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之诈中诈 第十二章：冤家路窄（上）

“这是什么破监控，该监的没监到，脸还没看清楚就特么的进去了，看不清是谁怎么他妈的破案，如果头上插个标签，像律师一样带个头套，法官穿件法官服也他妈的知道是干啥的，能节省多少法律资源”。

在彩丽保险柜被撬后的几天里，一天上午Y区中心派出所邱警官打来电话，把彩丽、天兆叫到派出所，邱警官打开电脑，荧屏上的画面是邱警官从彩丽、天兆办公室走廊的监控上下载的，画面是一个满脸胡须的彪形大汉在用电钻钻彩丽办公室的门锁，走廊墙壁上的插台连接的电源线像蛇一样从东边扯到彩丽办公室门前，从窃贼开始钻门直到把门锁打开，录像显示时间是两分二十八秒，窃贼闪身进屋，监控只照到个侧身，彩丽的办公室没有监控，接下来窃贼干什么不用看也清楚了。

邱警官问彩丽、天兆“这个人认识吗？”

两个人同时摇头“不认识，从未见过”

“都不认识，屋里又没监控，上哪抓去”邱警官说完，把监控录像下载到彩丽的U盘里说“回去让你们的员工认识一下”。彩丽和天兆回到办公室在电脑里播放U盘里的窃贼，员工们也都说“不认识”。

电子眼只是明亮的死鱼眼睛，对于罪恶它毫无办法，当然它提供的情报百分百的没有水分，也是在不剪辑，不删除为基础。彩丽和天兆分析是谁这么清楚地知道保险柜里有钱，除了尤林、付津、小不点，天兆外，只有王生，袁生的嫌疑最大了，天兆分析一定是这几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走漏了风声或者指使他人干的，彩丽道“表面斯文、风雅的正人君子却是鸡鸣狗盗之徒，你这些朋友、老乡，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以后小心点吧，别拿谁都当好人！”

天兆道“结论为时过早，哪个庙都有屈死的鬼，咱可别当那冤魂的制造者”。

彩丽无语……

要有服装才能与返老还童相匹配，曲笑芝在江城嘉华服装商城挑选可心的衣服时发现了前些日子在Y区广场上换走自己首饰的男女，她马上给天兆打电话“快点来”，给儿子刘烨打电话“快点来”来晚了就跑了，忽闻不是圣旨的圣喻莅临哪位，两人中的二把领导敢怠慢，天兆几乎是从六层楼跳到出租车里的。彩丽道“听话就听老婆话，叫干啥就干啥，晚去一会儿能把你吃喽！”天兆回道“我不是听她的话，能追回来万八块钱呢”

高速公路上天兆还嫌那像飞机一样速度的出租车开的太慢，司机调侃道“再快只能把脚踩油箱里啦”。三十分钟，车已停在了嘉华服装商城的广场上，儿子刘烨已经到了，天兆付完车费和儿子刘烨直奔三层女装区，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在满眼全是人头的大海里捞到针还得要感谢手机的功劳，它给出的定位总是准确无误，在68号商铺门前与下达圣喻的人相遇，一向刚直不阿的曲笑芝收起了神色的慌张，换上了居高临下的面容道“磨磨蹭蹭的，吃屎都凉了”。天兆顺着曲笑芝手指的方向看见了那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女的二十几岁的样子，看那男人和蔼温顺，面相善良，眼角眉梢挂着笑意陪在那二十几岁的女人身边，端庄秀丽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件灯芯绒紫色毛衣在和售货员礼貌的讨价还价。曲笑芝言之凿凿的道“没错，就是那两个人，烧成灰我都认得，男的左眼眉中有颗绿豆大的黑痣”，天兆道“你和儿子盯着，我下楼去报警”。

天兆下楼时把电话打到Y区派出所，派出所经过核对前些天报案人和案情确认不是谎报后回复说“马上派人过去”。

那两个人买完衣服后，又走进其他商铺浏览，曲笑芝和儿子刘烨不远不近地尾随者，又转了几个商铺，那两个人朝楼下走去，曲笑芝着急了，如果让两个人走掉恐怕这辈子也不会碰上了，她气急败坏地给天兆打电话道“真废物，叫个警察也这么半天”。叫警察又不是叫外卖，张口就来啊，天兆没好气的说道。儿子刘烨安抚曲笑芝道“跑不了，如果他俩真要走我就拦住他们，跟他们吵起来，警察自然就来了”。

那两个人真的要走，已经走出了商城最后一道门，外面就是停车聚众的广场，一旦两个人走进去不用插翅也能飞走，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飞走，刘烨心想。他迎着那两个人走过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指着那个女的手里的衣服说“这位小姐，衣服哪买的？很漂亮”。本来就眉飞色舞的女人被刘烨夸的沾沾自喜，跳动着一颗满足的虚荣心说“好看吗？三楼68号摊位买的”。

刘烨没挪步，说着不咸不淡的话拖延时间，那个男人似乎发现了什么，拉着女人的手准备要绕过刘烨，刘烨像他们要走的方向跨了一步，被挡住的人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以假金条换真金白银的事没少干，成功的也有十几起，江城虽然没干过，可人是长腿的，做过亏心事的人冥冥之中传来的绝不是上帝的声音，来者不善。那个男的推了下刘烨，拉着女人夺路就跑，刘烨紧追其后，抓住他，抓住他，喊声惊愕了回头驻足的人们，只是观看，谁能伸那不明不白的手相助，也是由于那些出手相助的人们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的结果。那男人跑的飞快，瞬间把刘烨甩后十几米，曲笑芝抓住那女人的衣服，被围观的人们围在中间不能脱身，这时一个警察从刘烨身边闪过，如风似电，大约跑了三四十米抵达了脱逃男人的身后，扬起了手中的警棍砸在那男人的脖子上，那男的被打了个趔趄，又是一棍打在男人的腿部，瞬时间那男的抱着头躺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Y区警察虽然在侦破案件上有时犯晕，要是抓头上有标签的贼真是毫不含糊，甚至比那些贼来了警察掉头跑的要敬业很多倍，最起码敢往前冲。倒霉的不单是碰到冤家，还有缘分。

Y区中心派出所一百多名警察，有缘如影随形来的是邱警官，嫉恶如仇的邱警官挥舞起扫落叶全凭秋风般的警棍个那个男的一顿狂杵，被杵的男人在地上打滚“妈呀、妈呀”的乱叫引来了众多围观者。一个人说“一定是小偷被抓住了”，另一个人说“那也不能暴力执法呀！”那男人不是已经倒地了吗？有一个人说道“警棍再不用就生锈了，给他读《圣经》好用吗？”

邱警官问道“谁报的案”？天兆挤进人群说“是我”

“怎么又是你？要账的案子有你，保险柜被撬的案子也有你，抓贼的还是你，感情我们警察为你一个人服务吧”。邱警官看着天兆满腹牢骚。天兆心里也别扭，中心派出所十几名外警怎么三次都是这个邱警官，“哪辈子的缘家？”“你认识这个人？”邱警官道“谁认识这号人，我到这刚要打电话看见这个人疯跑，后面有人说抓住他，才冲上来的”

“真是警察中的奇葩，看跑的就追，追上就是一通警棍”有人说。

“写一篇警察办案之”我见”发到网上，一定能引起关注”又一个人说道。

“以后要慢慢走路，跑的都是坏人”一个妇女说道。天兆心想“这是什么逻辑，今天算你歪打正着了”男人被邱警官从地方拎起来戴上了手铐，女的被曲笑芝、刘烨控制住不能脱身。曲笑芝对邱警官说道“她俩是一伙的，她身上的首饰、项链、耳环、戒指是用假金条换去的，骗子”。邱警官向同来的警察喊道“带他们回派出所录口供”，邱警官摇晃着警棍把那一男一女带上了警车，刘烨开车在后面跟着，车里曲笑芝惊恐中带着高兴道“要不是我拽着那女的，你这些东西早没了，抓那男的有啥用”。天兆说“多亏你英勇无畏，不是我戴着首饰让他骗去怎么会麻烦你抓住他！”曲笑芝思维敏捷的说“这还差不多”，刘烨笑出了声“有点乱，应该从头捋一捋”。

处理完老张头的事，一百万元现金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龙、虎、蛇、蝎四大金刚挺着金刚不坏之身来到十八里园吃、喝、嫖、赌，让分得的钱生子生孙或者改嫁，每次成功一件事他们都要走一遍内部庆祝的形式，据说这样才能一直到永远，如贼不走空入室盗窃遇到穷鬼也要拿走一条内裤一样，招来下次的好运。面包车拉着四具龌蹉的灵魂带着彪悍的躯体向十八里园的方向驶去。

夜幕深沉，花灯炫亮，以赌博为主业的十八里园比白天平添了几多丰收，倾囊的喧嚣，增添了几多上帝的福音和地狱魔鬼般的诅咒，宽宏大度，谦和礼让，纯洁高尚是铁门外面的虚伪，谁听那些多余的废话，这里才是真诚实际的。赢钱的感谢上帝的恩泽，输钱的咬牙切齿地发恨，醉生梦死地游戈于床上，飘然若仙地吸食的兴奋，拼命发财的一掷千金。爪干毛净、灯尽油枯的赌徒兜里实在摸不出一个铜板只得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这座敲骨吸髓之地，李鬼似得脸的男人带着邪笑送客，临走赠了一句“论输赢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何时再来，明天能不能来只有赌徒们自己知道，老婆都不知道，情人也不管你，只管赢！

数日来阿坚在十八里园过着神仙的日子，同时也在和命运、运气博弈，处在不见阳光也不黑暗的世界里，虽是肉眼凡胎凭着一腔志在必得的心境有赢有输，赢干天下所有富人的腰包也不给穷人留下一个铜板。管他吗的带着血腥、带着胭脂、带着铜臭味的谁的钱，都是他吗老子的钱。这是赢钱时阿坚从内心里发出的感慨。然而，千手千眼的菩萨慈悲，万能的上帝也不能只照顾烧香求助的一个人，在风水轮流转的游戏规则里往往事与愿违，输多赢少，阿坚兜里的钞票换成的筹码像挂在房檐上冰凌遇见了阳光在不知不觉中变细，变少，债台高筑下的余额只够买几包方便面的，人还在充满希望的旅途上，钱却抵达了行程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