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坑里的灵魂 第一章 开始的我们（3）

北欧某处———

诺大的实验室里只有两盏LED灯工作着，它们所射出的灯光完全不足以照亮整个实验室，毕竟只有两个人在实验室里，也不需要照亮整间实验室。

安静，实验室里实在是安静的过分，虽然有两人同处一室，却没有任何人发言，只剩下玻璃器皿相互碰撞的微弱声音回荡在广阔的空间中，没入四周浓密得仿佛将要渗出般的黑暗空间中。这样瘆人的安静，也不是两人故意为之，没过多久，便有人开口打破了这扭曲的宁静。

“它并没有安置在基座上，反而像是滑翔或是漂浮在那片模糊不清、仿佛地面般的较低层面上。它的轮廓并不是固定的，而是短暂地变化成很早以前的某些东西，或是类似于人的模样，但是却要比普通人类大上半倍。就像是那些放置在基座上的东西一样，它似乎也被某种淡灰色的织物厚厚地遮盖着。”

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坐在实验台上，盯着他手中发黄破旧的厚重笔记本，在实验室里朗读了一大段文章。

“博士，最基础的知识点不需要任何解释，怎么说我也是是家族培养出来暂时协助您的助手，虽比不上您的学识渊博，但却也没有孤陋寡闻到那种程度。”哈格尔贝里跟本不看布莱尼茨，自顾自混合着手中的两瓶浓稠的淡绿色胶状物。

“不不不，哈格尔贝里，这一条尤为重要，你有注意到我在这段文字中着重描写了塔维尔.亚特.乌姆尔，那位三柱神化身的外形，这就是这次的问题所在之处。”布莱尼茨说完继续翻看他的笔记本，大概是在寻找笔记本里夹着的什么东西。

“奇怪啊……那东西去哪儿了？我记得我夹在本子里了………”

翻找了好一会，布莱尼茨才从笔记本里面，翻出一张照片，“噢，我找到了！哈格尔贝里！看这个，这是我们昨天晚上拍摄的，是目前最接近子二代真实状况的照片。”他把照片举起来，朝哈格里贝里晃晃。

布莱尼茨把照片叠成小团，甩手轻巧的抛出，照片划过一条弧线，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恰巧稳当的掉落在哈格尔贝里面前的实验台上。

“好的……正中靶心！”布莱尼茨在照片落到哈格尔贝里面前时，打了个轻快的响指。

“成功抓捕的子二代吗……”

哈格尔贝里摘下橡胶手套，放到一边，捡起照片叠成的小团，准备将其展开。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类居然能和旧日支配者诞下子嗣，似乎在以前的研究中，不同种族的异种，包括异种与人类之间，都存在着相当强大的生殖隔离。过去我们认为，神，也属于异种之中的一类，但是，这个结论现在也许能被证明是错误的。”哈格尔贝里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么说你是从来没有见过那玩意儿咯？”布莱尼茨听到哈格尔贝里说完，忽然笑的有点狡猾。

“你可得小心点……嘿嘿嘿……”

“我还记得当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胃里翻江倒海的。那绝对不是伦理所能容许存在的物种，看清楚它的那一瞬间，那东西绝对引起了我极度生理与心理上的的不适。”

哈格尔贝里展开照片的动作顿了顿，紧接着，他将手中拿着的相片展开后，并没有着急去看其中记录的图像，他把照片翻了个面，将其托在掌心上，接即转身，面向坐在身后的实验台上的布莱尼茨，他干咳了两声，说：

“我自认阅历和心理承受能力不如您，能让您感觉到不适东西，我觉得我将会更加的难以承受，我甚至有可能……因为受不了半神所带来的精神压力而发疯，所以………”

“没事的，哈格尔贝里……嘿嘿嘿……那只是一张照片，虽然极度的恶心，但仅此是一张照片而已，虽然会带来一定程度的精神压力，但是却远不如真是面对时半神所产生的强烈，不会让你疯掉的，没有必要担心那么多……”布莱尼茨从试验台上跳下来，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电脑，在上面点了几下，多打开了实验室内的几盏灯，像是怕哈格尔贝里看不清一样。

“好的，博士，我相信您的判断。”哈格尔贝里也没有再次疑迟，干脆的将照片翻了过来，他的视线与那照片里所记录的生物直接接触，他还未曾看清，那海潮般的压迫感便透过相纸，扑面而来，也是在他看清楚照片中生物的那一刻，巨大的寒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在哈格尔贝里的脑海中爆裂。

“这……简直……不是应该存在于人类世界的东西……。”哈格尔贝里的脸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全无血色，看上去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冲击，巨大的精神压迫感与心理不适迫使他丢掉了手中的照片。

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导致哈格丽贝尔得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向外冲出，最终，哈格尔贝里还是没有忍住，扶着布莱尼茨的肩膀，吐在了实验台的水池里。

“这东西让我没有活着的实感……像是在地狱一样……原来血统不纯正的神是如此的下贱与肮脏……果然这种不被伦理所容许的东西，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哈格里贝尔随手拿了个手边的烧杯，打开水池旁边的水龙头接水漱口。

“你们执行部是怎么抓到这种怪物的？我感觉我甚至无法在它的面前迈出一步。”哈格里贝尔盯着布莱尼茨问，眼睛里充满血丝。

布莱尼茨把哈格里贝尔搀扶到椅子上坐下，他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哈格里贝尔的反应，只是继续保持着他从刚才一直挂在脸上的狡诈笑容。

“嘿嘿嘿……我们当时没用眼睛去直视它，没人会蠢到那种程度，我们只是使用了热成像设备，我们之所以能看到它并且实行抓捕，是因为杂合的血统使他产生了旧日支配者本不该拥有的体温，当然也绝对没有人类能够去正面目视某位已经苏醒的神，哪怕是只杂种，超出常理的认知同样会让你直接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