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五节:重返禾匈
寅时
佑魂谷
山谷中的天亮得特别晚,寅时的佑魂谷还沉浸在灰蒙蒙的夜色之中。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上官羽走了出来。独孤鸿那英俊的脸上隐隐泛出倦意,看来独孤鸿一夜未睡。独孤鸿把玩着手中的断魂刀,反复看又看,最后深深的插入了地里。独孤鸿的脸上不由得一股热泪淌了出来。
“欠你的,还你了。”独孤鸿向佑谷子住的地方磕了三个头,然后起了身。
“我们一起吧。”上官羽和欧阳齐天一同将夺魂枪和追魂剑插入了泥土中。然后二人像独孤鸿一样,向佑谷子住的地方磕了三个头。
“走吧。”独孤鸿转过身来,向后山的方向走去。上官羽和欧阳齐天迈着沉重的脚步,一起跟了上去。虽然三人没了那寒铁打造的武器,却一点也感觉不到轻松。三人都知道,这一去,就是要和佑谷子永别了。
三人顺着扬长小路,径直进了后山。后山并不像前面那样平坦,每隔一段路便是一座小丘。小路倒是平整,没有一丝杂草在上面,三人走了半个时辰的路便到了李煜的墓前,老管家和欧阳豪早已到了。墓,虽然和皇陵无法比拟,但在这深山之中也算是“华丽”了。李煜虽是一代亡国之君,在诗词上面的造诣却是很深。埋在这深山里,正好可以不受世俗的打扰了。
“大哥,就在这吧。”欧阳齐天指着李煜墓旁的一块空地道。
“嗯。”独孤鸿抱着独孤静一的骨灰,点了点头。不一会上官羽和欧阳齐天就挖出了三尺见方的土坑,独孤鸿轻轻的将独孤静一的骨灰放进坑内,攥着铁锹填满了土。看着土一点一点的埋没了独孤静一的骨灰,欧阳豪竟流出了一滴浑浊的眼泪。原来一个人死可以这样简单,无论他生前怎样,死后就是这么大的地方。
“爹!”欧阳齐天记得焚烧独孤静一遗体的那天自己的爹爹都没有流泪,现在却哭了,欧阳齐天有些不解。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老管家强装镇定,颤抖着道。老管家表面上这么坚强,可他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滴血呢!
“嗯。”欧阳豪拭了拭泪,已恢复了平静。
“来,你们三个跪下!”欧阳豪指着主公的坟墓道。
“哦。”上官羽应了一声,便随欧阳齐天和独孤鸿跪了下来。上官羽一直不能理解,自己的家族怎么会和这个皇帝扯上关系。上官羽虽是满腹疑惑,却也没有开口问。
“这是我们三家的主公,你们要记住了!”老管家说着也跪了下来。
“记住了。”上官羽等三人一起答道。
“嗯。”老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拜过主公我们也该出谷了。”五人一齐拜了三拜,朝谷口走去。
“主公、静一,等我们的好消息吧!”欧阳豪临走的时候大声的喊道。声音回荡在山谷间,悲壮,而凄凉。
五日后
禾匈城外
五人急急的赶了五日的路,终于提前两天回到了禾匈。路边还是那样荒芜,到处都是残骸。天上的烈日照得人发昏,野狗时不时的争抢着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尸骸。五人还未入城,便看见了凌少陵带着众人出城来。
“凌兄,你这是?”上官羽赶上前去,问道。五人临走的时候,留下凌少陵在禾匈照顾大局。可几人禾匈是临时决定的,凌少陵定是不知道。看来,凌少陵带着这么多人出城定是有要事。
“呵呵,还不是去找水,城里的水已经全都不能用了。”凌少陵见到五人这么早回来有些意外,本以为五人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怎么,城里的水全部都不能用了?”老管家听见凌少陵说的话,亦是一惊。
“说来还真怪,你们走的第二天还有几口井可以用,用了不到一天就又死人了。”提起城里的那几口井,凌少陵现在还心有余悸,幸好当时自己加了小心,要不然也没命了。
“就是说那口井是过了一天才发现有尸毒的?”上官羽感觉出事情有些蹊跷。
“对,我怀疑我们之中有内奸!”凌少陵小声道。现在的形势,对四大家族非常不利,本已到了这种境地,如果自己人中间再出了内奸,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对于这件事,凌少陵丝毫不敢马虎。上官羽看了看凌少陵身后那群衣衫褴褛的人,心里有些愧疚,这些人以前大都是开商铺的掌柜,现在为了四大家族的恩情成了这般模样。
“此事不可妄加定论,回去再商量吧。”老管家拍了拍凌少陵的肩膀,便入城了。现在的形势已经非常明了,有人支撑不住出卖了四大家族,但是现在还不是让其他人知道的时候。
“你们先回去吧,我与凌兄一同去找水。”上官羽朝着老管家的背影喊道。老管家回头看了看上官羽,没有说话。其实老管家知道,找水并不是上官羽的目的,正真重要的是找出那个内奸。一路上众人都是一句话也没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们对死亡已经麻木了。
“凌兄,婉竹这几日可好?”上官羽想要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嗯?婉竹?”经上官羽一说,凌少陵才想起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唐婉竹了。
“她啊?还好还好。”凌少陵匆忙应付过去。“你们找到破阵的方法了么?”生怕上官羽看出破绽,凌少陵转移了话题。
“哎......”上官羽叹了口气,又道:“一言难尽啊。”
“那好吧,回去再说吧。”凌少陵见上官羽面露难色,便知道事情没成。
“报门主,那边有一条河!”一个瘦瘦的男子急忙跑了过来,向凌少陵说道。这男子是凌少陵带出来的少数佛手门弟子,所以一直叫凌少陵门主。
“去看看。”上官羽未等凌少陵说话,便丢下凌少陵一人跑了过去。
“这还能喝么?”上官羽看着河边满是尸骨,阵阵臭味扑面而来。
“不知道啊!还是先看看有没有毒吧。”凌少陵将银针递给刚才的那名手下,示意他看看。男子接过银针,插入水中又拿了出来,朝凌少陵点了点头。
“来,上官兄。”凌少陵接过男子端来的水,呈在上官羽面前,却被上官羽挡了回来。
“这也能喝?”上官羽不解的问道。其实上官羽明白男子的意思是水能喝,可是他看着河边发臭的尸骨怎么也喝不下水。
“哎,你就将就吧。总比渴死的强。”凌少陵冷笑道。上官羽的反映在凌少陵的意料之中,早先也有人喝不下这发臭的水活活渴死了。凌少陵并非冷笑那些被渴死的人,他是笑这世事。
“嗯。”看众人和了水,上官羽半信半疑的喝尽了碗中的水。上官羽有些惊讶这水并不臭,还有些甜。
“看来我们找到好水了!”一男子大声喊道。喝了水的人一同扔掉了手中的碗,欢呼雀跃起来。
“哈哈,哈哈。”凌少陵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段时间找到的不是枯井就是干涸的河道,偶尔找到水也是臭水,难以下咽。凌少陵有着想不出的压力。现在找到了这么好的水,终于可以结束和臭水的日子了。凌少陵也可以笑了。
“这水没有受污染,定是活水!”此时的上官羽异常的冷静。
“对啊!还是上官兄明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凌少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带着众人沿着河岸向上寻了去,河岸两边的枯树上挤满了乌鸦,喜欢吃腐肉的鸟类。众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一座小丘呈现在眼前。
“这里就是源头了吧。”上官羽指着一处浮草道。
“对!就是这里了!”凌少陵朝着众人说完便从背后拿出了一个水袋,按入水中。上官羽转身看了看其他人,也是每个人都拿着满满一袋水。
“走吧......”凌少陵带着众人望禾匈城走去。
傍晚
禾匈城内
接连几天的中毒事件,已经死了两百余人。直觉告诉凌少陵,有内奸。所以凌少陵在上官羽不在的这段日子,在城外布了哨兵,随时报告城外的异象。上官羽等人到了城内,夕阳已是落了山。上官羽和凌少陵带着疲惫回到禾匈城,上官羽便休息去了。
上官羽看见老管家睡得很熟,转身便走了。老管家看来真的是老了。上官羽这么想着。接连几天的奔波令老管家疲惫不堪,睡了整整一下午。上官羽刚要去休息,却见一人影闪过,上官羽轻轻的跟了上去。
上官羽走后不久,老管家便醒了,几天旅途奔波的劳累少了许多。老管家向窗外望了望,满地的月光。老管家抻了个懒腰,向独孤鸿住的宅子走去。自逃出国都以来,老管家还是第一次感觉这样轻松,虽然形势不容乐观。
独孤鸿等人聚在一起正要商量下一步的打算,却迟迟不见上官羽来。桌子上的茶已换了三遍,众人实在等不及了,却无人先发作。老管家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便开了口。
“先不要等羽儿了,我们一样可以商量的。”老管家看着欧阳豪道。
“也好,这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欧阳豪笑着回道。
“凌兄,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了,辛苦了。”欧阳齐天用满是感激的眼神望向凌少陵。
“呵呵,欧阳兄说这话就是见外了,难道我凌少陵还不值得你们信任么?”凌少陵正色道。其实凌少陵知道,自从他救出上官羽的那天开始,他早已融入了这个群体。他也知道,所有的人都信任他,所以他不想听见什么感谢的话。
“呵呵,凌少侠多虑了,小儿的话却有不对之处,还望少侠见谅。”欧阳豪见欧阳齐天说错了话,便出来解围。
“呵呵。”凌少陵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诸位今日不在城内,我先说说我这几日来的想法。”
“凌少侠请讲。”老管家也同意凌少陵的看法。
“我们来到这已有月余了,我想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凌少陵每次想起北城的那尸山,和郊外遍地的野尸就不寒而栗。这一段时间来,城里发生了不少事情,已令凌少陵心力憔悴了。
“这我们大家都知道,只是我们想走,有人却不肯。”独孤鸿对这点深有体会。当初入驻禾匈城的之前,那些跟随四大家族外逃的人就已经怨声载道,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地方安身,他们是不可能轻易再离开的。虽然这里荒无人烟,尸横遍野。
“是啊,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了。”老管家也叹道。如果说当初老管家觉得带他们离开国都是个正确的选择,那么现在就是没得选择。所有人都不愿再漫无目的的随四大家族奔走了,那样的生活不是他们想要的。
“报!外面聚集了很多人,说要讨个说法!”凌少陵门下的一男子飞快跑了进来,说道。
“走,去看看。”未等来人说完话,独孤鸿和凌少陵便一起出去了。二人未出门,便听见有人喊道。
“我们到底还要死多少人?”
“我知道你们回来了,为什么没有搬来救兵!”一个不知情的人竟以为他们去般救兵了。
“我们受够这种生活了!”又是一声尖叫!
“回国都!回国都!回国都!”外面的人一起喊了起来。独孤鸿和凌少陵快步出了院子,打开门,门外挤满了人。
“静一静!静一静!”独孤鸿试图将人们的喊声压下去。
“来得正好,给我们个说法吧!”说话的是李大,大鸿当铺的掌柜。
“什么说法?”独孤鸿眯着的眼睛里露出凶光,静静的看着李大。
“就是那些死了的人,到底什么时候能不死人。”李大的声音不再那么强硬了,甚至有些软弱。
“生死有天,岂是你我能左右的?”独孤鸿仍是那样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哼!好个生死有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不能待下去。”李大冷笑一声,看着独孤鸿。
“那你们要去哪?”独孤鸿微微提高了音调,似乎在威胁李大。
“回...国都...”李大竟生生的被独孤鸿的眼神逼退了一步。
“回国都?回去都得死!”独孤鸿靠近了李大,轻轻道。
“在这也是一样死,也许回去还有一线生机。”李大躲避着独孤鸿的眼神。
“呵呵,生机?你以为皇三子会放过你们这些叛贼么?”独孤鸿故意将“叛贼”两个字说得重了些。
“这......”李大说不出话来,四处寻望着,希望众人之中能有人告诉他下一句话该说什么。其实他明白,只要皇三子一天不下赦免他们的命令,他们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等等吧,明天。明天我给你们个说法。”独孤鸿收回了冰冷的目光,看着众人。
“回去吧,明天就有说法了。”凌少陵向众人说道。
众人犹豫着不肯走,怀疑的看着独孤鸿和凌少陵。
“不用明天了,我看今天就可以了。”说话的是上官羽。上官羽拨开人群,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人。上官羽将手中提的人毫不留情的仍在了地上,众人看那人竟是一女人。
“这是?”独孤鸿原本就心里没底,被上官羽这么一闹,更加不解了。
“张莲花!那人是张莲花!”人群里有人喊道。
“眼力不错!刚才被我抓到的。”上官羽朝说话之人竖了跟大拇指,笑道。
“被你抓到的?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凌少陵也被上官羽弄糊涂了,不知道上官羽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这个人是我在今天刚刚发现水源的地方抓到的。”上官羽轻蔑的看着被丢在地上的张莲花。
“你是说?”凌少陵吃惊的看着上官羽,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暗中调查了好几天都无果的事情,上官羽刚回来就有了结果。
“对!此人正是向井中下毒的人!”上官羽说完望向了众人,如他所料,人们开始交头接耳。
“我说怎么这么巧合,前一天还能喝的水,第二天怎么就不能喝了!”一妇人惊道。
“哎......”已男子叹了口气,又说道:“最毒妇人心啊!”
“让她偿命!为死去的人陪葬!”已男子高呼道。
“对!让她偿命!”另一人应道。
“千刀万剐!下油锅!”这人更是狠毒,看来对她是恨之入骨。
“上官羽!你不要诬赖好人!”张莲花试着挣扎起来,无奈绳子绑得太紧,白费了力气。
“还不肯承认么?”上官羽蹲下身子,将脸靠近张莲花,轻轻问道。
“你诬陷我!凭什么说我去了那就是下毒的人?”张莲花仍试着站起来。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你说说你怎么没喝井里的水?那口井可是离你住的地方最近啊!”
“我不渴,所以就没......”张莲花剩下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上官羽打断了。
“错!你非常渴,你也喝了水,但不是这口井的。”上官羽连上仍是带着轻蔑的笑。
“我没喝水!就是没喝!”张莲花大叫道。
“别急。那这个你怎么解释?”上官羽从怀里拿出一支镯子,在张莲花眼前晃了一晃。
“那个就是她的!”人群中有人喊道。上官羽朝声音来的方向看了看,是素衣当铺的掌柜李素素。此人与张莲花是邻里,平时最是要好,现在却出卖了张莲花。世态炎凉。
上官羽满意的看了看众人,挥了挥手,道:“诸位安静!诸位安静!”众人见上官羽有话要说,便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听我说,这淫婆娘固然该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上官羽顿了顿,又道:“她一个人定是不可能深入我们之中,定有其他人协助!“
“对!她一定还有帮凶!”凌少陵似乎有所觉悟,也猜到了上官羽的想法。
“莲花小姐,可否告知是否还有他人是内奸?”凌少陵说着拔出了剑,架在了张莲花的脖颈上。
“要杀就杀,少废话!”张莲花算是默认了,终于放弃了最后挣扎的机会。
“呵呵,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上官羽一挥手,便有手下抬来了一口大缸和柴禾。看来上官羽早就准备好了今日的举动,所以刚才上官羽才会轻易的说出那样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张莲花看着抬来的大缸,有些不解。
“呵呵,自古以来有‘请君入瓮’的说法,莲花小姐没有听过么?”上官羽脸上满是阴笑。
“你......你卑鄙!”张莲花听见上官羽说的话后,说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是起得,还是被吓得。
“呵呵,对付你们这种人用不着江湖道义!”上官羽说完,便点燃了那口缸下的柴禾。
“莲花小姐再不说,我可要请您入瓮了!”上官羽的话语里满是威逼的语气。
“......”张莲花直愣愣的看着上官羽,惊得说不出话来。
“动手!”上官羽一摆手,身后便转出几人,上官家的死士。
“不!不要!”张莲花极力挣扎着,眼神在人群之中游走,似乎在寻找什么。“不要杀我,我说!”
“慢着,既然莲花小姐肯说了,就让她说吧。”上官羽令人放下了张莲花。张莲花像一个又被狠狠的丢在地上。
“是他!是他指使我干的!他是佛手门的人。”张莲花指着人群中的李大说道。
“嗯?佛手门的人?”凌少陵皱着眉头看着李大。李大被凌少陵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张莲花!你不要诬陷好人!”李大夺过凌少陵手里的剑,便向张莲花刺去,意在杀人灭口。
“李大!”凌少陵喝了一声,手里的盘龙鞭已飞了出去,正打在李大拿的剑上。“让她把话说完!”
“是她!我都是被逼的,他被皇三子收买了!”张莲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扑通”李大竟跪了下来。“少爷!您可不要相信这个淫妇!我虽然与她有染,但真的没有下毒!”李大说着竟掉下了眼泪。
“是他!奸污了我,然后逼我去下毒的!”听见李大说出这等话,张莲花恨得咬牙切齿。
李大跪着用膝盖向前走着,边走还边流泪。“少爷!我真的不是那种人!毒不是我下的!”
这回上官羽也迷惑了,看二人的样子,谁说的都不像是假的,但二人之中必定有一人说的话是假的。“凌兄,这可怎么办?”上官羽无奈的看了看凌少陵,问道。
“都杀了吧,省的费力!”欧阳齐天轻蔑的瞟了一眼二人,他平时最看不起他们这种没有骨头的人了。
“少爷!这您可千万不要相信这淫妇!”李大抱着上官羽的腿,哭得更加可怜。
“上官兄,你......”凌少陵话未说完,便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匕首!”这是凌少陵的第一个想到的。
等上官羽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空中弥漫着腥味,血的味道。上官羽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再看李大,他的手上已多了一把匕首,还滴着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正是刚刚出门的老管家,匕首惯胸而入。
“来人!来人!”上官羽抱着老管家瘦弱的身体,拼命的喊着。
“我去找雪晴,她懂医术的!”留下这句话,欧阳齐天飞快向上官雪晴住的地方奔去。
“先把这个给云飞叔服下,可以保住命的!”凌少陵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仍给了上官羽。这药丸是佛手门秘制配方,解百毒,还能延续生命。
“今天我就清理门户吧......”凌少陵暗运真气,甩起了盘龙鞭。
凌少陵
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这一切都是因为佛手门,因为我。黑白双杀虽然早已不为佛手门效力了,可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他们是佛手门的人,那么就:江湖事,江湖了。
第六节:清理门户
亥时
禾匈主街
李大见凌少陵出了招,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反握手中的匕首,准备迎接凌少陵的招。凌少陵站在原地没有先动手,他知道,李大定是佛手门里的高手。佛手门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武功越高的人武器越短,以此来显示作为杀手的实力。这李大用的是匕首,如果他是佛手门中的人,武功定是不弱,所以凌少陵不敢丝毫的大意。
“凌少陵,我敬你是门主,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怎么样?”李大的口气甚是狂妄,丝毫没有把凌少陵放在眼里。
“哼!杀了人就想这么走,那我凌少陵以后还在江湖上怎么立足!”凌少陵暗自思索着李大的来历。
“放心吧,我白杀是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的。”
“呵呵,皇三子还真有能耐,连您老都出山了!”凌少陵对这白杀曾有过耳闻。白杀与黑杀是江湖中的老辈,虽名义上是佛手门的人,却早已不遵守佛手门的门规了,故历代的门主都不承认二人是门中之人。传说白杀与黑杀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已归隐了,不成想又被皇三子请出了山。
“真没劲,这么早就报上名号了!”说话的是张莲花,张莲花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绳子也没了,手里还多了把匕首。
“呵呵,既然他想死,就得让他死得明白!”白杀轻蔑的笑道,眼神里满是不屑。
“既然二位都来了,正好晚辈领教领教前辈的武功。”凌少陵察觉出二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便出手了。
“呵呵,被他看出来了!”黑杀原本以为再拖延一会皇三子等人就会到了,没想到被凌少陵看破了,还得自己出手。
“看招!”凌少陵怒道。凌少陵知道这二人不是好对付的,一出手便是“六龙开路”这一招。六条龙呼啸着从凌少陵手里的盘龙鞭而出,卷起阵阵沙尘。
白杀微微一笑,朝黑杀点了点头,便握着匕首迎了上去。黑杀躲过来势最凶的第一条龙,单手捉住了第二条龙。提手一劈,整条龙瞬间没了光亮,化为灰烬。黑杀没有做丝毫停留,余下的龙接连被黑杀手中的匕首划过,一声声怒号响彻天穹。“六龙开路”就这么被黑杀轻而易举的破了。
凌少陵微微皱了皱眉头,暗运真气,发出了第二招:盘龙笑穹。这招是佛手门的制敌绝招,一条盘龙旋转在天空,盘龙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天空。早已躲得不知所踪的人们又探出脑袋来,看着二人的对决。凌少陵挥起盘龙鞭,向黑杀攻去。
黑杀知晓这招是佛手门的制敌绝招,丝毫不敢怠慢。盘龙笑穹的精辟掷出并不在于出手者发出的那条龙,而在于出招之人。出招之人在龙的光亮下,功力可增加三倍。
“呯”一声巨响传来,天空中的只剩下一人了。倒下的正是黑杀,盘龙鞭穿透了他手中的匕首,正打在胸口处。高手过招就是这样,一招制敌!
“老头子!没事吧!”白杀迅速向黑杀跑了过去。
“呵呵,老婆子!还......死...不了”黑杀艰难站了起来,向白杀笑了笑。
“呵呵,那我们一起吧。”白杀掺着黑杀,横起了匕首。
“那就一起吧!”黑杀拾起地上被击穿的匕首,率先出了招。
“那就一起死吧!”凌少陵经过刚才的拼杀,已不把二人放在眼里了。何况一个老婆子还能怎样呢?
三人迅速在空中缠绕起来,二人分别攻击凌少陵的前后,凌少陵只得一边后退一边还击。令凌少陵没想到的是,白杀的武功比黑杀的武功高,而且高得多。只一炷香的功夫,凌少陵便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没了退路。
“凌兄,可用在下助你一臂之力?”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独孤鸿见凌少陵败了下风,便欲出手,怕出了闪失。
“呵呵,不必了!”凌少陵额头上已出了汗珠。虽说凌少陵被逼在角落里,勉强应付着二人的进攻,却拒绝了独孤鸿的相助。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事,江湖了”庆幸的是凌少陵自上次被李宏重创之后,便闭关修炼,所以现在的功夫有了长进。如果还是以前的那个凌少陵,恐怕现在已去见阎王了。
凌少陵虽是拒绝了独孤鸿的好意,独孤鸿却不能继续袖手旁观。独孤鸿便抽刀钻进了战斗。
“还真是个倔强的人啊!”独孤鸿一边笑着,一边出刀逼近白杀。独孤鸿刚才已看清了,白杀的武功要比黑杀高得多。
“多事!”见独孤鸿上来相助,凌少陵没有丝毫的谢意。
“呵呵,凌兄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独孤鸿知道凌少陵是个要面子的人,黑杀和白杀都是佛手门的人,当然要由凌少陵一手解决。可独孤鸿知道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尽快杀了二人。
刚刚占了上风的黑白双杀,经独孤鸿这么一搅,没了优势。刚才受了伤的黑杀明显脚步混乱,呼吸浑浊。白杀也被凌少陵逼得连连后退。
“喝!”凌少陵大叫一声,白杀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打乱的阵脚,被凌少陵专了空子,一鞭帅在天灵盖上,倒地而亡。
“老婆子!”黑杀见白杀被杀,不顾一切的向白杀扑来。
“那就让你们死在一起吧!”独孤鸿叹道。独孤鸿没有阻拦黑杀。其实他更想卖给凌少陵一个情面。
凌少陵看着抱着白杀的黑杀,有些犹豫了。也许人在江湖本身就是个错误,生死早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也许二人有不为人知的苦衷,也许二人是放不下江湖上的恩怨,出了山。凌少陵看见二人的样子,就好像看见了将来的自己。
“呵呵,凌门主也有心软的一面啊!”说话的是皇三子——段傲然。
“呵呵,陛下,久违了!”凌少陵装出一副强硬的笑容,心里却暗自打算着皇三子会带来多少人。
“哈哈!凌门主还记得小王啊!”皇三子奸笑着,环视了一下周围。皇三子的手下从四处溢了出来,将众人围在了中央。刚才藏起来的人也被皇三子的手下赶了出来,不知所措的看着皇三子。
“少废话!拿命来!”独孤鸿拎着满是创口的刀,直奔皇三子而去。
“哈一!”一个怪模样的人大叫一声,挡在了皇三子的面前。
“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独孤鸿知道这便是皇三子从东瀛请来的忍者,心里却没有一丝惧意。独孤鸿将独孤静一的死,全部归咎为皇三子的错,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去杀皇三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东瀛忍者手中的刀虽是精钢所练,却敌不过独孤鸿手里的破刀,被独孤鸿斩掉了半个头颅。在佑魂谷,独孤鸿三人将佑谷子给三人的武器还给了佑谷子,所以现在用的刀是普通的刀。刚才与黑杀交手的时候,刀便残缺不堪。现在独孤鸿竟能用这把破刀杀了东瀛来的忍者,仇恨的力量不可不畏!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能打!”皇三子摆了摆手,又是七个忍者凭空出现。七人之中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打扮,手握精钢刀。
“独孤兄,还你个人情!”凌少陵说着便打碎了一人的头颅,脑浆四射。旁边的人看着这血腥的场面,个个脸色惨白。
“你们!”皇三子指着跟随四大家族逃离的人说道:“现在有愿归顺者,既往不咎。执迷不悟者,只有死路一条!”
“此话当真?”一个人壮着胆子问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皇三子说得异常肯定。
“哈哈,太好了!”一女子欢呼道。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又是一人欢呼道。
“可以回国都了!”
众人就这么欢呼着,完全不在意了正在厮杀的独孤鸿和凌少陵。皇三子看着欢呼的众人,眼神里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在他看来,不能效忠主子的狗,还会效忠其他人么?
“想会国都可以!不过要杀了他们!”高易隆指着满身是血的独孤鸿和凌少陵。众人一愣,谁也没了声音。他们知道杀独孤鸿和凌少陵意味着什么。死。
“杀死一人者,封千金,邑万户!”皇三子朝着众人喊道。这回众人又是一愣,随即全部拥了上去。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失道者,亲戚叛之,群起而攻之。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有时候不失道的人也会群起而攻之,亲戚叛之。
“大哥、凌兄,快进来!”上官羽打开了门,向二人喊道。凌少陵和独孤鸿几乎是同时做出反映,一同奔入门内。
唐婉竹
这几日我一直在研究尸毒的解药,没想到却没派上用场。羽从佑魂谷回来了,看他的样子是事情没有办成。老管家又意外的受了伤,听说皇三子追来了。看来刚刚过了一个月的好日子,是过不下去了。也好,反正我们都习惯了那种不知未来的生活。这次回来羽身后的夺魂枪不见了,大哥和三弟的武器也都不见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七节:家族使命
三日后
中原
经过那夜的苦战,众人已是身心疲惫。就在所有人都近乎绝望的时候,凌少陵带着大家从地道逃出了禾匈城。上官羽一行人苦奔三日,已来到了离禾匈城五百余里的中原,歇息在一家客店里。
老管家将上官羽叫道了面前,深情地抚mo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老管家的胸襟已被血浸湿,看着老管家的样子,上官羽竟忍不住掉下泪来。唐婉竹和独孤鸿立在一旁,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上官羽流泪。那日凌少陵给上官羽的药丸,已经延续了老管家三日的命,所有人都知道老管家没有多长时间了,唐家的余命散也只能再维持三个时辰的命。上官羽恨着自己的没用,竟然连养他这么久的人都保护不了,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最起码的安慰他都做不到。最后竟然到了众叛亲离的下场。
老管家就这么看着上官羽,从他决定顺从上官羽的决定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快得他还来不及准备。他本来想把上官羽培养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看来现在只有他自己走下去了。
“羽儿,不要哭了,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老管家摸着上官羽的头道。
“云飞叔,你说吧,羽儿听着呢。”上官羽拭了拭眼角的泪,抬起了埋在老管家胸前的头。
“呵呵,其实按理来说,你不该叫我‘云飞叔’的。”老管家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
“嗯?难道我叫你‘云飞叔’不对么?”上官羽一脸的疑惑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的。
“其实我的真名叫上官云飞,是你爹的亲哥哥!”老管家仍是沉浸在回忆中。
“上官云飞?那我就是要叫你伯伯了?”上官羽怎么也想不到上官府的老管家竟是自己的伯伯。难怪小的时候老管家对自己管的那么严厉,还把自己送去了佑魂谷那个鬼地方。如果老管家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切便可以解释清楚了。
“或许你不能相信一个老管家怎么能成为你的伯伯,四大家族的人除了唐家的人外,都可以证明。”老管家脸色变得苍白了,也预示着他的命要到了尽头。
欧阳豪在外面听见了二人的对话,走了进来。“嗯。”欧阳豪朝上官羽点了点头。
“在金陵,我们原本也有向你们一样的青春,整天的饮酒、练武。”老管家说到这,苍白的脸上竟浮现出安详的笑容。
“你的爹爹上官云青、我、齐天的爹爹还有鸿儿的爹爹,我们合称‘金陵四杰’。”老管家干笑两声,又接着说道:“那时主公还没有当上皇帝,只是一个小王爷。我们因为精通琴、棋、书、画,被主公屡次召见。主公虽是懦弱之人,对于我们兄弟几个却是百般敬重。人们都说‘士为知己者死’,主公这样赏识我们,我们也就跟了他。”老管家看着欧阳豪,露出得意的神色。
“云飞兄,还是先不要说了。”欧阳豪见上官云飞这样虚弱,便劝他休息。
“呵呵,我知道我没多长时间的命了。临死前,就让我把我们家族的使命讲给羽儿听吧。”老管家已虚弱得说话都无力了。
“云飞兄!你不能死啊!咱们还要一起去完成主公交给的遗愿呢!”欧阳豪流出了浑浊的老泪。
老管家没有再继续回欧阳豪的话,他知道时间不允许了。“说来也怪,主公有五个哥哥,当皇帝原本轮不到他的。不成想世事弄人啊!主公的五个哥哥全部死了,主公便坐了皇帝。那时候南唐已奉宋为正朔,苟安于金陵。我们一直以为就会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苟安于江南一角,诵读着佛经,怀抱美人,弹奏那部和娥皇一起重订的《霓裳舞曲》。却没想到赵匡胤屡次召主公前去汴京朝拜,主公执意不肯。然后就找来了祸患,赵匡胤举十万之兵,攻打我朝......”老管家说到这眼里满是怒意,咳嗽了几声,又接着说了下去。
“赵匡胤大军在城外已做好了攻势,只等命令一下,众将士便攻城。最后的通牒已下达,主公在宫中来回踱步,思索着降与不降。他知道金陵城破是早晚的事,可是他不想当亡国之君。命运的唆使让他这个六皇子登上了王位。他不想把国家治理的怎样,他亦知道他没有那个才能。可是命运偏偏不给他一个懦弱的机会,赵匡胤一统天下势在必得。而他注定成为亡国之君。金陵城已坚守一年整,、主公真的无力再守下去,终于,城破,出降。”老管家完全沉浸在三十几年前的回忆之中,眼角溢满了泪水。
“然后呢,你们一起和主公被赵匡胤带走了?”上官羽受老管家的影响,也称李煜为主公。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故事,更是三个家族的历史,一部不屈的历史!
“没有,城破的时候只有主公带着金陵的官员被带走了。而我们,却留在了金陵。望着主公那远去的背影,我们三人发誓,有一天要救出主公,重回金陵。我们便在金陵暗中招兵买马,等待复国的那天。”
“那年的七夕,来了一个人找到我们兄弟三个。来人自称是李延。我们曾听得这个说过一个叫李延的人,他是主公的亲弟弟,从小便流浪在江湖上,所以别人只知道主公有五个哥哥,却不知道还有李延这么个弟弟。此人生性嗜武,曾拜过当时中原之中最有名的人为师,也学得了一身好功夫。”老管家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了笑容。正是朝佑谷子笑的,也就是李延。
“呵呵,年少气盛啊!虽是从未见过我那哥哥,可是家族的耻辱是洗刷的不掉的。”佑谷子笑道。
“所以当我们知道主公被杀了之后,试图起兵复国。然而事实就是事实,我们招的那点兵力怎么会打得过赵匡胤那三十万兵马!毫无疑问,我们败了,败得倾家荡产。我们五人带着残余兵马四处躲藏,整个宋国都贴满了我们的头像,悬赏追捕。在一处荒山上,我们被围在了山顶。几次试图突围不成后,我四人准备自尽,以报主公的知遇之恩。”
“呵呵,那时候我们身边只有几千兵马,真是败得很惨啊!”欧阳豪叹道。
“这四个傻瓜!”佑谷子也笑了笑。
“还好这老鬼说得及时,我们才没死了”老管家用尽力气抬起了手臂,打在了佑谷子的身上。“主公临走的时候,便知道我们会为他报仇,也知道我们一定不会成功。所以他留下了口信,告诉我们兵败后可以去大理,当今大理国主与主公有旧。还为我们留下了一笔巨大的宝藏,日后中原真的乱了,让我们的后人完成主公的遗愿。”
“对,还记得当年你离谷的时候,我让你带了条口信回去。”佑谷子向上官羽问道。
“记得,就是那个什么‘山上山,水中水,白山抱红水。接天山上无处葬,映日红花别样薄’这几句诗?”上官羽一直都没有弄明白只诗中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记得特别深刻。
“呵呵,羽儿记性不错!”老管家笑道。“最后两句诗的最后两个字分别是‘薄’和‘葬’两个字,谐音就是‘宝藏’。前两句的‘白山’和‘红水’正是埋藏宝藏的地方,西域天山之上。”
“当时我就是想提醒他们四个,别忘了六哥的遗愿。”佑谷子道。
“呵呵,我们怎么会忘呢!这些年来,我一直都等一个机会,重返中原。然而苦苦等了三十七年,中原还是一片繁荣。”老管家眼里满是沧桑之感。
“所以三十几年你就一直都不来看六哥?”佑谷子的话语里略带责怪。
“我们没脸去见主公啊......”老管家话未说完,从口中呕出一口黑血来。唐婉竹欲上前查看,却被老管家伸手挡住了。
“在大理,我们虽是最大的家族,却一直都没有兵权。当年的大理国主一开始对我们还算是好,后来我们三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国主不得不对我们有所防范。”老管家喘了几口气,又接道:“宋国一直都有吞并大理的野心,加上我们这些‘前朝余臣’躲在大理,三番几次对大理用兵。国主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入中原求和。原本一切都是很顺利的,却不料返回途中遭遇悍匪,国主几乎丧命。幸好婉竹的爹爹出现了,救了国主一命。其实这一切都是宋国朝廷策划的,婉竹的爹爹救了国主,也就不能再在中原待下去了,便随国主回了大理。”老管家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已没了睁开眼睛的力气,沉默了良久。
“唐青峰的出现,使国主找到了对付我们三家的策略。国主以救驾有功为名,大肆的让唐家发展势力。不过三年,唐家便成了继上官、独孤和欧阳家后的第四大家族。从此大理有了四大家族。四大家族名义上是一起帮助国主料理国事,暗中却不得不相互制约。其实唐青峰本人是个汉子,只是与我们三家走的不是一条路。”老管家说的这话便是说给唐婉竹的。老管家知道唐婉竹知道唐家与三家复杂的关系,老管家也正好借此机会解除唐婉竹心中的疑虑。
“所以我们几个人从小就在一起,对么?”唐婉竹轻轻的问道。
“对,你爹爹原本无意与我们三家为敌,也不想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你们这一代。所以你和羽儿才会成亲。”老管家温柔的看着唐婉竹,上官羽的妻子。
“接下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如果没有这接连不断的变故,也许今生再也不会提及那个诺言了。看来真的有宿命这回事。”老管家突然睁开了眼,无奈的望着苍穹。
“那为什么佑谷子没有与你们一起去大理国都呢?”
“呵呵,这老鬼生性无拘无束,不想卷进这政治漩涡之中。而且主公也需要个安身的地方,所以老鬼来到了佑魂谷,也就是那时候,那不知名的山谷被叫做‘佑魂谷’,希望能保佑主公的魂魄不飞不散,看见我们入主中原的那天。”
“那我爹爹呢?”上官羽知道他的娘在他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却无人跟他说过关于他爹爹的事情。每次上官羽要问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被问的人就会避而不答。这个疑问成了上官羽心里的一块疙瘩。
“云青啊,他去守卫宝藏了。他说在天山上能第一个看见中原,如果乱了,他会回来的。”老管家说的那样轻松,完全没了刚才的虚弱。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回光返照”。
“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成了功,一定要在我的坟头上柱香。也好让陪主公和静一高兴高...兴...”老管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握住上官羽的手也滑落在地上。上官羽抱起老管家那瘦弱的身躯,向门外走去。
独孤鸿
一个月,经历了两次生死。看见二弟那颤抖的肩膀,我没有什么感受。不知道是不是对死已没了感觉。或者说,死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一个令人麻木的主题。如果不是云飞叔亲口说的这些,我一定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先前在国都经历的那些事情,就已经让我厌倦。现在又出了个家族使命,不知道还有多少风雨在等着我们。也许真的有一天我们会杀回中原,圆了那个曾经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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