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朝皆我麾下! 第52章 药劲太猛！

“紫鹃，快掌灯来！我这是怎么了？”

宝钗本已有些迷糊，听见她叫，忙撑起身子。

她自己也觉着脖颈后头一片滑腻，伸手一摸，指尖竟也沾了层浅灰。

她心下一惊，却比黛玉稳住些，低声道。

“别慌。昭兄弟说过，这药服下后会有些反应。先叫紫鹃多端点水来。

这怕是药力发出来了。”

湘云本已睡得半熟，被这动静一闹，咕噜一下翻起来，揉着眼睛问。

“怎么了怎么了？可是药出了岔子？”

探春、迎春、惜春几个也都被惊醒，披衣的披衣，找鞋的找鞋，屋里一时乱作一团。紫鹃忙点了两盏灯，又让小丫头去灶上烧水。

待灯一亮，众人围过去看，只见黛玉两条小臂、脖颈后头、耳根下头，都覆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污垢，像从皮肤里被硬生生推出来的一般。

那味道不重，只带着点陈旧的浊气。

湘云倒吸一口气。

“这莫不是把林姐姐体内的病根全逼出来了？可这也太吓人了些。宝姐姐，你脖子后头也有。

这药该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宝钗摇了摇头，道。

“我觉着不是古怪。你们想，我和林妹妹都是自幼带病，体内积了多少年的湿气、燥气、旧药性。

这药若真能调理根本，少不得要把这些脏东西往外清一清。我虽没见过这样的事，可听着反倒有几分道理。”

黛玉已慢慢平复了些，只觉胸口确实不那么沉了，喉咙里也清亮许多。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污垢，虽觉难堪，却也隐约明白，这恐怕是药效起作用的模样。

她轻声道。

“我闻着这气味，不像是毒。倒像陈年旧药渣子被热气蒸出来的味。

若真有用，便是洗上十遍八遍，我也愿意。”

正说着，王熙凤带着平儿匆匆赶到了。

她本来已回了自己院子，刚卸了妆，还没睡实，就听守夜婆子来报，说林姑娘院里闹起来了，不知用了什么药，身上起了黑东西。

王熙凤一听，睡意全无，披了斗篷便往这边来。进了门，见满屋丫鬟姑娘都围在床边，先是一急，走近细看，又见黛玉与宝钗虽然身上脏污，精神却都不差，才稍稍松了口气。

“都让开些，别挤着。”

王熙凤拨开湘云与探春，自己坐到床沿上，细细看了黛玉的手臂，又让她侧过脸来，就着灯光瞧那耳后的污迹。

她看了一会儿，又低头闻了闻，眉头先皱后舒，末了道。

“不像是烂皮，倒像把里头的陈垢排出来了。你们可觉着身上痒？疼？还是发烫？”

黛玉摇头。

“不痒也不疼。

就是觉得热烘烘的，像泡在温水里，浑身往外冒汗。

这汗，怕就是这些黑东西。”

宝钗也道。

“我先前只觉着喉咙凉丝丝的，这会儿身上也发暖。别的都好，就是脏得厉害。”

王熙凤“嗤”地笑出来。

“脏就洗。

这有什么。来人，去把我院子里那只新浴桶抬来。你们几个小丫头，再去多烧几锅水。林妹妹和宝妹妹都要洗。

这药既把脏东西逼出来了，可不能就这么裹着。洗透了，才好睡个安稳觉。”

她一边说，一边亲自动手替黛玉把黏在颈侧的发丝拢到耳后，又对平儿道。

“去把我那盒新的香夷子拿来。

这东西洗身子最干净。别用什么陈年的皂角，去了油又伤皮。”

平儿应声去了。众丫鬟忙活起来。

不一会儿，浴桶抬了进来，热水一桶桶倒满。

王熙凤让紫鹃与莺儿分别照看黛玉与宝钗，又将其余姑娘都赶到外间去。湘云本还要凑热闹，被探春拉着往外走，嘴里还嘟囔。

“我看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林姐姐，你洗完了可要叫我。我还没见过药把人洗成这样的呢。”

探春伸手拧她。

“快别胡说了。你当这是什么好玩的？再闹，当心二奶奶连你也按进桶里去。”

湘云吐吐舌头，到底出去了。迎春与惜春也都退到外间，只留几个得力的丫鬟在里间伺候。

王熙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低声对紫鹃道。

“洗的时候手轻些。

她刚服药，皮肉比平日还嫩。

那黑东西不用搓，泡软了自然会下来。别拿粗巾子擦。

等洗完了，再给她抹些花露油。头上那点黏腻，也别拿热水烫。”

紫鹃一一应了。

王熙凤这才掀帘出来。外间几个姑娘正凑在一处小声议论。湘云见她出来，忙凑上去问。

“二奶奶，林姐姐和宝姐姐不会有事吧？我瞧她们那样子，像在泥里滚了一圈。

这药未免也太霸道了。”

王熙凤坐下，接过平儿递来的茶，慢慢喝了一口才道。

“药若没用，才不会这样。

这比光润润嗓子可实在多了。你们几个也别怕。

等明日再看，林妹妹若真觉着身上轻快了，那这药便是天大的福气。我听说昭兄弟手头也不多。

若真有效，少不得我要去同他讨上一份。”

湘云道。

“二奶奶也想吃？您又没病没痛的，讨那个做什么？”

王熙凤睨她一眼，似笑非笑。

“没病没痛就不能讨了？我问你，这府里谁不想自己身子更好些？我也好，太太也罢，到了冬日，哪个不是整夜睡不踏实。

昭兄弟那药若真能清一清陈年旧气，怎么就不兴我眼热？”

宝钗正从里间出来，披着一件半旧的藕色中衣，半湿的发拢在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