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院里每一件将来要发生的糟心事,他都记得。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端着一小碗腌菜走进来。
嘴上说着,给傻柱送点尝尝。
目光却悄悄在邹全身上扫了一圈。
脸上带着笑。
“这就是小师弟吧,长得真精神,往后院里多个人,热闹多了。”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
邹全留意到。
她的视线,在桌上那半瓶二锅头上停了片刻。
傻柱伸手,把碗里腌菜拨一半回锅热上。
“她家孩子多,口粮不够,经常过来借点吃的,借了也就没还过,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好意思开口讨要。”
邹全放下酒盅。
“师兄,师父当年教咱们手艺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厨子先做人,再做事,人要有善心,可善心,不能被人当成饭来吃。”
傻柱愣了愣,没有接话。
半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夜色慢慢沉下来。
邹全回到自己八平米东屋。
木板床硬邦邦。
隔壁传来棒梗跑跳打闹的声音。
贾张氏扯着嗓子骂孩子。
另一边,三大爷阎埠贵,在院里数落儿子不会过日子,不会算账。
一院子烟火气。
或者说一院子藏着的算计。
邹全盯着房顶的木椽子。
心里慢慢盘算。
这院子就是一口热锅。
不能急着动手。
得先摸清火候,再翻锅。
窗外月亮升起来。
呼噜声也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邹全走到窗台下打开木箱。
装腊肉的油纸还好好摆在里面。
里面的腊肉,没了。
他蹲下身细看窗台。
窗台留着半个小孩脚印。
泥土是新的,不用多想。
棒梗。
邹全没有声张。
照常去轧钢厂食堂报到。
鉴于他在国防项目上表现,轧钢厂让他负责食堂的物资采购。
邹全报到完了立即到食堂打下手。
洗菜,切菜,收拾灶台。
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回院里,照旧跟街坊点头打招呼。
第三天。
邹全去供销社,买了两斤点心。
打算挨家串门认人。
先去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背着手。
端着架子,官腔十足。
“小周啊,你刚来咱们院子,要多向组织靠拢,院里大小事情,多听前辈的意见。”
邹全笑着应下,告辞出门。
再到三大爷阎埠贵屋。
阎埠贵坐在桌边拨算盘。
噼里啪啦响。
看见点心,眼睛一亮。
开口想跟邹全借半斤白糖。
邹全说白糖锁在木箱里。
改天再给他送过来。
阎埠贵脸色,当场淡下去几分。
最后走到贾家门前。
棒梗蹲在院子地上拍洋画。
看见邹全走过来。
眼神下意识躲闪。
邹全没搭理棒梗。
进屋跟贾张氏闲聊几句家常。
转身往外走。
路过棒梗身边。
弯腰,从他书包边上捡起一小块油纸。
跟包腊肉那张油纸,一模一样。
当天夜里。
邹全跟院里人打了招呼。
全院人都到院子里。
深秋夜里,月光铺地,凉气袭人。
大人站着,脸上多有不耐烦,却又想看热闹的表情。
几个半大孩子爬到墙头看热闹。
邹全站在影壁前面,手里捏着那块油纸。
“各位街坊,我邹全刚来院里,本来不想搅得大家不安生,可有些事,得说清楚。”
他举起手里油纸。
“我师父留给我的四川腊肉,前天丢了,肉不值多少钱,也就两块。可这事不是肉的问题,今天有人偷我的东西,明天,就敢偷各家的。”
棒梗缩在秦淮茹身后。
秦淮茹脸上堆起笑。
“小周师傅,这话可不能乱说,谁偷东西了?都是小孩子家家,你别冤枉人。”
邹全看向她。
声音不大,全院都听得清。
“棒梗,前天下午三点二十,你翻我的窗台拿走腊肉,三点四十,拿着这块肉,跑到前门粮店,跟老孙头换了五毛钱,三斤杂粮面。”
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棒梗身上。
棒梗脸色发白,嘴却硬。
“你胡说!”
邹全平静开口。
“老王头那边记得账,明天一早,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去对证。”
贾张氏一下子炸了。
往前一扑。
“好你个邹全!外来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跟你拼命!”
邹全原地不动。
转头看向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您是院里长辈,您说一句,偷东西这事,是讲道理,还是比谁嗓门大?”
刘海中立刻咳嗽一声。
想要开口,维持长辈身份。
“我说两句!!”
邹全扫了他一眼。
“二大爷,您先等等,等一大爷把道理说完,您再说您的话。”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
嘴巴张了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
干咳一声。
“老贾家的,别闹,小孩子犯错,认个错,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
“一大爷,棒梗还是个孩子。他就是嘴馋……”
邹全看着秦淮茹。
“是孩子,所以我没有直接报派出所,真报了警警察过来,这个污点,要跟着棒梗一辈子,嫂子,我不是为难你们。三个条件。第一,赔我五毛钱。第二,棒梗当着全院人的面认错。
第三。往后我屋里东西,不要伸手碰。答应,这事翻篇。不答应。”
他顿了顿。
“明天,我拿着老王头的记录,去街道办事处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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