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我真没想当黑魔王！ 第4章 不是，这也算魔法？

罗恩看完那行提醒，第一反应便是低头去找自己的影子，可桌角那盏绿玻璃灯罩里的光实在有限，除了将鞋尖照得发亮，只在椅脚后面留下了一团模糊的黑色，让他很难判断里面有没有混进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试着抬起右脚，又往旁边挪了挪，直到那团黑影也跟着动起来，才稍稍放下心，将口袋里压扁的面包掏出来，放到桌边一张空白纸上。

至少目前看来，他还没有弄丢什么要紧东西，只是睡了一觉，便从陋居到了一个连借书都可能借出麻烦的地方。

罗恩伸手捏住账簿的一角，准备往后翻，纸页却像被黏在桌上，无论怎么用力，都只肯抬起薄薄一层，倒是旁边那张被反复涂改的借阅单，随着他的动作滑了出来。

上面大部分文字都已褪色，只剩下最末一栏还算清楚，填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名字，而原本应该记录归还日期的位置，则有人用笔狠狠写下了“另寻他法”。

笔尖几乎划破羊皮纸，看起来，那位借阅者写下这几个字时，心情恐怕不怎么平静。

罗恩没再碰它，起身沿着桌边绕了一圈，想找一扇能出去的门，可附近除了书架就是书架，偶尔露出的墙壁上也只挂着几幅没有人物的画，里面的扶手椅空着，壁炉倒还烧着火。

那架装满书的小车从远处转回来，木轮碾过地板接缝，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罗恩赶紧让到一旁，等它停在桌边，才发现最上层放着一本摊开的薄书。

“如果这是给新来的读者准备的，我倒是很愿意看看，不过你们最好先告诉我，出口究竟在哪里。”

小车没有回应，只将其中一本书往前推了半寸，随后倒退着离开，像是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至于读者有没有别的问题，显然不在它的考虑范围内。

罗恩看着它消失在书架后面，只好将薄书拿下来，封面上没有作者，只有一行压得很深的烫金字，写着《器物初识：从清洁用具开始》。

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得面对一整页陌生的古代文字，翻开以后，却发现那些字虽然看着古怪，读起来竟没什么妨碍，只是偶尔遇到个别词语，意思会在脑子里绕上一会儿，才能勉强弄清。

书的第一页画着一把刷子，旁边的注释十分详细，从木柄适合使用的材料，一直讲到不同刷毛对魔力的反应，甚至提醒学徒，某些脾气暴躁的动物并不适合提供原料。

往后翻了几页，罗恩总算找到了自己能试试的内容，却也很快发现，这本书所说的施法，与珀西刚才替他熄灭魔杖时的做法完全不同。

它没有要求念诵咒语，也没提到挥杖，而是让学习者先挑选一件用途明确、状态完好的器物，随后通过接触，辨认其中残留的使用痕迹。

罗恩又看了一遍，才意识到书里说的东西，和他今天修魔杖、修闹钟时的感受有些相似，只不过他当时全凭碰运气，并不知道该怎么让这种感觉出现。

桌边恰好放着一把清理纸屑的小刷子，刷毛已经有些散开，木柄却很结实，他将它拿起来，按照书上的图示握在掌心，试着回想早晨魔杖传来暖意时的感觉。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他坐得肩膀发酸，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漏看了某个步骤，直到将注意力从手指移到刷毛上，才隐约觉出一点细密的刺痒。

那感觉并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卡在牙缝里，罗恩把刷子举到灯下，发现刷毛根部缠着一团干透的胶水，里面还裹着几根纸纤维。

他找来桌上的裁纸刀，小心挑掉硬块，又顺着刷毛捋了几遍，掌心那种刺痒便减轻许多，原先散开的几撮毛也稍稍拢了回来。

书页在这时自行翻动，露出下一幅插图，图上的学徒正把手指按在木柄上，旁边还特意画了一道指向器物内部的细线。

罗恩照着做了，开始试图把使用照明咒时那股微热的感觉引向掌心，可这远比念出一个咒语麻烦，他试了好几次，也只觉得手指越来越凉。

他正想放下刷子歇一会儿，视线却扫过书页下方的一行小字，那里提醒初学者，不要将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身体上，器物已经握在手里，施法者应该先想清楚，究竟要它做些什么。

罗恩看向桌面的纸屑，心里想着把那几片碎纸扫到一处，再次将手贴上木柄，这一次，掌心终于传出一点熟悉的热意，沿着木头缓慢流过，刷毛也随之轻轻抖动。

他松开手，那把刷子在桌上晃了晃，随后拖着木柄挪向纸屑，每前进一小段便停下来，好像还没弄明白自己的腿长在哪里。

罗恩忍着笑看它折腾，直到它终于将第一片碎纸推到桌角，才发现自己的胃又开始发空，连指尖都有些提不起力气。

书上的注释没有夸大其词，让一把刷子干活，确实比自己拿着它扫几下累得多。

他拿起面包咬了一口，酸甜的果酱让头脑清醒了些，而那把刚刚学会工作的刷子，也在此时转过方向，开始追赶他掉在桌上的面包屑。

罗恩连忙用手挡住，想把面包挪远一点，刷子却绕过他的手背，十分执着地往那张垫着食物的纸上爬。

“纸屑可以清理，这个得留下来吃，我刚才没有让你把所有东西都扫走。”

刷子停在他手指旁边，几根刷毛疑惑地翘起来，罗恩这才想起书上提过，刚刚建立联系的器物无法理解含糊的要求，更不懂施法者没说出来的那些规矩。

他只好指着那堆裁剩的纸片，重新告诉它应该扫什么、扫到哪里，又特意将盛着面包的纸拿开，给它腾出一条不会碰到灯座的路。

这一次，刷子终于顺利完成了工作，随后便横躺在纸堆旁，任凭罗恩再怎么碰，也没有继续动弹。

他翻了翻书，发现那点灌进去的魔力已经耗尽，想让它长久工作，还得学习后面的内容，不过那些图案比前几页复杂得多，光是看着，就让他有种重新坐回课堂的疲惫。

罗恩决定先记住已经学会的部分，将书里的插图反复看了几遍，又伸手摸向口袋，想找点能做标记的东西，却只摸到一小块黏着果酱的面包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闹钟的声音，起初还隔着几层书架，随后越来越近，仿佛有人把钟壳贴到了他的耳边，连带着桌角那盏绿灯，也渐渐晃成了模糊的一片。

他还没来得及抓住桌沿，脸颊便猛地碰到课本，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卧室，窗外的阳光落在书桌另一侧，金妮正在门口叫他下楼吃东西。

桌上的账簿依旧扣得严严实实，旁边那只闹钟则响得十分卖力，罗恩伸手按住它，喘了口气，才注意到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

果酱被他咬掉了一角，露出的牙印，与刚才在那张陌生木桌前留下的完全一样。

罗恩盯着面包看了一会儿，将它放回盘子，随后从抽屉里取出平时清理橡皮屑的小刷子，按照记住的方法，慢慢把手掌贴上木柄。

金妮在楼下又叫了他一声，他正准备回答，掌心底下却传来一点轻微的颤动，那把刷子拖着散乱的刷毛，缓缓推开了桌角的一粒灰。

罗恩的手跟着它往前挪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刷子撞上墨水瓶，才赶紧将它拿开，低头翻出一张废羊皮纸，匆匆记下自己还没忘记的几个步骤。

纸上才写了两行，肚子便很不合时宜地叫起来，他只好放下笔，带着那块少了一口的面包下楼，准备先替自己添一份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