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63章 虚空音

一个小时后，楚墨坐在“苍穹之盾”基地五楼的食堂里，面前堆着六个空盘子，正对着第七盘煎蛋和培根发起冲锋。

他的左脚踝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小环，大约两厘米宽，LED灯每隔十秒闪烁一次。

坐在他对面的秦岳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看着他吃东西的速度，表情有些微妙。

林刃不知什么时候也溜到了食堂，端着一杯咖啡坐到楚墨旁边：“兄弟，你今天打的那些怪兽，可真够劲爆的。”

楚墨嘴里塞着培根，含糊地回了一句：“还行吧。”

“那个B级肉瘤怪，你是怎么找到它的核心的？”

“直觉。”

“直觉？”

“嗯，直觉。”楚墨咽下食物，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打架打多了，你就知道怪兽的身体构造基本上都差不多——看起来吓人，其实就那么几个弱点。”

林刃眼睛亮了：“那你觉得，如果人类用常规武器去打那些怪兽，有什么关键技巧？”

楚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正盯着这边的云玥，忽然笑了。

“你们‘游隼’小队的配合其实不错，只是火力层面不够。要对付虚空裂隙里出来的怪物，普通子弹和导弹的杀伤效果有限。你们需要的是能够干扰它们能量运作的攻击方式，比如——”

“什么方式？”秦岳也忍不住凑了过来。

楚墨咧嘴一笑：“这可是机密情报，想知道的话，帮我再加一份煎蛋。”

秦岳翻了个白眼，但身体的动去切了盘煎蛋，放桌上了。

楚墨边吃煎蛋，边看窗外穹顶之上的蓝天，心里却想着张博士说的那段话——记载了黑暗者曾经也是守护者的三千年前的文物拓印，以及与高维文明等惊人信息。

他想起系统确认过的提示：【高维文明相关历史记录，建议宿主获取更多线索。】

线索。

他需要更多线索。

他的GPS脚环上方的监控相机确实发出了红光，他也能感觉到有不止一道目光，从或近或远的地方投向他。

他的选择，只有等待和探索。

楚墨吃完最后一块煎蛋，把盘子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食堂的阳光从穹顶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映出一圈圈光斑。林刃还在旁边絮叨着刚才战斗的事，秦岳已经端着空盘子站了起来，冲楚墨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谢了，煎蛋。”

“情报呢？”林刃眼睛还亮着。

“下次打怪的时候我告诉你。”楚墨咧嘴一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我得回去睡一觉，今天打了五场，快累死了。”

林刃啧了一声，也没继续追问，端着咖啡走了。

楚墨一个人站在食堂里，周围几个基地的工作人员远远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警惕。他没在意，转身往门口走。左脚踝上的GPS脚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LED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提醒他——你被监视着呢。

走出食堂，走廊里空荡荡的。地下基地的墙壁是冷灰色的金属板，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楚墨沿着走廊慢慢走着，脑子里想着张博士说的那些话。

三千年前的文献拓印，被抹去的“黑暗守护者”，还有高维文明的信息印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战斗时释放暗影侵蚀的那只手，指尖隐隐有些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系统，同化率多少了？”

【当前同化率：54.4%】

这么快。他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从穿越到现在，才几天时间，同化率就已经过半了。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几天就能解锁下一个能力——虚空感知。

但那之后呢？

系统说过，倒计时归零时高维文明会彻底苏醒。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楚墨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大概是今天体力消耗太大，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脑子有点过载了。

他推开临时宿舍的门，随便把鞋踢开，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管亮得刺眼。他闭上眼睛，想睡一觉。

然后，那个声音又来了。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是一股冰冷的信息流，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渗透进来，绕过他所有的感知，直接撞进意识的最深处。

「黑暗的容器……」

楚墨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

那声音跟上次一样，没有语调，没有情感，却每一个字都能让他清晰地“听懂”。就像有人在用最原始的意念跟他对话，直接越过语言和文字。

“妈的，又来？”楚墨低声骂了一句，翻身坐起来，试图抵抗那股意识入侵。

但这次比上次更强烈。

那个声音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像一根冰冷的触手，直接刺进了他的意识深处。他能感觉到自己脑内的某种屏障正在被它一点一点撑开，就像门缝被慢慢挤大，然后更多、更密集的信息流从门缝里涌进来。

「你的身体……正在被黑暗侵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墨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用力抓住床沿，指甲几乎掐进铁皮里，试图用意志力把这个声音驱逐出去。

但那声音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清晰了。

「我们是创造这一切的存在……虚空裂隙、怪兽、这个世界的变化……全都源自我们。」

「而你，黑暗的容器……你体内流动的力量，同样属于我们。」

楚墨的意识里浮现出一幅画面——无边的虚空，无数闪烁的光点，像一张巨大无比的信息网络，覆盖着不知道多少维度的空间。在那网络的中心，有一个庞大的意志，正缓缓地转动它的“视线”，看向了他。

不是“看”，是“感知”。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楚墨浑身发冷。

「你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成为一个载体……承载我们的意志，打开通往这个维度的通道。」

「但我们可以给你更多。」

那声音的语气忽然变了，像是从冷漠的陈述变成了某种……诱惑？

「你的力量还很弱小……你只能在这个低维世界里当一个所谓的‘守护者’……但你本来可以有更高的位置。」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你将获得你无法想象的力量。你将超越这个维度的限制，进入更高的层次。你的意志将不再受限于肉体、时间、空间。」

「你难道不想吗？」

楚墨愣住了。

说实话，这个诱惑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让他心动了。

更高维度的力量？超越肉体和时空的束缚？听起来确实很牛逼。

但楚墨很快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我说……”他对着空气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们反派都是这一套话术？”

那声音似乎顿了一下。

“先是恐吓，再是诱惑，最后来一句‘加入我们，你将获得一切’——这套路我在网上看的多了，你们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他一边吐槽，一边强行切断意识层面的连接。那根“触手”在他的意识里挣扎了一下，似乎还想继续渗透，但楚墨已经集中了全部精神，像是关上一扇沉重的大门一样，把它彻底阻隔在外。

那声音最后传来一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会后悔的……黑暗的容器……当倒计时归零……你会明白……你拒绝的是什么……」

然后，声音消失了。

楚墨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右手还在发抖，指尖的发麻感比刚才更强烈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瞳孔骤然一缩。

手背上，从指尖到手腕，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血管里被注入了黑色墨水，在皮肤下蜿蜒蔓延。那纹路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从皮肤内部透出来的，带着一种幽幽的、几乎看不见的黑光。

楚墨瞪大了眼睛，捏了捏那只手。

手感跟平时没什么区别，能屈能伸，能动能握。但那纹路看得他心里发毛。

“系统，这玩意是什么情况？”

【警告：高维文明接触导致宿主身体出现虚空化特征。】

【当前虚空化程度：轻度。右侧肢体已出现能量印记显化。】

【建议：避免再次与高维文明直接意识接触。频繁接触将加速虚空化进程。】

【虚空化程度超过阈值将导致宿主身体不可逆转化，最终同化为高维文明的信息节点。】

楚墨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

“……信息节点？”

【即宿主将失去自我意识，成为高维文明在低维空间的意识延伸体。】

楚墨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咧嘴笑了一下。

“行，那就互相伤害呗。你们想同化我，那我就用你们的同化力量来打你们的怪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右手手背上的黑色纹路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刚才那个声音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荡——倒计时归零，拒绝的后果，更高的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倒计时面板。

【剩余时间：18天07小时22分】

“还有十八天。”楚墨自言自语，“十八天之后，要么我弄死那个高维文明，要么它弄死我。”

他忽然想起张博士说的那段话——三千年前的黑暗守护者，被抹去的存在。

那家伙当初是怎么做的？是投降了？还是反抗了？最后为什么会被抹去？

楚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选择投降。

他把右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出宿舍。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GPS脚环的LED灯依然规律地闪烁。远处传来基地某处设备的轰鸣声，像是什么巨大的机器在运转。

楚墨沿着走廊往前走，右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拳头。

那些黑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这个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成别的东西。

但他不能停下来。

倒计时还在走，裂隙还会爆发，高维文明还在等着把他变成信息节点。

他得在变成“那个东西”之前，先把这个文明给干翻。

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云玥。

她背着手，靠在墙边，像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看到楚墨走过来，她眉头微微一皱，目光落在楚墨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上。

“你手怎么了？”

楚墨一愣，下意识地把右手往口袋里又塞了塞：“没怎么。”

“刚才你在宿舍里喊了一声‘妈的，又来？’，声音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云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楚墨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看着云玥的眼睛，说了一句：

“我刚才，跟高维文明对话了。”

云玥的表情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