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试图控制我，系统也不行 第十章 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

两个月后的一天傍晚，两人坐在幽谷的竹林边，看夕阳把整片山谷染成了金色。

沈月突然说：“飞飞，我有话跟你说。”

杨飞飞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方的山脊上：“你说。”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叫清风。”

杨飞飞转过头，看着他。

沈月接着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小说的世界，是我的世界里一个叫金庸的人写的一部小说，而我，不叫清风，我的名字叫沈月。”

杨飞飞更加惊奇，“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没告诉过我的所有的事，你的祖上是神雕大侠杨过，还有你的曾祖母小龙女。”

“这是在江湖上流传已久的事，你知道也不奇怪。”

沈月把他在阳城大学的生活、郭晓的异样、系统的存在、以及他如何作为“清风”进入倚天世界的经过，以及这个倚天世界的全部故事，全部说了出来。他没有隐瞒，没有修饰，一字一句，原原本本。

说完之后，他等了很久。

杨飞飞始终没有再说话。

她陷入了更深的震撼，她所在的世界怎么可能是假的？她只是别人笔下的几个字，一个“杨姐姐”“黄衫女子”“古墓传人”。

她又想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她和沈月，怎么可能有以后！

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夕阳的金光慢慢变成了暗红，然后变成了灰紫。

“你说的这些，”杨飞飞终于开口了，“很荒诞。”

沈月低下头：“我知道。”

“但是，我相信你。”

沈月猛地抬起头。

杨飞飞依然看着远方的山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你这几个月在这里，你的武功、你对道藏的理解、你练功的方式——都和常人不同。我一直觉得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秘密。”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清风的眼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在这个世界里，是清风。你在武当山住了十四年，在全真教待了近一年，你在藏经楼读了那么多书，在后山练了那么久的功。这些，都是真实的。”

“不管你在那个世界是谁，在这个世界里，你就是你。”

沈月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杨飞飞之间，不再有秘密。

杨飞飞把九阴真经全本传给了他——不只是疗伤篇，而是上卷的内功心法、易经锻骨篇、点穴篇、解穴篇、闭气诀、易容术、移魂大法……一字一句，倾囊相授。

“九阴真经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半会能学完的。”杨飞飞说，“但我希望你至少把易经锻骨篇练好。这篇心法可以重塑筋骨、提升内力根基，对你以后修炼其他武功大有裨益。对以后对抗郭晓，对抗系统都是必要的。”

沈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将九阴真经上下两卷全部研读了一遍。有全真教的道藏为根基，他学起来比杨飞飞当年快得多。他甚至在一些地方的独自见解让杨飞飞都感到惊讶——比如他提出九阴真经的“阴柔”并非一味求软，而是要在柔中藏刚，以柔克刚，这一点与全真教的“阴阳调和”之理如出一辙。

更重要的，左右互搏术，他自己一个人施展玉女剑法，威力已然达到方面小龙女的程度，如果再次遇到玄冥二老，也未必不能一战。

“你这个人，”杨飞飞说，“真的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

“不是天生，”清风笑了笑，“是道藏读得多。”

半年后。

清风的九阴真经易经锻骨篇已有小成，玉女心经剑法也能与杨飞飞配合无间。

系统的任务必须得完成，但如今机缘巧合下先修炼了九阴真经，如果再去修炼九阳神功，如何做到阴阳调和——按照记忆，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的确有人练过，段子羽。风险极大！

但任务又必须得完成，不知道再次醒来，郭晓的武功能到什么程度，既然任务没说没完成未必会抹杀自己，但郭晓既然心心念念九阳神功，这个是早晚的事。

沈月转念一想，九阴九阳，风险极大！

“郭晓，但愿到时候你能承受。”

自己此次修成九阴真经上的武功，按照之前的信息，郭晓必然也能修成。

只是，左右互搏术，可不是人人都能掌握的，还有九阴九阳的融合，更不是光学就能融合的！

还有一件事，用九阴真经的理论改造已经学过的全真教内功心法、金雁功、古墓派轻功、玉女心经这些，也是可以尝试的，毕竟郭靖通过九阴真经改造的降龙十八掌可是和原版的发力方式可是大大的不同！

“得去昆仑山了。”沈月一天对杨飞飞说了起来。

“我知道。”杨飞飞说，“我跟你一起去。”

沈月看着她的眼睛，已知二人心意相通，不必多言。

次日，沈月回到全真教，向掌教真人辞行，说自己要云游天下，参访各地道观。

掌教真人没有挽留，只是嘱咐他一路小心。

杨飞飞回到活死人墓，收拾了几件衣物和干粮，将古墓石门封好。

两人在终南山脚下汇合，一起向西走去。

朝阳从东方的山脊上升起，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杨飞飞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淡黄色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沈月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句诗——

“终南阴岭秀，积雪浮云端。”

他不知道自己和杨飞飞的未来会怎样，不知道找到九阳神功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阳城大学那边什么时候会把他“拉”回去。他只知道，至少在当下，在这个世界里，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沈月快走两步，与杨飞飞并肩而行。

他们没有说话，但脚步很齐。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融在一起，投在西去的长路上，越拉越长，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