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的我和直率的她 第二章 于是常欣楚在此下达命令

第二章于是常欣楚在此下达命令

随着体育老师的一声“解散”，刚才还拥簇在我周围的同学迅速散开。临迴附中的体育课给了学生足够的自由度，大多数时间体育课都是用来给学生进行自己喜欢的运动。

大部分学生都会选择自己社团活动对应的项目，当然也有打羽毛球的文艺社女生，只是她们那刻意披头散发的行为终是让我不解，甚至有一丝恶心。

至于我自然不会去进行任何运动，我穿过人群走上看台，在一个阳光和目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坐下，开始阅读。虽然我的语文成绩不理想，但却对阅读还是情有独钟。而且我一直认为阅读题只是出题老师对作品的过分解读，估计连作家自己都做不到自己作品的题。

老实说我很喜欢这个地方。这座学校的一侧是江堤，每当午后就会有一阵风从江面吹来，而这个地方是最能感受到这道风的。

正当我沉浸在小说的故事情节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向我快速袭来。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坐飞机”！

等那个黑影越来越近，我才看清是个足球。我将书放在一边，双手牢牢接住球。我坐在的这个看台，最矮的地方也有三米，所以到底是哪个踢的？

我起身俯视前方，看见有两个男生在向我招手。是那两个家伙么，我随手将球向他们的地方丢过去。接到球后，其中一个人向我点了点头，我也示意没事，就接着看书。

下课铃一响，操场上的人迅速向出口涌去。我观察了一下，找到了一个人最少出口，刚出操场，就有一个人从身后叫住我。

“给，就当是用来道歉的。”眼前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递来一瓶可乐。

贾徵轩，高二（6）班的班长，也是足球社的社长。刚才的那个人是他，怪不得挺眼熟的。

“刚才那一球很抱歉，我已经告诫过叶威了，也代他道歉。”

“哦，别在意，又没砸到我。”我接过他的可乐。

“你平时都在那里上体育课？”

“我的腿脚有毛病，不好运动。”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

“是这样啊·······”

贾徵轩本想再说点什么，被一个呼喊声打断了，貌似就是那个叶威。

“那就此别过，下次再聊吧。”

“哦。”绝对不要有下一次。

但看着他的背影，我还是很感慨，贾徵轩真是个好人。以他在班中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理我这种小人物，但他竟然还会主动和我搭话，虽然很麻烦还不好应付。

体育课过后是一天中最后的自习课，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安排，毕竟体育课之后其他科的课学生几乎不会听。当然对我来说是无所谓，只要不是讲知识点的课我基本上都是混。

铃声再次响起，为了避免昨天的局面，我早早打发了柳纤雪。背好书包后，我慢慢向门口走去。

“哟凌霄云，该去学生会了。”林老师靠在走廊拐角处的墙上，看来是来拦截我的。

“没必要这样，即使你不在这里等我也会去的。”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绝对会逃，所以还是这样比较保险。”林老师直起靠在墙的身子。

于是今天又成了我和林老师同行，不同的是今天她和我并排走，像极了警察押解犯人。

“你觉得常欣楚怎么样？”

“给人一种很高尚的感觉。”她给我的感觉的确很高冷，也有可能只对我这样。

“是吗？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哈？她那么优秀，不应该是很受欢迎吗？”

“一般都应该是这样，但不只是出于敬畏还是嫉妒，她几乎没有朋友。”

“那就没办法了。”

“也不尽然呐，这不是给她找了一个一样没朋友的同类吗？凌霄云。”林老师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我和她没有朋友的原因完全不同吧。”不如说截然相反。

“说不定本质是一样的。”林老师收回了笑容。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怎么可能。”

“因为她其实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孩。温柔且直率，无论什么事都正面应对并坚持正确的事。”

会有这样的人？如果有那一定过的很苦，因为这个社会不会给这种人出路，老舍的“祥子”一直都有。

“而且你也和她很像。”林老师偏头看了我一眼。

“不可能，我的皮肤不可能那么白。”

“你这孩子尽扯一些歪理。”林老师笑了出来。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们终于走到了楼梯口。

“到这你也逃不掉了，我就先回了。”说完林老师转身背对着我挥了挥手，离开了。

我目送她直到走廊的尽头，便上了楼。

推开门后依然是昨天的光景，夕阳下的少女端坐在“口”字形会议桌旁，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在看书。

我顺手关上门，缓缓走到昨天坐的位置，坐定后我抽出习题开始做。

“下午好。”常欣楚突然出了声，但眼睛仍然盯着书。

“哦······”

“你竟然来了，我还以为你觉得没趣就不来了。还是说你想跟踪我？”

“才不是，我可是半路上被挟持过来的。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对你有好感？”

“没有吗？一般男生见到我后都会有讨好我的想法。”常欣楚一脸疑惑.

你这真是真人版的海贼女帝，建议你加盟“世界奇妙物语”。

“你还真是过度自信。”比我物理考试的时候还自信。

“没办法，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这么讨人喜欢，应该很有人缘吧。”

“如果是真的喜欢到也行。”

“哈？”

“听说过羡慕、嫉妒、恨吧，大概就是这个过程。”

“原来如此。”

的确，这句话完美演示了恨的由来。如果发现自己永远只能羡慕，那对一个人一切的的爱慕、赞美到最后都会变成嫉妒、恨，和更严重的东西。

和林老师说的差不多。

“不觉得奇怪吗？越是优秀的人却活得越艰难。”

“把那部分忽略掉不就行了，你要是主动说话应该会有人愿意和你交流的。”

“哈，别把我和你想的一样。虽然没有朋友，但发言权是有的，不过你这种无名小卒的确很可怜。”

果然林老师说的话不能信。

“无所谓吧，反正都那样。”

“你这样只是在逃避，别人对你的真实想法没有变。”

“但可以在你的世界中消失。”

“那，一切就成了假的，真实也就当然无存了。你这种软弱的做法很恶心。”常欣楚的脸早已严肃起来，眼神中也有一丝厌恶。

“对不起，我只是随便说说。”

常欣楚的话没有一丝问题，这种直率与正确也让我感到十分新鲜。常欣楚见我不再反驳，也没有多说，继续看她的书。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请进。”常欣楚放下了书本。

“我是来提交这次参赛人的名册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矮而结实的男生。

“李意亭？”我一眼认出来了这个高一时篮球队的队友。

“凌霄云，你原来在这里。”

“那个打断一下，你这个名册上只有14个人，少了一个。”常欣楚直截了当地发问。

“哦，有一个预定选手训练时受伤了，目前还在找。”李意亭一脸为难。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比赛吗？”

“是一场慈善活动前的篮球友谊赛。”李意亭为我解释。

“是和谁打？”

“这个嘛·······”李意亭欲言又止。

“是附近的临迴四中。”常欣楚说了出来。

“四·······”

“有什么问题吗？”常欣楚不解地看着我。

“没有。”我尽量保持镇静。

“对哦，如果你来打说不定可以。”李意亭突然提出来。

“这·······不可能了。”

“可能的确很难吧，毕竟有那件事。”

“好了，如果你再找到人就把名字报上来，后续的工作我会安排的。”常欣楚对李意亭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李意亭转身离开了。

“你之前打过篮球？”常欣楚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在校队里带过两个月。”

“是被踢出来的？”

“不，我自己推出的，总之有很多原因。”

“那就你吧。”说完常欣楚把我的名字写在了名册上。

“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没办法，只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做。现在还没有解决队员问题是他们的失职。你之前参加过校队，姑且就用你垫上吧。”

“就算你这么说······”

“这可是命令，你是没有权利反抗的，而且我们学校还要赢下这场比赛。”

变本加厉了，好过分。

“那只有遵从了。”话是如此，但对手是四中的校队······

之后室内再次平静，而我的脑海中却不断在重复高一时被抬走的画面，真是没办法再面对那一支球队。

还是往常的自习课，只是我不再像以前一样混时间，而是抓紧完成作业。毕竟有好多其他的事要做，还逃不掉。

但今天的我却没有急着要进那间教室，因为里面正在举行会议。之前一直疑惑其他学生会成员的去向，这次也到齐了，而且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像李意亭、贾徵轩、柳纤雪。

等等：李意亭，正常；另外两个是咋回事？

直到大多数人陆陆续续的出来，我才进去。

“咦？为什么你会来这里？”问的人正是柳纤雪。

“我差不多也是学生会里一个要干活的吧，而且这次比赛我也要上场的。你呢，你来干什么？”

“这次比赛的宣传是归文艺社管的，而且之后要把这场比赛记录到学校官网上。”

“那贾徵轩呢？”

“他是运动型社团的代表，是负责球馆打扫和布置的。”

不愧是常欣楚，分工明确。

“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就先走了。再见。”

“哦，辛苦你了。”

随即柳纤雪消失在了门口。

“来了呀，怎么这么晚？”正抱着一摞文件的常欣楚看见了我。

“看见你们在开会，我就在外面等了一下，反正我在不在都无所谓。”

“有点自知之明。大体的活动规划一商量好了，剩下的就是和四中的联络。”

“那学校的门禁处理呢？这是一个开放性的比赛，来看的应该不止是两校的学生，一些社会人士估计也回来。”我看着桌上的文件说道。

“诶，这个已经和学校上报了，到时候应该能解决安全问题。”

“那更衣室呢？”

“我们这边的更衣室是交给校队的，四中的需求到时候还要联络。”

“这样啊。”真是个厉害的人。

常欣楚却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咋了？”

“没，只是你能想到这么多细节所以就。”

“还好吧。”

“校队那边我已经通知了，待会你就去练习吧。”

“哦。”我转身离开，走出教学楼后，向球馆的方向晃过去。

体育馆是在教学楼的东边，临着图书馆，背对着操场。

来到球馆，一股不适的感觉迅速袭来。其实我早就料到了，这些眼神大多数是来自校队队员的，也有篮球社的。

“终于来了，嘿！”李意亭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哟，好久不见。稀客稀客。”

这熟悉的调侃声，我寻着声音望去，迎面走来的果然是唐睿德。

“啊，好久不见。”

“这么说你准备归队？”

“不，我只打这场比赛。”

“总之能在一起打球就好。”李意亭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好了，我带你去更衣室。”说完李意亭准备带我走。

“喂等一下队长。”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我们。

我回头望去，是一个生面孔，估计是高一新生。

“啥事？”李意亭一脸疑惑。

“虽然能找到人是好事，但实力还是要考虑的，万一这个人拖后腿就麻烦了。”

李意亭准备说什么，但被我拦住了。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做点什么。

“那你想怎样？”

“你和我单挑。赢的人打首发，输的人当替补，比赛时出场不过3分钟。”

这么说李意亭之前把我排在首发的位置了，真是找麻烦。

“凌霄云，那你·······”

“没问题。”

我把书包放在篮球架后面，走到三分线内把球抛给他，算是开球。

第一球，他先是做了一个试探步，然后一个变向把我晃过后上篮得分。没办法，太长时间没打球反应不过来。

“嘿，你不放我吗？”接到第二球时，他一脸嘲讽的看着我。

“我已经在防了。”

“我可是要投三分的。”

“你有那个把握？”

“看好了，三分雨！”随后他手起刀落，球应声入框。

还挺准，估计和我打的是一个位置。

“最后一球了。”他开始了一系列的花式运球，胯下、背后。

在他准备用和第一次相同的步伐过我事，我瞅准时机把球断掉。过掉我的他没有看见球才反应过来球被断掉了。

我将球丢在地上，走到三分线外，他也随手把球扔给我。

第一球，我用了不少假动作，但也不着急过他，知道他差不多晕了的时候，便从他的左侧一路小跑上篮。

第二球，我只做了一个简单的胯下运球，便向他的左侧突破，背身单打后仰跳投，球也打进。

“赛点了，不防我吗？”这次换成了我。

“少废话！”

我直接起跳投篮，球再次入框。很明显已经结束了，我走到篮球架后去拿我的书包。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常欣楚来了，正在和李意亭商量什么。

“看来似乎没选错人。”常欣楚看着走近的我说。

“差不多吧，你来这干什么？”

“来把时间安排表给他，顺便看一下你是不是逃跑了或是消极怠工。”

真是辛苦你这个大官人了。

“现在看像是没问题了。”说完常欣楚向门口走去。

“再见。”

“嗯。”但她没有回头。

“那走吧，我带你去更衣室。”听李意亭的语气，他好像很高兴。

两个都更衣室是在东边篮球架的后面，后门可以直达操场。

“说实话我挺吃惊的，最开始以为你就要输了，没想到来了个反杀。来你把这个穿上。”

李意亭拿出上面印有一号的球衣，也是我之前在校队的球衣。

“你竟然还留着。”

“这1号球衣就是你的。”

“还是算了，我穿22号的。”

“为啥？

“反正我只打这一场，1号就留给想穿的人穿吧。”

“这样啊，那就随你吧。”李意亭随即给我找了一件22号的球衣。

换好衣服后走出更衣室，来到了球场。

“老大终于还是回来了。”唐睿德说道。

“但不穿1号了。”这个声音是晏平越，校队的中锋，也是曾经的队友。

“那你准备打什么位置？”周煜勤也来凑热闹。

都是之前的队友，人都还在。

“总之既然都是老队友，那就敞开打嘛。”李意亭在一旁叫唤。

“不过基本功还是要练的，现在准备一下，一会要开始投篮训练的。”

李意亭一声令下，众人便散开了。

“那具体的训练日程你规划了没有？”

“这些天先练基本功，最后几十分钟分组打三打三，之后会进行模拟赛。”

说完李意亭开始对篮球社剩下的成员进行分组，然后把他们带到了外面的篮球场。

看来李意亭已经十分合格的兼任了校队队长和篮球社社长，算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这样一来我只用做一个参与者就行了。

接到唐睿德传来的球后，我投出了训练的第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