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之诈中诈 第十七章：凤尾河畔（上）

没有经验的人生是因为人生有无数个第一次，对突然造访的以外只有面对和应变，如死亡，总结不出经验，只有经历，在你听到天堂声音的同时地狱也在召唤。

神采飞扬的小不点在半个月拘留后的一天应邀来到天兆办公室，如中头彩一般进门就喊道“大好的天应该出去走走。”

天兆道“拘留所的生活不错吧，那里可以韬光养晦，整理离乱的思绪，随时能听到天堂的福音”。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你当是住姥姥家呀！”小不点说道。

天兆道“你出来那天给你打电话想给你洗尘压惊，你说有事，什么大事比喝酒还重要？”

小不点高兴的说“相对象！”

重色轻友，小不点无奈的说“哪呀，老娘逼得紧，只要有人提相对象，就让我放下一切，否则就得上吊，叨唠起来没完呐！”

“父母命需顺从吗？”

“顺从吗？我就这么一个亲娘啊！”小不点激昂的说着。

天兆内心想，谁有两个亲妈呀，随即问小不点“怎么样，中意吗？”

“特么的是个离婚的还带个孩子，进门就让我当爹，刘哥，您说我能中意吗？”小不点满嘴脏字地抱怨道。

“挺好的呀！娶媳妇直接当爹能省多少事！”

小不点佯怒道“有你这么当哥的吗？盼我点好行不行？”

别介意，开个玩笑，佛渡有缘人，有机会哥帮你找个好的。

小不点本来对介绍的亲事早已心灰意冷，“百善孝为先”的传统美德如甘饴在心底扎根，怎能让老娘伤心，虽然经历了上次可耻的欺骗“报得三春晖”之心不能泯灭，虚假的婚姻中介使多少人腰包干瘪情感没有着落。

天兆和小不点闲聊着，此时彩丽推门进屋，看到小不点在便客气道“拘留所还挺滋润吧！”

小不点不客气的说“滋润到好，但是不挺”，还是让刘哥给你滋润滋润吧。

彩丽怒道“就该让你继续待在里面，直到你死了，省的你满嘴跑火车.”

“我要死了得有多少女人伤心、惋惜死”小不点自作多情的调侃着。

“不一定有人惋惜死，一定有人乐死”彩丽回敬着。俩人的来言去语在诙谐中逐渐拔高。

天兆叫小不点来是为了叶兆基骚扰彩丽的事，让小不点出出主意的，天兆把叶兆基在酒店骚扰彩丽的事跟小不点叙述了一遍，问小不点有什么办法清楚叶兆基的遗恨，小不点听完天兆的叙述道“这太好办了，在Y区谁都知道叶兆基的嗜好，男人送礼，女人送怀，送他怀里什么事都解决了。”

“正经点”天兆道。

彩丽气的脸颊绯红“放屁，用你出这下三滥的主意，送你对象去他怀里吧！”

“昨天新谈了一个，你领去送给叶兆基或许能减轻你的压力。”

“小不点，说正事”天兆说。

小不点收起顽皮一本正经道“叶兆基最怕农民上访，有人上访就像挖他家祖坟，这说明他有不可告人的勾当，让我舅舅组织一次农民上访，叶兆基一定害怕。”

“农民上访与我有什么关系？”彩丽问道。

“说上访带头的是你舅舅，叶兆基一定怀疑和你有关，会想办法找你去做你舅舅的工作，还能许愿，甚至还能得到不少的好处，他求你这事不就好办了吗！”

“交换，善良与邪恶，真理与谬论，慈悲与凶残等价交换”天兆内心想，这种交换虽然有失公允，能求得暂时的平安，人们为了平安屈委甚至是苟且的活着，没有原则的谦让是在权利和势力的双重压力下产生的，突破这种束缚不单纯需要勇气和拳头，更需要智慧和等待，善者不昌，宗上之遗秧，秧尽必昌，恶者不报，宗上之遗德，德尽必报。

彩丽道“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试，上访的农户怎么组织呢？”

“我来办，就对我舅舅说补偿款来了，叶兆基不让发，再打个横幅标语，叶兆基给我们活命钱，一切都搞定了”小不点得意的说。

天兆道“这样做事虽然有点小人了，但面对无耻只能比他更无耻了。”

“本来我人就不高，为了天兆哥这块心病我愿效犬马之劳，麦总，你可得对得起我哥呦。”小不点说道。

“用不着你当月下老”彩丽美滋滋地回话。

“我等你传出喜讯”小不点更加肆无忌惮地说。

“小不点，还有完没完了”天兆怒于脸上。

彩丽还想说什么，见天兆气在脸上只好把话咽回去，白了天兆一眼，内心想“假正经。”

个子高矮与品德没有关系，智慧和人格的魅力不表现在头顶之上而是在头脑里。

小不点虽然是大灰楼里的准公务人员，享受不到里面人员的待遇，可是由于活泼易被人接受的性格跟许多公务人员相处的都很融洽，每每有人向他透露些大楼里的奇闻和不能公开的秘密，大楼工程，绿色广场，土地征收，凤尾河治理，账目混乱，资金大量流失都集中在叶兆基身上，一只硕鼠若明若暗地隐隐现身。

小不点道“刘哥，还有更惊人的呢，都与凤尾河有关”。

彩丽和天兆知道的只是凤尾河的一角，“说来听听，什么惊人的事”天兆显得很有情趣的问小不点。

“听说公安已经立案侦查了，大灰楼里的清洁工老张头突然失踪了，据说是被人扔进凤尾河里了，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张头的老伴整天守在政府要人。”

老张头不见了，彩丽听后心里一阵惊悚，彩丽在区府大楼上班时认识了老张头，人挺和善，见谁都是一副鸡啄米的表情，彩丽常有水果、小食品之类的东西送给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清洁工他会和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呢？难道是看到、捡到、听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如果真像小不点说的凤尾河和大灰楼里的浑水太深了，那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漩涡究竟卷进去多少冤魂，还要吞噬多少无辜的人。

天兆自言自语道“凤尾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河呢？”

小不点说“如今的凤尾河与以前的凤尾河判若两河，过去是死水一潭，垃圾成山，臭气熏天，如今是柳暗花明，鸢飞鱼跃，游人如织，早已没了那恶心人的臭气。”

“真有那么好吗？”天兆好气的问道。

“好不好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你不是常说，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吗”。

“刘哥，走，散散心去，虽然有美女陪伴，也该呼吸一下大自然的营养，欣赏一下凤尾河的风光啊！”小不点迫不及待的拉天兆出去。

彩丽用目光征求天兆的意见，“走，看看去”天兆说完第一个冲出门，小不点对彩丽道“刘哥听说凤尾河美，第一个扑出去了，你要像凤尾河那么美，他早就扑向你了。”

“滚一边去”彩丽追着小不点道。

凤尾河没有旅游圣地那么宏伟壮丽的骄傲，小家碧玉的景致也能让人流连忘返，三百万人口的Y区小镇也算是一所小西天的天堂了。

夕阳西下的那一抹朝霞把凤尾河水映照的通红，站在河堤临洼而目，水中时有鱼儿跃起，眨眼间就潜入水中，布谷鸟、腊梅、山雀叽喳地穿行于杨柳之间，河边的花儿竞相缠绕绽放的姹紫嫣红，轻风徐徐吹来，河堤柳枝如麻左右摇摆，往前是一座微微颤抖的浮桥，行人如荡秋千一般缓慢的挪着步伐，浮桥两边烟雾缭绕，商贩们支起炉灶给游客烘烤食物，简单的石桌石凳错落有致，几个人一桌低声细语的吃着、喝着，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做猿人茹毛饮血之状，好不快哉。

“野渡无人舟自横”河面上几艘小船拢在堤下任凭细浪轻轻拍打……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天兆道。

彩丽道“过去和现在凤尾河真是天壤之别，应该是区政府和叶兆基的杰作！”

彩丽在Y区政府上班时凤尾河开始治理，历时三年凤尾河旧貌变新颜，据说投资也让人咂舌，比开凿一条运河少不了几个钱。当然，隋炀帝那时的物价也没今天高，虽有夸张却也遗漏出金钱铺河的巨大耗资。包括凤尾河治理，凡是叶兆基插手的地方资金都不清楚，因为叶兆基太爱钱了。

最富有的时候，不管你是如何得到的财富也是精神接近崩溃的时候，窥觑者的贼心和检察官的良心之箭不知时间地射向靶心。

“刘哥，我也想喝啤酒”小不点说。

“彩丽，咱也凑凑热闹?”天兆征求彩丽的意见，彩丽手中的相机早已把那绿色瓶子装着的酒从远处调到眼前，“正合我意！”

三个人选了一处略微安静的地方坐下，点了几样小吃和啤酒，慢慢地欣赏着大自然赋予的小宠物—凤尾河，享受着酒精的刺激把人们带入云端，品尝着酸甜苦辣。

天兆喝了口酒说“小不点，老张头后来呢？”

“你得先和我干一杯我才告诉你”小不点卖着关子说。

“这个容易”天兆端起杯一饮而尽。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彩丽你们俩得喝个双杯”小不点调侃天兆和彩丽说。

彩丽端起杯“啪”地撞到天兆杯上，一口干了。

“这不算，所谓的双杯是把胳膊交叉一起的交杯酒那样喝”小不点说道。彩丽重新倒满酒端着杯等天兆。

天兆道“小不点你还有完没有了”天兆坚持不喝交杯酒，“我们喝的是哪门子交杯酒”。

“交杯酒、交杯酒，交个真心实意的朋友！”

“不用交杯我们也是真心实意的朋友！”天兆执拗坚持，彩丽尴尬地端杯等着，小不点道“天兆哥不给面子，看把彩丽都急成屁猴了。”

彩丽傲笑着瞪了小不点一眼说“就你馊主意多，一肚子花花肠子，不用找媳妇了。”

“彩丽，咱们走，让他一个人在这胡闹”天兆假意要走，彩丽接着道“不喝就算了，干嘛要走呢！”

“别，刘哥，我说还不行吗！”小不点把杯中酒干掉，擦了擦留在腮边的残酒，眨了眨闪烁着酒花的泪眼道“还不到下班时间，那天下午三点多钟，老张头就提前出了政府大门，有人看到是骑着他那辆电动车出去的，第二天，老张头的老伴就来政府要人，哭哭啼啼的说亲戚朋友家都打听遍了也没见人，几天里区府里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乱哄哄的提供线索，寻人启事，府里出将近十万悬赏了，不管是活的死的，只要是老张头就给钱”，小不点又干了一杯，无不遗憾道“我要是知道老头的下落马上报告，挣丫的十万留着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