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高武再打三分钟 第 05 章 月考风云

月考当天，演武场的看台上坐满了人。

往年月考没什么好看的——成绩好的还是那几张脸，成绩差的吊车尾们早早就互相安慰“重在参与”。可今年不一样，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今年城西武馆的人要来观摩。

那几个穿黑色短褂的男人就坐在看台最前排，面无表情，目光扫过场中每一个上场的学生。墨元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个——昨天上午来饭馆“喝茶”的那个方脸。

他挑了挑眉，没往心里去。

月考实战考核不分组，按抽签对上，赢一场积一分。墨元抽的第一个对手，是二班的一个一阶中段。

那男生一上场，看见对面站的是墨元，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哟，吊车尾？今天运气不错啊。”

看台上有人跟着哄笑。

墨元活动了下脖子，没接话。

裁判老师举手：“开始。”

那男生一拳就轰了过来，一阶中段的灵气裹在拳头上，看着还有点架势。周围观摩的城西武馆那人都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拳，在普通学生里算不错。

然后他们就看见，墨元没躲。

他抬起一只手，随随便便往那拳头上一搭。

“咔。”

一声轻响。那男生的拳头像是砸在了铁板上，整个人被这一搭之力带得往前踉跄，墨元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肩上，轻轻一送。

那男生“噔噔噔”退出去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举着自己发麻的手，一脸懵。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下一个。”墨元拍了拍手，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裁判老师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墨元，胜。”

看台上的哄笑声没了。

墨元一路赢。

第二个对手，一阶后期，撑了七招。

第三个，一阶巅峰，撑了半分钟——这是墨元故意拖的，他想试试现在自己不拖时间，能不能正面刚一阶巅峰。结果那一阶巅峰一拳砸过来，墨元横臂一架，整条胳膊麻得像过电，脚下退了两步，反手一记肘击把人轰下了台。

从第四场开始，没人再笑了。

第五场，对手看见他，直接举手：“我认输。”

看台上，城西武馆那个方脸男人脸色一点一点沉下来，凑到旁边人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墨元站在场中央，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惊讶、审视、惊疑，还有几道带着敌意的。他面不改色，低头看了一眼意识里那面光屏。

五场全胜，全属性+5。

现在他的面板是：力量21｜速度20｜体质22｜精神19。

一阶，一阶，还是一阶。可这身底子，真动起手来，二阶初期他都有信心正面刚。

他正乐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那视线不像是别的那种惊讶，更像是——审视。冷冷的，带着点“你不对劲”的探究。

墨元循声抬头。

看台上最高一排，站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女生。

她个子很高，扎着马尾，侧脸线条干净得像刀削出来的，手里拿着个记分板，正低头看他。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就是纯粹的、冷冰冰的打量，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题。

墨元不认识她，但他认得那块记分板——年级前几名才有资格当月考记分员。

他冲那女生咧嘴一笑，还冲她挥了挥手。

女生眉头一皱，像是被冒犯了，别开脸去。

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姜宁。”

“谁？”

“姜宁。”沈砚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连她都不知道？咱们年级第二，一阶的时候就把三阶的学长挑下来过。整个学院，除了我，没人是她对手。”

“哦。”墨元点点头，“长得挺好看。”

“……”沈砚沉默了一下，“她听见你这话，能把你从演武场这头打到那头。”

“那正好。”墨元活动了下手腕，“我还缺个热身的。”

这话偏巧就飘进了姜宁耳朵里。

她本来已经转身要走，听见这话，脚步一顿，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墨元一眼。

“你就是墨元？”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遍了半个看台。

“是我。”

“吊车尾，一阶。”姜宁一字一顿，“今天赢了几个一阶巅峰，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看台上鸦雀无声。谁都知道姜宁什么脾气——她这个人，最看不起的就是仗着一点运气就飘的人。

墨元却笑了，仰头看着她：“姜同学，我赢都赢了，你怎么知道我飘没飘？”

“一个连冥想课都坐不住的人。”姜宁冷冷道，“侥幸赢几场，不代表你懂修炼。台上那几拳，花里胡哨，全是野路子。”

“野路子能赢，不也是赢？”

“赢，要赢得堂堂正正。”姜宁皱着眉，“靠投机取巧上来的，迟早要摔下来。”

墨元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他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姜同学，大比见？”

姜宁一愣。

“年级大比，下月底。”墨元冲她眨了眨眼，“到时候，我要是能赢你，你是不是就承认，我这野路子，也挺堂堂正正的？”

看台上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姜宁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带着点轻蔑的弧度。

“你要是能进决赛，”她转身就走，声音飘过来，“我等着你。”

白色的练功服消失在看台拐角，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沈砚在旁边“啧”了一声：“完了，她记住你了。”

“好事啊。”墨元笑眯眯的，“被这种人记住，说明我够格跟她打了。”

他嘴上贫着，心里却在盘算。

年级第二，三阶。他现在这一身底子，正面刚二阶初期都有信心，可三阶……还差得远。月考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硬仗，在下月底那场大比。

正想着，看台上那个方脸男人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墨元脸上的笑收了收。

来了。

那男人走到场边，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墨同学，好身手。我们馆主说了，月考是学院的事，他不掺和。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大比那天，我们馆，也会有人来。”

墨元眯起眼。

“到时候，别让我们馆主失望。”

方脸男人说完，转身就走，黑色的短褂消失在看台门口。

墨元站在原地，没动。

大比。姜宁。钱虎。还有这几天冒出来的所有目光，像一张正在慢慢收紧的网。

他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看台最高处，那里姜宁早就走了。

墨元笑了一下，把校服领子一翻，转身往更衣室走。

“行啊。”他自言自语，“那就大比见。”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姜宁抱着记分板站了很久，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最后只留下一句：

“墨元，一阶。野路子。”

她顿了顿，在后面添了两个字：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