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暗奥特曼，被迫拯救世界 第64章 同化加速

“我跟高维文明对话了。”

楚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但更离谱的是云玥的表情——她居然没有立刻反驳或者质疑，而是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她问了一句：“它跟你说了什么？”

这下轮到楚墨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云玥会像之前一样，用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请配合调查”或者“我们需要你详细描述经过”。但她没有。她问的是“它说了什么”，而不是“你怎么知道那是高维文明”或者“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这反应有点意外。

楚墨想了想，觉得反正都已经说了，干脆摊开了讲：“它说它是更高维度的存在，正在通过虚空裂隙渗透这个世界。还说我是‘有价值的适配体’，要跟我做个交易。交易内容是——我主动成为它的信息节点，它给我更强的力量。”

“你答应了？”云玥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我像是那么蠢的人吗？”楚墨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反派都是这一套话术，然后就断了联系。”

云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最终她微微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凝重：“你右手的纹路，跟这个有关？”

楚墨低头看了一眼插在口袋里的右手。

他知道瞒不住了。

索性把手抽出来，摊开手掌。走廊的灯光下，那些黑色纹路清晰可见——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像是一张细密的蛛网镶嵌在皮肤下。纹路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紫色荧光，看起来既诡异又不祥。

云玥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切断联系之后。”楚墨把手重新插回口袋，“准确地说，是那个声音消失的瞬间，右手就开始发烫，然后就出现了这些纹路。”

“有什么感觉？”

“热。有时候会有一种……能量在皮肤下流动的感觉。”楚墨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就像身体里多了个不属于自己的器官，时不时抽动一下。”

云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带你去见张博士。”

“现在？”楚墨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已经黑了，“凌晨两点？”

“你觉得这种事能等到明天早上？”云玥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

楚墨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他其实不太想见张博士。那个老头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研究者看实验品的透彻，仿佛能透过皮肉看到骨头的内部结构。但右手的变化确实让他有点心里没底——刚才系统弹出的提示他还没仔细看，光顾着应付云玥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调出系统面板。

黑色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视野右侧，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眉头一皱。

【系统警告：检测到高维文明信息印记残留】

【宿主右手表皮层已出现虚空化特征——当前等级：1级（轻度异变）】

【同化率：55.2%】

【同化率提升速度异常——建议宿主减少高负荷战斗，降低虚空能量使用频率】

【警告：当前同化率已突破55%阈值，虚空感知能力已自动解锁】

【虚空感知：可感知半径500米内的虚空裂隙残留波动，识别高维文明信息印记】

楚墨盯着那个55.2%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他记得昨天晚上的同化率还是54.4%。也就是说，刚才切断高维文明的联系，就直接让同化率暴涨了0.8%。

这还只是对话。

如果真打起来，那岂不是直接飙到60%？

“说得好像有的选似的。”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前面走着的云玥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楚墨摆摆手，“自言自语。”

云玥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两人穿过几条走廊，钻进一部电梯。云玥按了地下三层的按钮，电梯开始缓缓下降。封闭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转的嗡嗡声，气氛有些沉闷。

楚墨靠在电梯壁上，看着头顶的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往下跳，忽然问了一句：“云队长，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变成了‘那个东西’，你会怎么做？”

云玥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回头，只是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会把你处理掉。”

“哦。”楚墨点点头，没有意外。

“但在那之前，”云玥转过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会先确保你没有走到那一步。”

楚墨挑了挑眉：“这算是承诺？”

“算是工作职责。”云玥面无表情地转回去，“你是目前唯一能在战斗中大规模消灭怪兽的超规格战力。在那十八天倒计结束之前，人类需要你。”

“所以是因为我有用，才不处理我？”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楚墨笑了一下。这女人说话真够直的，但至少坦诚。比那些表面说“我们是朋友”，背地里已经在准备杀招的人强多了。

电梯门打开，地下三层的走廊比上面更加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只有走廊尽头的灯亮着。

云玥带着楚墨走到一扇标着“高级研究实验室”的门前，刷了一下门禁卡。门锁咔嚓一声弹开，她推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张博士正坐在一台巨大的屏幕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云玥和楚墨走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直接落在楚墨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上。

“又出事了？”他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楚墨面前，“手伸出来看看。”

楚墨无奈地伸出右手。

张博士戴上眼镜，凑近仔细看了一会儿那些黑色纹路。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回头看向云玥：“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才。”云玥把楚墨跟高维文明对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张博士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对准楚墨的右手按下按钮。扫描仪发出一阵低沉的蜂鸣声，屏幕上开始跳动一串串楚墨看不懂的数据。

“同化率到了55.2%。”张博士看着数据说，“而且……你右手的表皮细胞正在发生一种奇怪的变异。不是癌变，也不是坏死，而是一种……信息态的转换。”

“信息态？”楚墨皱眉。

“就是你的细胞正在从‘物质形态’向‘信息形态’转化。”张博士走到电脑前，调出一张图表，“你看这里——正常的生物细胞是由蛋白质、核酸等组成的实体结构。但你的右手表皮细胞里，出现了不应该存在于低维空间的东西……一种类似高维信息的‘印记’，它附着在你的细胞核上，正在逐步改写细胞的底层代码。”

楚墨听得头皮发麻：“说人话。”

张博士叹了口气：“简单来说，你的身体正在被‘信息污染’。那个高维文明在试图通过你的右手，把一种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信息写入你的细胞里。如果这个过程持续下去，你的右手可能会逐渐失去实体形态，变成纯粹的‘信息态存在’。”

“意思是我的右手会变成一串代码？”

“准确地说，是变成高维文明的一个信息节点。”张博士推了推眼镜，“到那时，你的右手就不再是你的右手了，而是一个连接高维文明的信息通道。”

楚墨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句：“那如果把右手砍掉呢？”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云玥和张博士同时看向他，目光里都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质疑。

“理论上可行。”张博士皱着眉头说，“但我不建议这么做。因为那些纹路已经从表皮层向深层组织蔓延——你砍掉右手，它可能会从左手或者其他地方重新生长出来。而且，你的同化率已经达到了55.2%，这种程度的‘虚空化’不会因为切除一个肢体就停止。”

楚墨啧了一声：“那就是没得选了。”

“还有一个办法。”张博士忽然说。

“什么？”

“加快你的同化率提升速度，尽快达到60%，解锁‘黑暗领域展开’的能力。”张博士看着楚墨，“根据我的推测，那个能力可能是你对抗高维文明信息侵蚀的关键——如果你能展开自己的领域，也许就能在领域内压制高维文明的信息写入。”

楚墨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越变越黑，反而能阻止自己彻底变黑？”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逻辑是不是有点离谱？”

“现实本来就很离谱。”张博士摊手，“我们面对的是一个高维文明，不是邻居家的大黄狗，用正常逻辑去想本身就输了。”

楚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吧，那就继续打怪升级。”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上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泛着紫光，像是什么活物在呼吸。

“系统，给我调出虚空感知的说明。”他在脑海中默念了一声。

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新的文字：

【虚空感知：被动能力，无需主动激活】

【效果：自动感知半径500米内的虚空裂隙残留波动，识别高维文明信息印记】

【当前感知范围：500米】

【提示：感知范围内的任何异常波动，都将以视觉提示的形式呈现在宿主视野中】

楚墨愣了一下。

视觉提示？

他抬起眼睛看向实验室的天花板。视野右上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箭头，指向东南方向，旁边还标着一行小字：【残留波动强度：C级——距离：430米——疑似时间差裂隙碎片】

“卧槽？”楚墨脱口而出。

“怎么了？”云玥警觉地看向他。

“我能看到了。”楚墨指着视野里的箭头，“虚空裂隙的残留波动——就在东南方向大概四百多米，有个C级的时间差裂隙碎片。”

云玥和张博士对视了一眼。

张博士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城市地图，在东南方向的位置放大：“四百多米……那是基地外围的旧工业区。那里怎么会有裂隙碎片？”

“可能是之前战斗残留的。”楚墨说，“系统说那是‘时间差裂隙碎片’，应该是还没完全消散的那种。”

云玥眯起眼睛：“你能把它处理掉吗？”

“可以试试。”楚墨活动了一下右手，黑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反正我现在也需要打怪。”

他走到实验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张博士：“老头，如果我发现新的异常，直接联系你。”

张博士点了点头，忽然又叫住他：“楚墨。”

“嗯？”

“黑暗领域展开——尽快解锁。我总感觉，那个能力可能是你跟高维文明对抗的关键。”

楚墨笑了笑，挥了挥手：“知道了。”

他推开实验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云玥跟在他身后，两人再次走进电梯。

“你现在就要去处理那个碎片？”云玥问。

“趁热打铁，免得它晚上偷偷摸摸地炸开，又害得我没觉睡。”楚墨打了个哈欠，“对了，云队长，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找块空地，最好安静点，没什么人。”楚墨靠在电梯壁上，“我解锁那个‘虚空感知’之后，视野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箭头和标记，看着眼花。我得找个地方安静一下，看看能不能适应过来。”

云玥沉默了几秒：“基地三楼有个人工观测平台，晚上没人，你可以在那里待着。”

“谢了。”

电梯停在三楼，云玥带着楚墨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铁门。外面是一个露天的平台，能俯瞰整个基地。夜风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凉意，天上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云玥靠在门框边：“我就在下面，有事叫我。”

“嗯。”

云玥转身离开，铁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楚墨走到平台的边缘，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城市夜景。视野里，有好几个半透明的箭头和标记漂浮在不同的方向——有的是红色的，有的是黄色的，还有几个是灰色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面板上那行字还在闪烁。

【同化率提升速度异常，建议减少高负荷战斗】

他睁开眼，看着右手上的黑色纹路，轻轻攥紧了拳头。

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着光，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在皮肤下流转。

“减少战斗？”楚墨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老头还让我尽快解锁60%呢。”

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倒计时还在走，裂隙还会爆发，高维文明还在等着把他变成信息节点。

而他只能继续向前走——在同化率越来越高的路上，在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的过程中，在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异类的时候。

哪怕这条路走到尽头，他也会变成那个“东西”。

但在那之前……

楚墨抬头看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先把那个狗屁高维文明给干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