人摔倒在他店门口，他扶了！！！新闻里拍了店铺招牌！！！叫便民商店！！！”

李响在地图上输入了这三个字，定位结果弹出来的同时，电话响了。是更高层，声音简短得像作战指令：“找到了？出发。”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龇牙咧嘴——十年后他会把这道疤写进回忆录，标题暂定《我参与了人类历史上最离谱的一次特种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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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战区直属特种大队的直升机在夜色中掠过城市上空。机舱里坐了八个人，装备穿戴得一丝不苟，战术目镜、模块化步枪、破门锤。队长周烈坐在舱门口，反复看情报组推送的最后一条消息：目标人物为二十岁男性，身高一七八，无前科，无军事训练记录。因在国运游戏中连续激活两件SSS级道具，目前是全球所有情报机构的头号目标。

一个队员凑过来：“队长，这人什么来头？用老干妈加力量，用风油精加无敌——咱们去抓他，会不会被一瓶花露水喷回来？”

周烈没接话。他把目光从情报上移开，看向舷窗外的城市灯火。无数高楼亮着灯，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在等消息。而他们要去找的，是这一切的源头。一个开杂货铺的。

直升机降落在商业街外的停车场，螺旋桨的噪音震碎了沿街三盏路灯。八个人成战术队形推进，在十五秒内包围了商店的前后门。夜视仪里，那是一栋五层老居民楼的底层商铺，卷帘门拉下了一半。门口一条磨损的迎宾地毯，缺一个角。橱窗玻璃上贴了褪色的贴纸：烟酒饮料、日用百货、打印复印。

周烈打了个手势。破门手上前，液压钳夹断了卷帘门的锁。门拉上去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战术手电的白光交叉扫过货架。过道极窄，仅容两人侧身通过。货架上满满当当——生抽、食盐、洗洁精、卫生纸，每一格都塞得整整齐齐。收银台后面没有人。地上散落着几个刚拆的纸箱，一台老旧收音机在播放晚间节目，女主播用深夜电台特有的播音腔念出一封听众来信：“这位叫小陈的听众，你那瓶老干妈到底是什么牌子。”

周烈的枪口向右偏了三厘米，指向最后一排货架——有动静。是一只手，正把一包辣条搁回架子上。“第三排的辣条卖完了，”那只手顺势往第四排挪了挪。“得补点。不然明天不好卖。”

战术手电的白光全部打向同一个方向。

货架尽头，收银台后方，陈默站在那里。他穿着和直播里同一件旧卫衣，左手拿一包刚拆封的辣条，右手正把一板娃哈哈AD钙奶往冰柜里续。他的面前是八支枪和一堆激光点。他的第一反应，是把辣条往嘴边又递了两毫米，嚼完了嘴里的那口。然后他咽下去。然后他看向破门锤在卷帘门上留下的明显凹痕。

“那门市价四百。”他说。

八支枪一动不动。沉默了整整三秒。

“你是陈默？”周烈的声音从战术面罩后面传出来，在密闭的店铺里显得瓮声瓮气。

“是我。”陈默把嘴里的辣条咽下去，从收银台上拿起一张进货单，翻到背面，用圆珠笔在“卷帘门”三个字旁边画了一道。周烈这辈子执行过上百次任务，从击毙到抓捕到护卫，没有任何一份作战手册为他预备过眼下的场面。八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冲进一家杂货铺，目标人物在记账。

“你们是来买东西的？”陈默从冰柜旁边拿起一块抹布，擦了擦手，又指了指货架，“辣条刚补完，别的都有。风油精在第二排左手边，那边。”他指了指周烈身后那个架子的方向。周烈回头了一眼——货架上，绿色的风油精整齐排成三列。“就是这个，”周烈听见自己的队员在后面压低了声音，像在播报军情，“就是他抹在鼻子上触发无敌的那个。”

陈默已经低头去看下一排货了。他手里还拿着进货单，嚼着辣条，被嚼碎的辣椒的香气混着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弥漫在柴油和枪油之间，像误入作战指挥室的厨房。

周烈强迫自己拉回思绪。“我们是龙国东部战区特种作战大队，奉上级命令前来保护你的安全。你现在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战略资产。”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在念一篇不存在的剧本。

几秒后，陈默把进货单翻过去，又翻回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战略资产——那进货的钱你们报销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货架深处，有个队员关掉了步枪的保险。咔哒一声。紧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八声轻响之后，商店里只剩下收音机的晚间节目。女主播还在念信，声音温软如旧被窝：“这位听众还问，风油精能防蚊，能不能防导弹——”

陈默的辣条还含在嘴里。包装袋上印着卫龙的logo。夜视仪的微光下，那包辣条和货架上的所有商品安静地呆在原地，没有发光，没有系统公告，没有任何异象。

周烈忽然有个荒诞的念头：这次任务他们什么都没准备对。枪不对。作战服不对。破门锤打的卷帘门还得赔。陈默看了眼被撬坏的卷帘门，又从收银台拿起了什么东西——不是武器。是一本收据，写着“便民商店零售小票”。他在第一页写下几个字，然后递向周烈的方向：“麻烦签个字。”周烈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张出库单。

“商品：无。”字迹潦草，但品名填了。

“数量：无。”金额写的是一道杠。

“备注：卷帘门一扇。”

周烈接过笔。他这一辈子在最危险的任务中都没犹豫过扣扳机，此刻犹豫了好几秒，在责任认定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弹幕在远处继续狂欢。#寻找神秘少年#的热搜已经被顶到了全网第一。话题里最新一条热门帖子配的是商店监控的截图——像素太低，看不清脸，只有一个人影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举着一包辣条。

配文：“他好像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