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62章 质询室

人民广场的晨风带着一股焦糊味，吹过断裂的灯柱和满地的碎石。楚墨跟在云玥身后，脚步有些虚浮，但脸上挂着一副“我没事我很好”的表情。

周围的队员们依然保持着战术队形，枪口虽然垂下了，但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秦岳走在楚墨右侧三步远的位置，目光一直没离开他的后背。

一辆黑色的装甲车停在广场边缘，车身侧面印着“苍穹之盾”的银色徽标——一面盾牌中央嵌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楚墨吹了声口哨：“这车不错，改装过的吧？V8引擎？防弹装甲？”

云玥没理他，拉开后车门，示意他上车。

楚墨钻进去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在座位上。他实在是太累了。五场战斗，从凌晨打到天亮，同化率飙升到54.4%，身体里那股虚空能量的躁动感还没完全消退。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子发动了，引擎的低沉轰鸣在车厢里回响。

“你要带我去哪个基地？”楚墨闭着眼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楚墨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车窗外的街景，“别是地下那种，我有点幽闭恐惧症。”

“你话很多。”

“我饿了。”

云玥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真的是那个黑暗巨人？”

“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楚墨笑了：“如果我说是，你会立刻开枪吗？”

云玥没有回答。她转过头去，看向前方。

楚墨看着她的后脑勺，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系统面板还在视野右下角悬浮着，显示着倒计时：【高维文明苏醒·剩余时间：16天11小时34分】。

十六天。

他还有十六天时间。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工业园区的地方。大门打开后，装甲车直接开进了一座灰色的六层建筑的地下车库。

楚墨被带下车时，发现这个车库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地下三层、四层、五层，电梯的按钮一路往下去，最终停在了地下七层。

“你们的基地藏得够深啊。”楚墨走出电梯，打量着面前的走廊。白色的灯光，灰色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边有一个虹膜扫描仪。

云玥走到门前，扫描虹膜，输入密码，金属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长条形的桌子，几把椅子，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房间的一侧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楚墨知道，那后面应该有人在观察。

“坐。”云玥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楚墨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放在桌上，姿态放松得就像在自己家客厅。

云玥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姓名。”

“楚墨。”

“年龄。”

“二十三。”

“职业。”

“无业。”

云玥抬起头，目光锐利：“无业？那你每天在做什么？”

“打怪兽。”楚墨咧嘴一笑，“你刚刚不是看到了吗？”

云玥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着情绪：“楚墨，我正式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人类，还是别的东西？”

“人类，”楚墨说得很干脆，“纯的，二十四k足金那种。不信你可以抽血化验。”

“我们会做的。”云玥的语气平淡，但楚墨听出了那背后的决心。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侧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某种数据的实时波形。

“云队长，打扰一下。”男人走到桌边，看向楚墨，“你就是那位……黑暗巨人？”

“我更喜欢叫暗影迪迦。”楚墨耸耸肩，“黑暗巨人听起来像反派。”

“你不是吗？”中年男人笑了笑，在云玥旁边坐下，“我是张建民，‘苍穹之盾’的高级科学顾问。你可以叫我张博士。”

“张博士好。”楚墨摆了摆手，“你有带早饭吗？我真的快饿死了。”

张博士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小伙子，你这个心态我是真佩服。被人抓到地下基地来审问，第一反应是问早饭。”

“我打了一晚上，真的饿。”楚墨揉了揉肚子，“你不懂那种体力耗尽的感觉。”

“我当然懂。”张博士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扔给楚墨，“先垫垫肚子。”

楚墨接住能量棒，看了一眼包装：“草莓味的？行吧，凑合。”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云玥皱着眉看着这一幕，但没有阻止。

“楚墨，”张博士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们长话短说。我们追踪你的能量反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你第一次在城西出现，到你今天在主城区的那场战斗，我们都有记录。”

“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你的力量从哪里来的？”

楚墨嚼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说：“系统给的。”

“系统？”

“嗯，一个叫‘世界守护者系统’的东西。”楚墨咽下嘴里的食物，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它在我脑子里，会给我发布任务，让我去杀怪兽。杀了就涨经验值，涨了就能解锁新能力。就这么简单。”

“你在开玩笑？”云玥冷冷地说。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楚墨摊开手，“你问我，我告诉你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张博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相信你。”

楚墨挑了挑眉：“哦？”

“因为你的能量反应确实不符合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能量模式。”张博士调出平板上的数据，“你的能量波动呈现出一种周期性振荡，振幅每隔十二秒就会有一个峰值。这种模式，更像是程序控制下的输出，而不是自然生物的能量释放。”

楚墨叉起一块能量棒，对张博士眨了眨眼：“博士，你水平不错嘛。”

“但我不理解的是，”张博士盯着楚墨的眼睛，“你说你接到的任务是‘守护人类’？可你身上的能量性质，分明是——”

“黑暗的？”楚墨接上话，“对，我知道。我变身后的形态是黑暗系的，能量反应也是暗属性的，但我打的怪兽可是一点没少。”

“你还记得你变身时造成的破坏吗？”云玥突然插话，“上周三，城南工业园区，你的战斗导致一栋厂房倒塌，三人受伤。”

“那三人的伤是因为他们没及时撤离，不是因为我。”楚墨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我每次战斗前都会尽量把战场引到空旷地带。城南那次，那头怪兽一开始就在工业园里，我能怎么办？让它在厂区里到处跑？”

“你应该提前通知我们，我们来疏散——”

“我哪有时间通知？”楚墨打断她，“裂隙一开，怪兽就出来了。我能做的就是在它造成更大伤亡之前把它干掉。你说的那三个人，他们的伤是因为工厂的疏散流程太慢，不是我砸的厂房。”

云玥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张博士适时开口：“云队长，楚墨说的有一定道理。我们对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有卫星和无人机记录，数据显示他确实有意识地控制战斗范围，尽量避免人口密集区。”

“但他终究是不可控的。”云玥说，“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不知道他的力量来源，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人类——这种变数，我不能完全信任。”

“我没让你信任我。”楚墨把最后一块能量棒塞进嘴里，“你只要别在我打架的时候给我添乱就行。”

“你——”

“好了好了，”张博士抬手制止两人的争执，“我们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楚墨，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每次战斗后，身上会出现一种特殊的能量残留——不是我们熟悉的能量，而是一种类似于‘信息印记’的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楚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信息印记。

那应该就是高维文明的感知因子留下的痕迹。

但他不能说。

“我不知道，”楚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可能是怪兽死的时候留下的吧？它们不是从虚空裂隙里出来的吗，有点奇怪的能量残留很正常。”

张博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也许吧。”

但楚墨能感觉到，这个老狐狸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说辞。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探头进来：“张博士，夏老师来了，她说有重要数据要当面汇报。”

张博士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几秒钟后，夏萤走了进来。

她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白大褂的领口处露出一截格子衬衫的领子。她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数据图纸，看到楚墨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黑暗巨人？”

楚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云玥和张博士：“你们这儿的人问问题都一个模板吗？”

夏萤走到桌前，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把图纸摊开在桌上：“我叫夏萤，首席能量学分析师。我刚从数据处理中心过来，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她把一张图表推到楚墨面前：“你看，这是你每次变身时释放的能量曲线。注意看——每个曲线上都有一个明显的拐点。”

楚墨低头看着图表。那些曲线确实如夏萤所说，在某个时间点之后突然变陡。

“这说明什么？”云玥问。

“说明他每次变身的时间都在缩短。”夏萤指着图表上的时间轴，“第一次变身时，从启动到完全成型需要大约八秒。第三次变身时，缩短到五秒。到现在，几乎只需要两秒。”

“这意味着他在适应这种力量？”张博士若有所思地说。

“不止。”夏萤摇头，“这意味着他体内的某种‘机制’在加速运转。就像电脑超频一样——频率越高，功率越大，但发热也越严重。”

楚墨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

“你想说，我用的次数越多，身体负担越大？”

“不只是身体负担的问题。”夏萤推了推眼镜，“我怀疑你体内的那个‘系统’在通过战斗加速某种转化过程。每一次变身，都像是往你的身体里注入了一剂催化剂。”

楚墨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对了。

系统面板上那个不断上涨的同化率，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54.4%。再过几天，可能就会突破60%、70%、80%……直到最终达到100%。

而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想。

“楚墨，”张博士开口，语气比之前严肃了许多，“你是唯一能变身成黑暗巨人的人。你对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应该有着最直观的理解。我这里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什么事？”

张博士从白大褂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拓印纸，上面画着一些古老的符号和图案。楚墨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符号——它们和他系统面板上显示的某些字符极为相似。

“这是什么？”

“一份古代文献的拓印。”张博士说，“来自一处大约三千年前的遗址。上面的文字和图案，描绘了一个信息——一种来自虚空的黑暗力量，曾经在地球上出现过。”

楚墨的心跳再次加速。

“上面写了什么？”

“写了一位‘黑暗守护者’。”张博士的目光深邃，“他拥有虚空的力量，却用来保护人类。他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然后消失了。后来，他的存在被刻意抹去——被光明阵营和人类共同抹去。”

楚墨看着那张拓印纸，沉默了很久。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提示：【侦察到高维文明相关历史记录，建议宿主获取更多线索。】

“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楚墨问。

张博士笑了笑：“因为你可能是那位守护者的继承者。”

“你相信这种东西？”

“我是个科学家。”张博士说，“科学的第一原则是——不排除任何可能性。你身上的能量，和这张纸上描绘的力量，在波形上具有98.7%的相似度。”

楚墨深吸一口气。

这信息量太大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最后还是楚墨先开口：“行，这事情我可以研究一下。不过在那之前——你们这儿真的没食堂吗？”

云玥终于绷不住了，重重地叹了口气。

夏萤在旁憋着笑，秦岳在后面墙边站着，嘴角也微微上扬。

张博士站起身，拍了拍楚墨的肩膀：“食堂在五楼，八点半之前还有早餐供应。不过在那之前，先说好你的监管条件。”

“监管条件？”

“GPS脚环。”云玥接口道，语气不容商量，“你戴一个月。我们随时能定位你的位置。只要你不在限定时间内离开市区范围，我们不会干涉你的行动。”

“戴脚环？你们当我是罪犯啊？”

“你是不可控因素。”云玥直视着他的眼睛，“在你洗清嫌疑之前，这是最低限度的安全措施。如果你真是来保护人类的，那戴个脚环对你来说有什么问题？”

楚墨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行吧。不过我有个条件——早饭自助，得管饱。”

云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