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系统让我选女主我偏选炮灰 第二章三天

柴房的门缝里透进第一缕光的时候，宁绯就醒了。

其实她压根没怎么睡。后背上的伤，碰哪儿都疼，柴房里冷得厉害，地上只铺了薄薄一层干草，潮气从泥地里往上渗，躺久了骨头缝都是凉的。但宁绯顾不上矫情，她花了半夜时间，把阿九的记忆碎片翻了个七七八八。

阿九，没姓，没爹没娘，七岁被卖进将军府，先在厨房烧火，后来拨到少爷院里当粗使丫鬟，再后来……少爷喝多了酒，收了房。通房丫鬟。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的那种。

原身记忆里全是恐惧、顺从、挨打、忍着。宁绯翻到最后，翻出一条关键信息——阿九在厨房那几年，认识一个烧火的哑女，叫小禾。

小禾不会说话，但耳朵好使，脑子也灵光。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小禾是哑巴，所以在她面前说话从不避着。一个被所有人当空气的人，偏偏是这个院子里知道最多事的人。

宁绯靠着墙，把铜镯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天已经亮了。

上午没人来。中午也没人。柴房门口连个送水的都没有。柳氏要的就是让她饿着、渴着、怕着。饿一两天死不了人，但足以让一个丫鬟彻底崩溃。宁绯在心里给柳氏竖了个大拇指——这招她前世见多了，叫“剥夺控制”，把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攥在手里，再施恩，对方就会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问题是，柳氏不知道她面对的是谁。

宁绯等到下午，听见院子里有人经过。脚步轻，节奏碎，路过柴房门口的时候没停，但宁绯从门缝里看见了一角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

厨房的人。

“小禾。”她开口了。

脚步声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是阿九。”

门缝里安静了几息。然后一个瘦小的影子靠过来，没出声。

宁绯没绕弯子：“你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帮你拿回陈嬷嬷扣你的三个月月钱。”

门外还是没声。宁绯继续说：“陈嬷嬷每个月扣你二百文，三个月就是六百文。你去找她要，她不会给，还会打你。但我有办法让她把钱吐出来，还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片刻后，门缝底下伸进来一根细柴。小禾蹲在门外，用柴枝在地上画了个问号。

宁绯笑了。聪明人。

“你做两件事。第一，去打听一下，昨天少爷院里的事，是谁去正院告的密。第二，帮我传一句话给少爷院里扫地的刘婆子——就说‘阿九让您留心，院里最近有生人进出’。”

门外的柴枝停了一下，又画了个问号。

“刘婆子会懂的。”宁绯说。

小禾没再追问。柴枝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脚步声远去了。

系统冒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警惕的调子：“你在做什么？”

宁绯：“建情报网。”

系统：“用厨房烧火的哑巴？”

宁绯：“你监控她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不监控。”

“那就对了。”宁绯闭上眼，后背靠墙，找了个稍微没那么疼的姿势，“你眼里的空气人，在我这里是核心节点。你懒得投入能量的人，恰恰是你最大的盲区。”

系统不说话了。面板上的红色警告还挂着，旁边那行“重新评估中”的小字换成了“评估结果待定”。宁绯没管它。

傍晚小禾又来了。这次她没停在门口，而是从门缝里塞进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半个硬馒头，还有一张折得极小的纸。宁绯把馒头塞进嘴里嚼着，又干又硬，但比没有强。纸上是小禾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的几行字。

宁绯展开一看，眯起了眼。

昨天去正院告密的人，是嫡女沈清辞身边的大丫鬟，翠屏。但翠屏是替谁跑腿的，小禾没打听到，因为翠屏从正院出来之后，又去了庶妹沈清瑶的院子。

宁绯把纸折好，塞进袖口。翠屏是嫡女的人，却先去了正院告状，又去了庶妹院子。一个丫鬟，脚踩三只船。有意思。

不过更让宁绯在意的，是小禾在纸背面多写的一行字：翠屏昨天从正院出来后，一个人在西角门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人。后来有个婆子从角门进来，给了她一个小匣子。

宁绯问系统：“西角门通向哪里？”

系统不答。

宁绯也不追问。她开始把碎片拼在一起。柳氏要杀阿九，表面理由是“勾引少爷”。但阿九一个通房丫鬟，本来就是少爷的人，有什么勾引不勾引的？真正让柳氏动杀心的，是阿九碍了谁的眼。嫡女要嫁人，庶妹想上位，翠屏两头跑，西角门来了个婆子……

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

【宿主，你在做多余的事。你的任务只是存活三天。存活即可。其他行为不产生能量，不影响评估。】

宁绯：“你急什么？”

系统：“……”

宁绯：“你刚才说‘存活即可’。但你第一天的反应可不是这样的。第一天我说活下来，你的反应是‘剧情偏离、能量提取失败’。现在改口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宁绯以为它断线了。

然后它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活下来这件事，不在我的计算模型里。”

“废话。”宁绯闭上眼睛，“因为你的模型里，没有人会选C。”

夜里宁绯没睡。她听见柴房外面有人来回走了两趟，脚步很轻，但踩在碎石上的声音骗不了人。来监视的。柳氏在看她有没有同伙，有没有人给她送东西。

小禾来的时候，应该是避开了这个人。宁绯在心里默默给小禾加了一分。

第三天早上，柳氏来了。

柴房门打开的时候，光线刺得宁绯眯起眼睛。柳氏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她，身后跟着四个婆子。宁绯注意到，昨天举杖的那个嬷嬷不在。

“想清楚了？”柳氏问。

宁绯站起来。腿有点软，后背的伤扯得她直冒冷汗，但她站直了，直视柳氏的眼睛。

“想清楚了。”

“说说看。”

宁绯没直接回答。她说：“夫人昨天没让刘婆子来找我。”

柳氏的眼神变了。

“刘婆子”三个字一出来，柳氏身后一个婆子明显僵了一下。宁绯看见了。她昨天让小禾传的那句话，就是一块探路石。刘婆子是少爷院里的老人，也是柳氏安插在少爷院里的眼线。宁绯故意让刘婆子“留心生人进出”，如果柳氏心里有鬼，她一定会拦着刘婆子来见宁绯。

柳氏果然拦了。

“你认识刘婆子？”柳氏问。

“不认识。”宁绯笑了笑，“但我知道她是夫人的人。夫人昨天拦了她，说明少爷院里的事，夫人心里清楚——告密的翠屏，是受夫人指使的。”

柳氏没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宁绯接着说：“翠屏是嫡女的人，却替夫人办事，又跟庶妹那边有来往。她脚踩三条船。夫人留着我，我可以帮您看着翠屏，看她到底替谁卖命。”

柳氏盯着她看了很久。宁绯没有回避。她知道赌注是什么，如果柳氏现在翻脸，四个婆子摁住她，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但柳氏没有翻脸。她需要一个在暗处帮她盯人的棋子，而宁绯主动递上了投名状。

“你倒是聪明。”柳氏终于开口，语气不明。

“奴婢只想活着。”

柳氏沉默片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没回头：“从今天起，你到少爷院里当差。不用伺候少爷，只管盯着人。每三天给我回一次话。”

“是。”

柳氏走了。婆子们跟着散了。宁绯站在柴房门口，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后背的伤还在疼，嘴唇干裂，胃里空空如也，但她笑了。

系统面板弹出来——

【存活任务完成。奖励：无。】

【宿主当前能量状态：自由意志值偏高。系统能量提取率：0%。】

【结论：无法评估。】

宁绯：“你的评估模型里，有没有‘失败’这个选项？”

系统没回答。但面板上的红色警告闪了闪，变成了橙色。

宁绯没再管它。她抬脚往少爷院的方向走，路过厨房的时候，看见灶台后面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小禾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宁绯冲她点了点头，没停步。

三天前她连名字都没有。现在她有了一条情报线、一个在柳氏面前立住的理由、和一个比所有女主都自由的去处。

系统忽然冒出一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宁绯脚步没停：“查清楚翠屏背后到底是谁。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让这个院子里所有人看清楚，一个‘活不过一章’的炮灰，能掀多大的浪。”

系统的面板彻底暗了。宁绯没去管它暗下去的原因。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而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