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在野，温柔热烈 第六章：鲜花与牛粪

我与苏梦的相识，总被大家嘲笑为一坨牛粪赖在鲜花旁边，对于这几个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我的反应只有一脸不屑，甚至还想嘲讽他们。

“你说你们几个，想我长的也不赖，要这么算，也应该算一个辛勤灌溉鲜花的园丁。”

我弹了二狗脑门一下：“你们才应该是牛粪，而且还是那种站在老远闻着花香，自身散发着臭味，惹得一身苍蝇的臭牛粪。”

老大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反驳着我：“你要这样讲就是你的不对了，牛粪含有大量的营养价值，对于鲜花可是很好的养分，我们这么形容你，可是在夸你啊，再说了，我们是牛粪，那你作为辛勤的园丁，不应该把我们带到鲜花身上，让她汲取我们身上的‘营养’吗？”

此话一出，当真让人拍案叫绝！

看着老大一脸的猥琐，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所以说，永远不要跟老大这种家伙讲歪道理，因为你永远讲不过他，甚至还能被他倒打一耙，反过来吃你豆腐，你说能怎么办。

我懒得跟他们争论，拿起我的吉他就跑，临走时扯高气昂地用鼻孔看着他们，意思很明显：兄弟我去找鲜花了，你们就嫉妒吧。

然后在锅碗瓢盆还没砸到我之前立马逃窜出寝室。

现在已是十月中旬，离迎新晚会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苏梦在听说了我要去参加节目时，表示要提前观看，并帮我评价一下。

小样儿，这点心思怎么可能骗的了我，我直接揭穿了她的阴谋：“想看表演就直说，哥们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苏梦扬了扬粉拳，抬了抬下巴说：“不知道女孩子是矜持的吗？再说，我可说了是帮你评价打分一下而已，毕竟怕某人表演的时候拉夸，到时候被全校嘲笑，以这种方式成为公众人物，此后一蹶不振，那我手上威胁你的筹码就没用了，我以后找谁当我小弟？”

嘿，感情我这么多年书是白读的，跟谁说都说不过别人。

有时候我就很想学着老大一样拿些书出来读一下，从而增加一下自己的口才，不然的话每次辩论都是被他们说的我哑口无言而结束。

可每次我看了一会儿就会对这个失去了兴趣。

打小我就是一个闲不住的货，小时候在爷爷家里生活的时候，暑假白天四五点就会醒来，摸摸索索地爬下床来到门口，远处的天边已经有了晨辉，而爷爷也早早地拿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微弱的光辉照在爷爷的脸上，爷爷转过头看着我呵呵一笑，嘬了几口旱烟以后拿起靠在墙上的锄头就去了菜地。

而我，一个人就到处转悠，你们说没人玩或者没东西玩？这对于我来说根本不存在问题，因为我拿根棍子就可以一个人玩上一天……

后来长大以后读书了，我也闲不住，上课的时候总会神游千里，或者耳听八方，但就是听不进老师讲的课，实在受不了这枯燥无味，我就会拿出纸笔乱写乱画。

总之，对于看书这种事情，我像是天生的绝缘体。

这么些年来，我看过的书加起来一双手也能数的过来，当然学习的除外。

学校附近有一条河，这里联通着南昌的很多地方，环境优美，风水极好。

而在河边每天都能看到有人钓鱼，风雨无阻，哥们儿几个本来想着买根鱼竿也来这边耍耍，要是运气好还能钓着几只，带回寝室里炖了给自己补补也不错，然而当我们知晓了这附近有污水排出口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别人钓鱼是乐趣，我们钓鱼是为了补身子，这身子先不说补不补的好，要是再吃出个病来，不就完蛋了嘛。

…………

我和苏梦就约在了河附近的一座小亭子里。

先到的我放下吉他，转身看到了身后从远处缓缓走来的苏梦。

她手里拿着冰淇淋，不慌不忙地边吃边朝我这里走来。

我说：“你大老远看到我，竟然不叫我停下，自己一个人在后面晃晃悠悠。”

苏梦：“有吗？没有啊，我这是刚看到你。”

我说：“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

苏梦眼睛一眯，盯着我笑道：“有进步，开始学会耍赖了？嗯，故意的又怎样。”

我指了指远处钓鱼的地方，又指了指她手上的冰淇淋说道：“你看那些鱼，明知道会被钓上来，却心甘情愿，因为有好吃的鱼饵，你再看看我，心甘情愿表演给你看，却连个冰淇淋都没得吃。”

我又捂住胸口一脸伤心：“最难受的是还要看着你吃。”

苏梦噗呲一声，被我逗地哈哈大笑。

“呵呵，人家鱼没有脑子，七秒钟的记忆，怎么，你不是活在水里的，怎么脑子里面都是水啊！”

“喏，冰淇淋没有，这个给你。”

我接住了苏梦扔给我的可乐，嘿嘿一笑，其实我早就看到她放在身后的可乐了，只不过为了逗她一下而已。

苏梦缓缓坐下，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吉他示意我该表演了。

这就是苏梦特别的地方，她可以和你畅所欲言，也可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做该做的事情，很多时候我都很羡慕这种方式，因为能从前一个状态迅速转变到另一个状态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是需要过渡的。

我拿起了吉他坐在她的旁边，调试了一下后，轻轻拨弦，唱起了晚会上打算唱的歌。

河面波光粼粼，跃出一只跳动的鱼儿，河边来往着各个方向的人们，传悦着欢快的声音。

如果说前面我说自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那么我收回之前的话，我现在很享受这种宁静祥和的感觉，树叶被风吹地窸窸作响，柳树枝条在空中飞舞，远处盛开着不知名的花，色彩斑斓，芳香四溢，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在脸上，有些刺眼但不热，因为有风。

这些只是让我心静下来的辅料，真正让人喜欢这种感觉的，肯定要算我身旁的这位美女了，正常情况下，一位美女在你旁边，你不去静静欣赏，难不成还活蹦乱跳地吸引人家眼球吗？道行浅的小妹妹可能会觉得有趣，稍微修炼几年的，那你只会被当猴看。

眼前的苏梦肯定不是普通的女孩，用脑子想都知道追求她的人肯定不少，一位见惯了稀世珍宝的公主，会看一眼普通的黄金白银吗？

我声情并茂地唱着歌，想以最好的感觉去让苏梦欣赏，却被路过的人以一种“哇哦”的表情看地我心里发毛。

“哇哦”可以分为几种意思：嘲讽，惊讶，羡慕，还有类似于“我懂得”这种意思的成分。

当你向别人炫耀自己的某类事物的时候，别人却比你厉害，又不愿点破，他就会说：“哇哦，好厉害！”，这是嘲讽；当你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别人第一次听说或者第一次见识，就会说：“哇哦，这个超赞的！”，这是惊讶；又或者说你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并且很恩爱，别人就会说：“哇哦，好羡慕哦。”

至于第四种嘛……就是你泡妞的时候被人看到方式老套或者千篇一律，别人就会用“哇哦，看这样式，肯定是在泡妞了。”

…………

总之我被看的心里不舒服，索性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

愈望愈无望未来没有我

在断崖下尽头吧乐园未有过

仿佛天一黑天一光挥发了一句再会

只见人下堕

快慰继续传播你都不慰问我

区分到太清楚太严苛

……

缓缓睁开眼睛的我，看着地上融化的冰淇淋，又抬头看了看苏梦，两眼对视，那双美眸好似也化了一般。

“唱的还行，就是胆子太小。”

看了一会儿后，苏梦嘴角上扬，嘲笑我。

我说：“唱的好和胆子小怎么又联系在一起了？”

苏梦：“刚才别人往这里看了一下，你就紧张地有点跑调了，要是晚会上全校人看着，你整个人不得软下去了？”

嘿，你说哥们啥都行，就是不能说哥们软，这就涉及到男人的尊严了，有句话说得好，男人最不能说的有三点：快，软，小！

我说：“那我到时候也闭上眼不就行了。”

苏梦：“你没听说过：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吗？”

我说：“那你没听过：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吗？”

我撇了撇嘴又说道：“你别说我紧张，要是你自己上去，被那么多人看着，你心里也发毛，饱汉不知饿汉饥。”

苏梦又被我说的哈哈大笑，声如轻铃，站起来顺手摘了身旁的一朵花放在鼻尖轻嗅，说道：“谁说我会紧张了？”

“什么意思？”

“从小我就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还上过电视，那阵容可不是学校能比的。”

苏梦闻了闻手上的花，闭上眼睛回味着花香：“而且，我也参加了晚会啊，要不我们打个赌，谁上去紧张谁就输了，输的人要听从赢的人一件事。”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衬托别人的，老大总是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你小子真的跟名字一样，太平凡了。我也总是反驳他：你老也跟名字一样，一点都不彬彬有礼。

回过头来想，我一直都不觉得平凡不是好事，有钱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不见得比我活的开心，老大却说：有钱人的开心，你想都想不到。

…………

对于苏梦的要求我肯定是拒绝的，本来当小弟就让我有点吃亏了，这次还想着再占我的便宜，怎么说我都不愿意，以后我得找个苏梦不擅长的，反将她一军才行。

我狠狠灌了一口可乐，本已发干的喉咙被刺激地有点疼，我却觉得很舒服，这炎炎夏日，没有什么比一口可乐更能解决问题的东西了。

收拾好东西，把地上化掉的冰淇淋清理干净后，我便要送苏梦回学校。

两个人并肩走着，迎面走来很多人，大多数的目光都很羡慕地看着我，有些还对我竖起拇指，很明显就是说：哥们，牛啊，这么极品的都泡到手！

苏梦被看地有点害羞，眼眸低垂双手别在身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原来这只高傲的白天鹅，也有害羞的时候，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一阵窃喜，嘿嘿，欺负我这么久，该轮到我享受一次了。

于是每有一双羡慕的眼神看过来，我就会回敬一副得意的神情。

“同学，等等，同学！”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得意的我，转身一看，是一位样貌可爱的女生，看上去很面熟，像在哪见过。

“诶，苏梦，你也在啊。”

可爱女生看到我身旁的苏梦，一脸惊讶。

“苒苒，你怎么在这里啊？”苏梦也很惊讶眼前的女孩。

场上最惊讶的应该算我了，这位跑过来的女孩子，原来就是那天晚上打听江涛联系方式的那位，名叫：冉苒。

更惊讶的是，她竟然和苏梦还是同班同学！

我心里暗道不好，人家这是来问罪来了，趁着她们说话的功夫，我得赶紧溜之大吉，以防不测啊！

“萧凡，你干嘛呢？”

……

事实证明，女生说话，不代表没放注意力在你这里，我刚走两步就被苏梦给逮住，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回来听候发落。

正如我所想的一样，冉苒一上来就问我为什么江涛会拒绝她，我挠了挠头，有点头皮发麻，不知从哪下口，只好跟她说：江涛这家伙人本来就怪，你当初加他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可能，你们都没见过，所以他不加陌生人，说不定等你们见过面了，以你这么可爱的美女，他肯定会同意的。

冉苒点点头说：“嗯，挺有道理的，不乱加陌生人，这个很好啊，那下次有机会你把他带出来让我们两互相认识一下吧。”

我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这坑真的是越填越坑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装傻笑着，转头对着苏梦说：“你们两个慢慢逛吧，刚好可以一起回去，我就先走了。”

还未等苏梦反应过来，我就背着吉他跑走了。

回到寝室，我第一时间往江涛那边看了看，嘿，这家伙破天荒地没有玩游戏，正在听着歌看书。

这次我学乖起来了，不再多嘴去说什么，该来的缘分都会来的，让他们自己造去。

我问：“老大和二狗呢？”

江涛：“去打篮球了。”

我惊讶：“他们竟然会去打篮球？哪阵妖风把他们吹傻了。”

江涛：“你还真以为他们去打球啊，纯粹是因为篮球场妹子多，那里很多妹子喜欢打篮球的男生，他们这是去碰运气呢。”

得，两位还真是目的明确，并且从一而终，不得不佩服。

后面的日子，我们就如往常一样，该上课上课，该干嘛干嘛，直到晚会的前一天，上面发下来了节目表，大家看了看，不由得把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

“怎么了？我知道我长的帅，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二狗把节目表贴到我脸上，一脸猪哥相：“萧凡，这苏梦也要表演啊？！”

“对啊，怎么样，惊喜不，又可以目睹绝美的舞姿了。”我拿起节目单看了看，呵，还挺巧，苏梦的节目就排在我的前面。

老大说：“你别说，能看美女跳舞，还是很不错的，这怎么能拒绝呢，而且还是几个人一起跳，这下有眼福了。”

说来倒也是，毕竟怎么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有好看的事物，是不会去拒绝的，于是我们几个人摩拳擦掌，面面相睹，等着明天晚会的到来。

…………

月亮如白玉盘挂在黑夜，如水般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天上闪烁着星星，地上照亮着霓虹。

迎新晚会在这个热闹的夜晚拉开了帷幕，台上的主持人说着一系列的台词，听得人昏昏欲睡。

我在后台偷偷看着摇了摇头，这要是让我在下面看，非要睡着不可，回过头来，眼睛到处寻找着苏梦的踪迹，按理说也快来了。

上身穿着休闲式的宽松卫衣，下身穿的是休闲运动裤，还有一顶白色鸭舌帽，苏梦和她的同学就这样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本以为跳舞的她今晚会穿的很性感，没想到事实完全相反，不该露的没露先不说，该露的都没有露出来，严严实实的，真是让人失望。

一脸沧桑的我被苏梦发现，过来问我怎么一副丧脸，节目还没开始呢，就紧张地这样了。

我摇了摇头，指着她说，本来今晚想看美女绝顶的身材的，没想到被这该死的丝绸给挡住了，你说可恨不可恨？

苏梦嘴角扬起，朝我勾了勾手，在我走过去时贴在我耳边说：“那你想不想一个人偷偷看？”

我的脸一下子红地能滴出血来，惹得苏梦哈哈大笑，这个妖精分明就是在勾引我，想看我出糗，哼，要不是我没有猴哥的金箍棒，肯定打的这厮跪地求饶。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我尴尬一笑，急忙摆了摆手，赶紧和苏梦保持了一段距离。

“呵呵，还挑逗我，你看你自己这个样子，还有，我们跳的舞，又不是艳舞，哪有你想的穿那么少，这是艺术，不是卖肉！”苏梦解释道。

我大口呼吸气，缓解着脸上的燥热，说道：“是我肤浅了。”

台上已经开始了节目的表演，我在后台看着一群一群表演的人聚在一起寒暄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独，虽说班上也有几位表演其他节目的同学，但话说回来，我和几位也不熟，不好去插嘴，相互打了个招呼就不了了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七七八八表演了一半，后面就该苏梦她们上去了。

由她带头在狂热的欢呼还有雷鸣般的掌声中上了台，台下的男生们激动的很，为这夜晚添加了最高的热情。

随着音乐的响起，台上的美女们排好阵型，开始了这个晚会最有排面的表演。

老大曾经说过，这个世界有三样东西不可错过：美女，金钱，感情。

前者是身为男儿绝不放过的，中间的是想要拥有前者而必不可少的，后者是在前两者之间糜乱不可丢失的。

简单来说就是，美女是男人都喜欢的，钱又是拥有美女的捷径，感情是不要沉沦美女和金钱而无法自拔，要有底线和良知。

我站在台下欣赏着苏梦等人的热舞，也准备好差不多自己上场的情绪。

在我的旁边走过来一个男生，戴着金丝眼镜，梳着一个大背头，身穿一席西装，手捧香艳红玫瑰，还有一个GUCCL的礼盒，我随意瞥了一眼，大概是打算送给台上的某位美女的，毕竟这几位美女都是不凡，有追求者很正常。

就在我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男生时，台上响起了一阵骚动，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没想到是苏梦摔倒了！

三七二十一，原子弹爆炸……我的脑子乱了一瞬间，扔下手中的吉他，本能驱使着我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在全校人面前抱起了受伤的苏梦，向着外面冲出去。

擦肩而过那位金丝眼镜男，他拿着手里的东西怔怔地看着我，我和他对视一眼，也没有多想，目前最重要的，是将苏梦送到医务室去。

身后是骚乱的舞台和观众，我身前的是一位在哭泣的美女。

我在夜晚的校园里抱着美女奔跑，苏梦其实并不重，我估摸着也就九十多斤，但是我这个一米八多的大男生还没几分钟就已经气喘吁吁，看来苏梦说的对，我得开始锻炼了，不然以后怎么抱这么软趴趴的美女呢？

我能感觉到腿脚已经有点乏力，抱着苏梦的手开始出汗，但是我没有停下，也没有放下，我的右肩已经被打湿，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苏梦的泪水。

“你别哭了，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我安慰着怀里的苏梦，其实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苏梦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指甲在我的胸口划过，火辣辣的疼，不用看我都知道已经火红一片了，我在想苏梦这是不是知道我快坚持不住了，在帮我转移注意力？可是这代价太大了！

…………

医务室里，医生在给苏梦做了检查以后，说是韧带拉伤，在给苏梦进行了紧急处理以后，让她躺在了病床上。

病床上的美女眼里还有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我有点尴尬，对她说道：“医生说了，好好调养一下就没事了，而且你学舞蹈的，这种事情应该很常见吧，怎么意志力还这么差。”

“我有说我是因为疼才哭的吗？”苏梦睁着带点雾气的美眸赌气地看着我，不服输地说：“我只是在伤心，竟然被一坨牛粪得了便宜！”

老大曾经又说过，这世界有三样东西不能去惹：父母的脾气，兄弟的情谊，还有女孩的眼泪。

父母养育着自己，所以不能去触碰他们的底线惹他们生气；兄弟间的情谊也是珍贵的，如果惹出事情出现了裂痕，就很难修补；至于女孩的眼泪嘛，你看着一个泪汪汪的美女你会不心生疼爱吗？我想正常的男生都会去守护女孩的笑容，而不是将眼泪惹出来。

看着眼前这位可以让所有人“回眸一哭百霉生”的美女，我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那你应该高兴才对，牛粪含有丰富的营养，刚好对你这种受伤的鲜花有很大的滋补作用，你看，今晚要不是我这牛粪第一时间送你来，晚了就严重了呢！”

我把老大之前的那一套说辞搬过来回答苏梦的话。

苏梦噗呲一声，泪中带笑，终于少了一丝难过，我的心里不禁大喜，这次过后，我不但要好好锻炼一下，还要多找老大学习一下文化，这样哄女孩子就不怕了。

我坐在她的身旁，一脸沧桑地说道：“该哭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刚才情急把吉他扔地上，现在肯定坏了，本来今晚能够在全校面前表演一番，这下好了，人跑了，不知道那边会怎么办我。”

苏梦原本快消失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低声的对我说：“对不起。”

这可把我吓的不清，赶紧解释道：“我……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我只是想让你转移注意力，让你别难过，毕竟这里还有一个比你倒霉的家伙。”

“可这都是因为我的问题啊！”

“……”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话，这是我听过第二个女孩说这样的话了，我的思绪又被带到了以前，努力甩了甩头，我心里不禁叹口气。

跟着老大多学说话多读书的萌芽在我的心里突然疯狂生长，我曾嘲笑老大是个“书痴”，因为他虽然看了很多书，但都是学的一些不正经的东西，还是很猥琐的那种。

老大摇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说他应该叫“书怪”，他说：我们可以否定他的道理，但是不能否定这个世界的规则。

以我个人说话的样子，还真哄不来女孩子，我这才体会到会说话是一件多好的事情，抛开其他的不说，至少可以哄哄美女，看着苏梦把头埋进被子里，我不禁感叹，当真是：读书破万卷，说话如有神啊。

我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上点起一根烟，朝着晚会的方向看去。

虽然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反正我肯定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