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龙战场 第六章： 隆寻图书馆2

好几天都没见到舅舅的小悦已经开始闹脾气了。她喜欢粘着舅舅，而舅舅也一直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这一直是令她最感动的事。小家伙对霜湑没工作整天闲逛的生活状态并不了解。只是最近舅舅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专心，现在更是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妈妈，舅舅去干什么了”，小悦发现舅舅不在家时就会这么问，甚至很容易就会惹妈妈生气。

“舅舅！舅舅！您怎么不问问爸爸去干什么了”，表姐决定放下姿态，孩子气的和小悦争执一下，“爸爸和舅舅，你怎么也不能只想着舅舅啊”。

“爸爸不是去店里了么，你不是告诉我，晚上吃饭的人多么。”小悦充满理性认真的回答妈妈。

“我告诉你龙悦，你再这样偏袒舅舅，妈妈和爸爸以后就不要你了”，妈妈试图表现的很生气，和小悦撒娇，“爸爸每天赚钱那么辛苦，你就无动于衷么？”

小悦傻乎乎的，被妈妈弄得有点晕头转向，这是妈妈还是妹妹啊。

“我是这样想的”，小悦被棉绒绒的睡衣包裹的更圆了，双手分别抓着脚抬头向上看着，“爸爸和舅舅都特别疼我，但是爸爸有妈妈疼，而舅舅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不对他好谁对他好？”

小悦觉得很不容易，一方面想着舅舅，另一方面还得哄妈妈。

“这么说，我们的悦悦是有道理的，但是现在最大的道理就是你该睡觉了，舅舅那么大的人能照顾好好自己。”妈妈还要到店里去帮忙，便安排小悦早点睡觉。

没有舅舅的故事，小悦不愿意睡觉，但是妈妈的命令不容违抗，便不情愿的钻进被子里面，无聊的观察触摸着被子上面画着的小鸭子。知道妈妈关了灯，才想到和妈妈说晚安，“晚安妈妈”，很快便睡着了。

担心霜湑的不止小悦，还有表姐，这几天霜湑的状态令他担忧，每天早早的出去，却半夜才回来，没有好好吃饭，也不多说话，她好几次都想给二姨打电话，但是又怕她担心，离这里那么远，并帮不上什么忙，正值收获的季节他们也应该没闲着。表姐每天都会早起一点，提前单独准备一些简单的早餐个霜湑，以便他早晨出去的时候，不会饿着肚子。她知道霜湑是一个有理性思维，并且很懂事的人，也便不多过问。

早上起来从帝少家里出来，霜湑便直接去了那栋废弃高楼的天台。昨晚冰冷的事件，在他脑海里并没有留下任何恐惧，留下的却是他脑海里本来就很多的疑惑，静静的注视着天空，努力看清那双藏在云雾里面的眼睛。整个下午则是躺在整个森林公园的石椅上面，同样注视着天空。在来往的在这里闲逛的人们口中，听听国际政治战争、经济形势、奇闻轶事和娱乐圈的桃色故事。对这些东西他并不好奇也不厌倦，但是总有一些东西会停留在脑海里，例如南海南岸平凡发生轻微地震。自然灾害的发生，他从来不相信是人类自食恶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别人看来似乎并不陌生，他总会莫明的感到奇怪。

下午已经多次听到帝少推迟回来的消息。他则自顾自的在那里躺着，十足的流浪汉形象。

他知道帝少不是骗子，自然界有太多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并非是狰狞的鬼怪，他已经亲身经历了随风流窜的魂气，还有多少动心隐藏着谁能知道，如果魂气是真的那冥界和亡灵呢？他们是否真的是那么恐怖，会夺走人的生命，他不追问帝少，因为他懂得作为一个阴阳师或者镇魂师因该对那些东西都心存敬畏吧。帝少去村里的一户人家做事，据说那人家的家犬会在凌晨狂吠不止。霜湑知道恐惧才是造成伤害最根本的东西，帝少只是去消除一起恐惧的东西罢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帝少回来了，比他承诺的见面时间晚了四个小时还多。

林染带着一天的疲倦，洗过澡后用清水洗一下脸，准备去和爷爷说晚安，然后回来睡觉。突然听到敲门声，这么晚还会来敲门的人没有几个，会是谁呢？他在脑海里认真的排查着。但是还没有得出结果，并听到爷爷叫她。

“染儿，快去开门”，听到爷爷的声音，林染换上睡衣，快步走去开门，为什么是“快去开门呢”，显然爷爷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了。林染喜欢有熟悉的客人来家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和爷爷两个人生活在这里，她很享受和爷爷生活在一起，谈古论今，自由自在。但是偶尔家里来了他喜欢的客人，就想平静的小河里面泛起的浪花，让她感到另一种欢乐。

林染充满期待的去开门后，脸色则沉了下来。

帝少明白，见到给自己开门的人，报以微笑是最起码的尊重和礼貌，即便那个人你可能非常熟悉，这一点霜湑也很认同。

见到有人开门，两人同时微笑表示敬意，但是林染却没给他们好脸色，但还是请他们进了屋，两人则尴尬的报以更热烈的微笑，看到林染转身后，蒂绍泽继续保持微笑甚至发出声来，目的是让林染能听到，很明显这样的效果似乎不错，霜湑则直接抹掉笑意恢复到常态，而这屋子对帝少和霜湑而言却和回家没有两样，所以也不等林染给他俩倒水，那样生分客套的画面也不会发生，帝少则自己跑去厨房里拿吃的了，跑了一整天，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帝少有习惯，在外面办事绝对不和当事人一起吃饭。林馆长由于年纪的原因不爱吃肉类的东西，林染则是为了保持身材，除了保证满足武校练功需要能量之外，尽量都吃蔬菜，十八岁的林染浑身散发着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的气息，修长的双腿因为学习武术的关系，变得更加线条优美，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干练的马尾辫，已经是一个十足的的美女了。

帝少抱怨着端着一点素菜和馒头，出来坐在那自顾自吃着。霜湑则坐在那和林馆长说话。

“怎么了小子，看起来心绪不宁？”林馆长看出霜湑心里好像有很多困惑，但他的心里的担忧和恐惧是霜湑和帝少远不能体会到的。

“实话和您说吧，还没什么是能扰乱让我的心的，要不然我陪您来一盘，即便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也一定是一如既往的杀的您节节败退”。霜湑随然心里有很多自己都表达不清的疑惑，但在林馆长面前却仍逞强。他和林馆长是忘年之交，两人的心智和思维同等程度的强大，但霜湑的经历见闻和林馆长比起来则如九牛一毛。

“你还没吃饭么，来这里蹭饭了？怎么不去厨房随便取一点，都是新鲜的，不然帝少能吃的那么认真么。”在林馆长眼里，眼前的这三个小家伙，都是他至爱的孩子，从来免不了为这些事为他们操心

“不用了，我表姐一定会给我留好晚饭的，等会回去吃”。

“那你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干什么，就为了打扰我休息么？”林馆长只会和霜湑这样讲话。

“对啊，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最起码我不欢迎你！！！”林染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屋里，但是还是躲在门边偷听一下。见到爷爷这样说了，便冲出来借着和爷爷同仇敌忾的机会插上话，“您不是不喜欢图书馆么。”

霜湑看到穿着睡衣冲出来针锋相对的林染，更加的尴尬不已，脸涨的通红，无处安放的手胡乱的拨动着那愿以慌乱的不知所措的头发。

“怎么了您这姿势，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发型吗？！”林染似乎非常生气

“这家伙，林染，你这是要把霜湑吃了啊，他怎么着了你了？”帝少一边吃饭以便觉得好奇。帝少比林染大两岁，从小一起长大，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俩之间的关系是哥哥妹妹还是姐姐弟弟就开始模糊了。

“闭嘴专心吃饭吧你！没人把你当哑巴。”林染心里显然挤压了很多怒火或者委屈，严厉的对帝少说，试图叫他别管闲事。

“你这睡衣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照着大两个号的尺寸买了，那样师傅看到你，就得做法把你收了，不过放心，老哥会救你的。”帝少并没有把林染的愤怒放在心上。

林染直直的走过来，抓着半个馒头，狠狠的塞到帝少的嘴里，“别说话了，行不行”，林染用力把这句话说出来。

林馆长看到孙女在这场对话里完全喧宾夺主了，便决定让林染先回去睡觉。

“染儿，明天还有练功，准备比赛，早点回去睡吧。”

林染意识到自己已经打扰到爷爷的正事，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很明显没有完全发泄，但是还是回屋去了。

带着霜湑和帝少，到外面的宽阔的阅览室去说话，帝少也不会忘了把一盘蔬菜和几个馒头带上。

“师傅，是我带着霜湑来找您的，昨天我们在成荫路上遇到了很奇怪的风，冰冷毫无生气，枯萎的感觉让人极度绝望。依我看那正是书中记载的魂气，您觉得这和大洋彼岸的灾难存在关系吗？”帝少把自己的疑惑全部讲给师傅。

林馆长虽是帝少的师傅，但是他相信帝少家族世代相传的风水术，以及对自然界奇怪现象的超乎常人的感知和应对能力都觉得是远超于自己的，听到帝少的讲述，不禁暗自恐慌。

“今晨那莫名的霜雪已经让我感到怀疑，我注意到最近空中静的出奇，飞鸟都已经不见了，他们似乎已经预见了灾难。最近发生的一切恐怕不能单独看待，如果你说的真的是魂气，那也就意味着九幽绝境将在不久后重新降临到我们的世界，或许已经降临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更大的自然灾难会发生，那我们的世界将会遭遇什么？”

“浩劫，破碎在这空间之内，抹去一切痕迹，如同没存在过一样”。

三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这段时间我感觉到天空中有一双巨大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空旷萧索，让我感到世间万物似乎都不存在，我似乎就在无尽的混沌中与之对视”，霜湑说这话时保持着惯有的冷静。

静坐良久，帝少嘱咐师傅早点休息，便和霜湑一起离开了。

林馆长回到公寓，看到客厅桌子上放着一份饭菜，他知道那是孙女准备给霜湑吃的，他也知道孙女还是没有说服自己送出去。他看到孙女的房间灯还亮着，便走过去看看。

“怎么了，染儿”。

“他们都走了么”，林染一边问着，一边望向屋外，满脸不高兴。

“回去了”，爷爷一脸慈爱，“霜湑怎么惹着你了，你没和爷爷说过，发那么大的火，换别人，早就呆不下去了。”

“您说说，爷爷，他说他不喜欢图书馆这样的地方，说图书馆里的人太多傲气，生活气不够，说什么自然科学根本微不足道，人文科学才寄托着人生存的意义，而人文科学自不可能藏在图书馆里，应该去市井中去找之类的鬼话。说什么走在图书馆里面的人似一座座木讷的雕塑。从上次给您送东西到现在，二十几天都不来这里一次，就在外面闲逛着，在他表姐家里白吃白住。您说说他这样是什么啊！他倒是一直别来啊”。

“乖孙女不生气了，等明天来爷爷教训他”

听到霜湑明天还来的消息，林染心情似乎好转了很多，“嗯，我估计这个世界就只有您能教训她了”。

不知什么时候，林染进入了梦乡。

林馆长不知道原来孙女对霜湑有那么多的埋怨，他不知道自己的孙女是不认可霜湑的观点而生气，还是因为霜湑二十多天不来一次而抱怨。慈爱的看着孙女，孙女已经不再是那个满地乱爬，哭闹着找爷爷的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