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黄芷陶偷看了季扬扬一眼,耳根有些发红,没接话。
黄芷陶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长相,齐刘海,长直发,五官清秀温婉,说话细声细气。
此刻她的课本翻开着,却明显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斜后方的季扬扬。
行了,快抄你的。
季扬扬敲了敲林妙妙的桌子,老陈来了我可不管你。
林妙妙吐了吐舌头,埋头苦抄。
上午的课在昏昏欲睡中过去。
季扬扬趴在桌上假寐,耳朵里时不时飘进前座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
昨天宋老师家吵得可凶了……
宋倩老师啊?
她和英子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英子离家出走了。
今天早上宋老师来学校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季扬扬眯着眼,不动声色地听着。
讲台上老陈唾沫横飞地讲着三角函数,粉笔在黑板上吱呀作响。
终于熬到中午放学,季扬扬如约带乔英子去吃酸辣粉。
两人刚出校门,就碰到林妙妙和邓小琪。
邓小琪是乔英子最好的闺蜜,但和林妙妙一直不太对付。
英子,我们一起去食堂吗?
邓小琪挽住乔英子的胳膊,眼神不善地瞥了林妙妙一眼。
我和季扬扬要去吃酸辣粉。
乔英子看了看邓小琪,又看了看林妙妙,你们一起吗?
我才不去呢,酸辣粉一股怪味。
邓小琪撇撇嘴,我和妙妙去食堂。
林妙妙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你一起?
我自己去食堂。
邓小琪气结:你什么意思啊林妙妙?
没什么意思。
林妙妙甩了甩短发,拉着季扬扬的袖子,季扬扬,我也想吃酸辣粉,带我一个呗。
林妙妙,你故意的是不是?
邓小琪松开乔英子,叉着腰瞪着林妙妙。
我故意什么了?
林妙妙一脸无辜,我就是想吃酸辣粉,不行吗?
季扬扬看着两个女孩剑拔弩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邓小琪长得漂亮,五官艳丽,身材高挑,是那种站在人群中很扎眼的类型。
而林妙妙更偏灵动可爱,属于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行了,都去。
季扬扬开口,我请客。
真的?
林妙妙立刻眉开眼笑,那我要点三份冰粉!
猪啊你。
邓小琪冷哼。
你管我!
四个人吵吵闹闹地走进酸辣粉店,油腻腻的塑料桌椅,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麻辣香味。
乔英子和邓小琪坐在一边,季扬扬和林妙妙坐另一边。
季扬扬,我听说你一个人在校外租房住?
林妙妙一边大口嗦粉一边问,真爽啊。
我也想一个人住,这样我妈就管不到我了。
你想得美。
邓小琪酸她,就你这自理能力,一个人住三天就饿死了。
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
我是你同学的监护人。
你又不是我妈!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季扬扬放下筷子: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是她先撩我的。
林妙妙委屈地瘪嘴。
我陈述事实。
邓小琪扬起下巴。
乔英子在一旁偷笑,眼睛弯成月牙。
她的酸辣粉没吃几口,倒是把冰粉吃了个干净。
季扬扬注意到她的情绪比早上好了不少,看来这顿饭没白请。
英子,你今天回家吗?
季扬扬问。
乔英子的笑容淡下去,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粉条:不知道。
不想回。
那你住哪?
我可以去陶子家。
乔英子说,或者去小琪家。
你妈给我打了八百个电话了。
季扬扬将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乔英子没接,别过脸:不看。
你就这么狠心?
季扬扬收回手机,她一个人在家哭得眼睛都快瞎了,饭也没吃,课也没上。
你倒是吃得挺香。
乔英子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又有些泛红。
邓小琪看不下去了,瞪着季扬扬:季扬扬,你不知道情况就别瞎说。
乔阿姨对英子做了什么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来问她。
季扬扬的语气不疾不徐,但她妈今天早上在办公室里差点晕倒,我看见了。
这句话一出,乔英子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真的?
我骗你干嘛。
季扬扬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你要是不信,下午自己去办公室看看。
乔英子接过纸巾,低头擦着手指,肩膀微微发抖。
邓小琪揽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林妙妙难得地安静下来,瞪大眼睛看着季扬扬,又看看乔英子,似乎被这场面震住了。
我……我下午去看看。
乔英子小声说,但她要是再骂我,我立刻就走。
你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季扬扬说,她说几句你就听着,别顶嘴。
等她说完了,你再好好说你的想法。
你们是母女,又不是仇人。
乔英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上课前,季扬扬特意去了一趟宋倩的办公室。
宋倩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眼圈确实有些红肿,但比早上好了一些。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及膝裙,头发盘在脑后,露出纤细修长的脖子。
宋阿姨。
季扬扬敲了敲门。
宋倩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明显变了变,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扬扬啊,进来坐。
季扬扬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英子今天中午跟我吃了饭。
她其实知道您担心她,就是嘴硬。
下午她可能会来找您,您别再骂她了,有话好好说。
宋倩愣了愣,眼圈又红了:她……她愿意来找我?
她心里有您。
季扬扬说,就是话赶话,两败俱伤。
您昨晚也看到了,英子走了您自己多难受。
宋倩低下头,用手指抹了抹眼角:我知道了。
谢谢你,扬扬。
阿姨,您也别太苛责自己。
季扬扬站起身,走到宋倩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您做得够好了。
英子会明白的。
宋倩的肩膀在他手掌下轻轻颤抖。
她抬起头,从窗户的玻璃反光里看着季扬扬年轻的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某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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