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秦淮茹不哭了。
贾张氏也停下叫嚷。
秦淮茹伸手把棒梗拽到前面。
棒梗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错了。”
五毛钱递到邹全手里。
邹全接过钱。
转手递给秦淮茹。
“钱我不收,明天拿这个钱,给棒梗买支写字的铅笔,孩子读书写字要紧,别学着偷东西。”
院子里一片寂静。
没人出声。
傻柱站在人群边上。
全程看着棒梗认错。
看着贾张氏熄火。
看着易中海打圆场。
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以前总觉得,贾家可怜。
棒梗只是小孩子淘气。
今天他好像看见另一面。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端一碗棒子面粥过来。
说是给邹全补补身子。
邹全没有接碗。
“嫂子,心意我领了,粥拿回去,棒梗还小,该补的是他。”
秦淮茹端着碗。
在门口站了许久。
才慢慢转身走掉。
邹全站在窗内看着她背影。
秦淮茹这个人不简单。
眼泪,粥饭,都是她的软刀子。
比贾张氏撒泼骂人,刁钻歹毒,难对付得多。
隔一天。
邹全在院里支起一张木桌。
做了四个菜。
熘肝尖,干烧鱼,麻婆豆腐,醋熘白菜。
挨家去请院里人过来吃。
“我邹全请客,算是认门,往后谁家红白喜事,需要厨子,跟我说一声,望各位邻居多多担待。”
院里人围坐在桌边吃饭。
埋头吃菜,没人多说闲话。
三位大爷反常的沉默,邹全知道,这三位不会那么容易偃旗息鼓的。
傻柱坐在邹全旁边。
看着满院街坊。
低声问。
“小全子,你这手段,跟谁学的?”
邹全给他夹一筷子肝尖。
“师兄,手艺是师父教的,规矩是我自己慢慢想明白的,人活着能让一步的地方可以让。不能让的地方一步都不能退。”
傻柱嚼着肝尖没有说话。
手里筷子停了一下。
心里乱糟糟。
他第一次开始琢磨。
这么多年,自己一味心软帮衬。
到底是帮人,还是惯着别人伸手索取。
轧钢厂食堂出事了。
库房少了两袋白面。
一百斤。
厂办派人过来调查。
许大茂叼着烟,站在食堂门口。
眼睛瞟向后厨方向。
“要说咱们食堂,何师傅嘴最壮,天天下班拎饭盒回家,谁知道饭盒里面装些什么东西。”
这话传得很快。
下午,食堂主任把傻柱叫到办公室问话。
傻柱梗着脖子争辩。
“我饭盒里都是食堂剩下的菜!谁看见我拿生白面回家了?”
许大茂在一旁笑。
“剩菜?剩菜能养活一院子人?”
邹全端着一摞空碗走进办公室。
听见两人争执放下碗。
后厨两口大锅,咕嘟咕嘟煮着白菜粉条。
蒸笼一层一层摞到房梁。
满屋白色水汽。
走到账本架子跟前。
邹全把账本摊在木桌上。
一页一页慢慢翻。
手指顺着账目数字滑动。
“主任,昨天我接手库房对账,上个月上报损耗三十斤,这个月直接报损耗一百斤,白面不是丢了,是被人当成损耗销账了。”
邹全从账本里抽出两张出库单。
并排摆在桌面上。
“主任您看,一张是上月十八号,一张本月十五号,领料人都是采购老金,可这个月食堂,根本没有要消耗一百斤白面的大任务,这个月食堂菜谱,从头到尾没变过。”
食堂主任愣住。
老金是他媳妇的连襟。
邹全继续往下说。
“老金说是损耗,损耗装面的袋子呢?上个月三十斤损耗的面袋,堆在库房后头,一共十一个,这个月报一百斤损耗,面袋数量,还是十一个,那一百斤面去哪里了?”
食堂主任一拍桌子。
“把老金喊过来!”
老金被叫进办公室。
脸色发白,支支吾吾。
“说不定……是耗子啃掉了?”
许大茂想上前打圆场。
“老金这人老实,兴许记账记错了……”
邹全转头看向许大茂。
声音平稳。
“许放映员。我听说上个月你们放映队报废一台放映机。报废单子写零件老化,没法维修。
但是有人在旧货市场见过那台机子,成色还很新。”
许大茂嘴里烟头“啪嗒”掉在地上。
他慌忙弯腰捡起来。
再抬头,脸上堆起假笑。
“小周师傅说笑,我就是担心食堂亏空,替厂里操心,老金这事,该查,好好查。”
老金采购的差事被撤掉。
退回车间干活。
扣了当月补贴。
扣在傻柱头上偷白面的嫌疑,就此打消。
事情散场。
傻柱跟在邹全身后往外走。
沉默许久开口。
“小全子,我现在才算明白,你前几天说人要站着吃饭是什么意思,自己先矮下去,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邹全没有回头。
“师兄明白就好,明天我教你认账本,免得这些人吃了你的还觉你不大方。”
当天晚上。
食堂加班蒸一锅白面馒头。
厂里工人排队打饭。
邹全在后厨颠勺,一锅溜肉片。
油光透亮。
窗口排队工人闻着香味。
不停咽口水。
“周师傅手艺,比何师傅还要厉害!”
邹全舀一勺肉片扣进饭盒。
“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不假,师兄做菜肯定比我好,他专心,我当年师父老骂我跑调来着。”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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