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高武再打三分钟 第 6 章 坑人二人组? 世家篇

（前面我修改了反派的战力，一开始就两阶改成了一阶后期，战力阶梯也往下调了一点，希望各位读者大大继续批评指正）

月考第二天，墨元被沈砚拽进了学院的战力测试室。

“先别乐。”沈砚把记录板往腋下一夹，指了指墙角那根黑漆漆的测力桩，“打一拳。”

墨元活动了下手腕，也没怎么蓄力，随随便便一拳轰上去。

测力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桩身的红光疯狂跳动，数字最后停在一个位置，跳了两下，不跳了。

沈砚眯起眼，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力量、体质，单拎出来，已经摸到二阶初期的门槛了。”

“嚯。”墨元挺得意。

“别高兴太早。”沈砚又把他推到另一根石柱前，“这根测灵气，手按上去，把你丹田里的灵气往桩子里灌。”

墨元依言照做，憋得脸都红了，运了半天的劲。

石柱上的光纹有气无力地亮了小小一截，闪了闪，跟没吃饱饭似的，灭了。

测试室里安静了三秒。

沈砚合上本子，言简意赅：“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想不想知道，你现在到底算什么水平？”沈砚往仪器上一靠，“先说结论——基础战力，一阶后期。”

墨元眼睛都瞪圆了：“不能吧？我月考连一阶巅峰都收拾了，你给我评个一阶后期？”

沈砚抬起记录本，照着他脑门就是一下：“你月考赢的那个一阶巅峰，是个没功法、没师承、跟你一样的野路子学生。十个他捆一块儿，不够今天要来的那位一只手打的。”

“哪位？”

“先说你。”沈砚翻开本子，“你身上现在是两套东西。一套是你这副身板——力量、速度、体质，还有你死活不肯告诉我来历的那门邪门本事，硬把你堆到了一阶巅峰、半只脚踏进二阶的体格，论抗揍，同龄人里没几个比得过你。”

墨元摸了摸鼻子，没接话。系统的事，他连沈砚都没说。

“可另一套呢？”沈砚用笔尖点了点那根不争气的灵气桩，“你的灵气修为，丹田灵气储量，还有功法——三年了，你冥想课能睡出呼噜来，丹田里那点灵气，连个一阶中期的学生都不如。你也不会任何一门把力气导出来的功法，空有一身蛮力，打架全靠本能瞎抡。”

“所以？”

“修炼者真正的战力，是肉身乘上灵气功法。”沈砚在本子上画了个乘号，“你肉身是个壮汉，灵气功法是个三岁小孩，乘一块儿——综合下来，一阶后期。打一阶后期你稳赢，打没师承的一阶巅峰，你能靠身板把人家磨死；可碰上正经有功法、有灵器的二阶，你爆种能唬住人，唬完三分钟那股邪劲儿一退，立马露馅。”

墨元咂摸了一下，自己总结：“说白了，我就是个攥着神兵利器、却连剑都不会拔的婴儿。”

“比喻很烂，但差不多。”沈砚斜他一眼，“想升二阶，光靠挨打堆力气没用。你得补灵气，练功法。”

墨元刚要问上哪儿补，沈砚忽然抬了抬下巴，看向窗外：“说曹操，曹操到。”

演武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高台中央站着个穿月白修炼服的少年，十七八岁，眉眼生得倒是俊，只是下巴抬得太高，看人像在看脚边的石头。他腰间挂着一柄乌鞘短剑，剑穗上坠着块成色极好的暖玉，随着动作一晃一晃。两个本地学生模样的人正凑在他身边点头哈腰。

“陆星辞。”沈砚的声音淡下来，“市里陆家旁支的子弟，一阶巅峰，正经世家功法喂大的。说是来咱们永宁学院交流，哼，冲年末大比那个推荐名额来的，镀金。”

台上，陆星辞正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全场都听见：“走了一路，总算明白什么叫穷乡僻壤。一群连黄级功法都练不齐的土包子，也配占着大比名额？”

台下敢怒不敢言。

他像是嫌不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又摸出一只青瓷药瓶，往台中央的石桌上一搁，发出灵石碰撞的脆响。

“这样。”陆星辞扫了一圈，嘴角挂着施舍似的笑，“谁能接我三招，这袋下品灵石，外加这瓶淬体丹，就是谁的。永宁学院，不会连个敢上台的人都没有吧？”

墨元眼睛“唰”地就亮了，扭头看沈砚。

沈砚也正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坑人二人组，开张了。

沈砚整了整校服，慢条斯理地走上台，客客气气地冲陆星辞拱了拱手：“陆少是吧？在下沈砚。三招太短，看得不过瘾，传出去还说我们永宁没人，让您三招就把全场打发了。不如改改规矩？”

陆星辞皱眉：“你想怎么改？”

“我这兄弟。”沈砚侧身，把墨元让出来，“一阶，学院公认的吊车尾。您跟他打，您攻他守。十分钟——十分钟内，您把他打下台，或者打得他开口认输，算您赢，东西我们一个子儿不要；十分钟到，他还站在台上，算他赢，这袋灵石和淬体丹，您留下。”

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陆星辞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你让我，跟一个一阶的废物，耗十分钟？”

“陆少要是不敢，便当我没说。”沈砚笑得人畜无害，“也是，堂堂陆家子弟，万一十分钟都拿不下一个吊车尾，传回去，家里人怕是要笑话。”

“激将法？”陆星辞冷笑，被捧到这个份上，哪里肯退，“行。我要是用腰间的剑，算我欺负人。就空手——我倒要看看，他能在我手底下撑几分钟。五分钟，够了。”

“口说无凭。”沈砚立刻从记录板上撕下一纸，刷刷写了几行，“立个字据，再请位老师做公证，全场同学作证。陆少，请。”

陆星辞眼皮都没眨，龙飞凤舞签了名字。

他没看见，沈砚低头收字据的时候，眼角那抹一闪而过的、蔫坏的笑。

公证老师抬手：“切磋，点到为止，不得动用灵器，不得伤及要害。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陆星辞动了。

他一出手就是陆家的“叠浪掌”，掌影一层叠着一层，灵气在掌心吞吐，又整又刁，跟周虎那种武馆徒弟的野路子完全是两码事。墨元刚架起胳膊，第一掌已经印在他小臂上。

“砰！”

一股又沉又黏的劲透进来，墨元整个人横着滑出去两步，鞋底在台面上犁出两道白印，半边胳膊瞬间麻得没了知觉。

他还没站稳，第二掌、第三掌接踵而至，掌风刮得脸生疼。墨元硬吃了一下，被震得撞在台柱上，木头柱子“咔嚓”裂了道缝，他喉头一甜，嘴角渗出血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可墨元没倒。

他背靠裂了缝的柱子，慢慢直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睛亮得吓人。他在数。意识深处，那面光屏上的计时器正一秒一秒往上跳。

一分钟，1%。

陆星辞眉头微皱，掌上加力。墨元被打得节节后退，却始终没有跌下台去，像一根钉在台上的钉子，晃，不倒。

三分钟，3%。

那股熟悉的热流又开始在四肢百骸里流淌。墨元格挡的手臂不再只是发麻，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接掌的动作越来越稳，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沉。

“怎么回事？”陆星辞心里第一次泛起嘀咕。明明是个一阶的废物，怎么越打越硬，像一拳砸在越泡越胀的牛皮鼓上？

他下意识地，手往腰间短剑上摸了一下。

“陆少。”台下沈砚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字据上写了，动灵器，算输。”

陆星辞的手僵在剑柄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生生收了回来，掌风却不由得乱了一瞬。

八分钟。

墨元硬接了一掌，脚下纹丝不动。

九分钟。

他甚至开始还手了。一拳递出，没什么章法，就是快、就是沉，陆星辞叠浪掌横封，竟被这一拳的蛮力逼得后退了半步，脚下台面“咔”地裂开细纹。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疑——这野路子的力气，怎么可能？！

“十、九、八……”全场学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齐声倒计时，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陆星辞眼睛都红了，掌掌拼命，却怎么也没法把那个浑身是血、却笑得越来越灿烂的身影轰下台去。

“时间到！”

公证老师一声长喝。

演武台上，墨元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校服被掌风撕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可他的两只脚，自始至终，都稳稳踩在台线以内。

他抬起头，冲脸色铁青的陆星辞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白牙：“陆少，十分钟了。”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闹和叫好。

墨元在意识里等了等。

那面光屏安安静静的，没有弹出“战斗胜利”。

他心里门儿清。没把人真正打倒、打服，系统不认。这一场，他赢得是规矩，是沈砚的局，不是自己的拳头。

“你——”陆星辞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沈砚笑眯眯地走上台，把那张字据举到他眼前，又朝全场扬了扬，“陆少，字据是您签的，老师公证，几百双眼睛看着。愿赌服输，这袋东西，是不是该给我兄弟了？”

围观学生起哄声此起彼伏。陆星辞骑虎难下，脸涨成了猪肝色，最终一把抓起灵石和淬体丹，狠狠砸进墨元怀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拿着！”

人群外，姜宁抱着记分板站着，看了台上一眼，眉头微蹙，低声丢下四个字：“取巧，不武。”说完转身就走，白色的练功服很快消失在拐角。

墨元听见了，摸了摸鼻子，没反驳。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灵石，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没什么灵气的手，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取巧赢来的东西，终究不踏实。大比台上要是真刀真枪抽到陆星辞，没有十分钟，没有不许用剑，他得凭真本事赢——那才叫堂堂正正。

陆星辞已经走到台阶边，忽然停下，回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墨元，是吧。大比抽签，你最好祈祷别落我手里。到了台上，没有这些鬼规矩，也没人拦我用剑。”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世家。”

说完，他拂袖下台，月白的修炼服很快被人群吞没。

墨元掂着手里那袋灵石，哗啦作响，眼睛却亮得很，凑到沈砚旁边压低声音：“资源到手了。你就直说，有了这些，我多久能把灵气那块短板补上来？”

沈砚没立刻答。

他的目光忽然越过墨元的肩膀，顿住了。

演武场最外围那排香樟树下，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相貌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可沈砚三阶的感知扫过去，竟像扫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空空荡荡，什么都探不到。

那人远远看了墨元一眼，只一眼，便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融进了放学的人流，转眼不见。

沈砚脸上那副惯常的、没正形的笑，一点一点收了起来。

他伸手，按住墨元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墨元。”

“嗯？”

“灵石的事不急。”沈砚盯着那中年人消失的方向，“最近……你给我小心点。”

“有人在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