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扬扬……
宋倩忽然抬起头,鼻子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身上……有股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的眼睛半阖着,眼尾还挂着泪痕,嘴唇因为哭泣而显得更加饱满红润,微微张着,像是一朵等人采撷的花。
季扬扬俯视着她,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危险而暧昧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宋倩的眼角,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宋倩的身子明显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闭上了眼睛。
宋阿姨……
季扬扬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您现在需要休息。
他的手指顺着宋倩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托起她的脸。
宋倩的睫毛抖得厉害,眼皮下的眼球微微转动,像是既期待又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宋倩的时候,她忽然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扬扬,你……你该回去了。
宋倩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身子往后退了退,脸上浮起一层更深的红晕,阿姨没事了,真的。
季扬扬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收了回来。
好。
他站起身,脸上带着关切又克制的表情,那您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您。
宋倩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睡裙的肩带已经彻底滑到手臂上,半边圆润的肩膀和一大片后背都露在外面,在灯光下白得耀眼。
季扬扬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宋倩依然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脚尖点着地,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一朵被雨打湿了的海棠花。
他推开门,热浪扑面而来。
宋阿姨,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英子的事,您别担心。
我会帮您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倩抬起头,望着紧闭的房门,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更紧了。
季扬扬拎着塑料袋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就在宋倩家楼下,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干净利落。
他关上门,没有开灯,站在黑暗的阳台上,看着三楼宋倩家的窗户。
……
第二天早上,季扬扬来到春风中学时,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
他远远就看见乔英子和方一凡、林磊儿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完全看不出前一晚和母亲大吵过的痕迹。
乔英子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校服,下面是一条白色百褶裙,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大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的时候两颊有浅浅的梨涡。
英子。
季扬扬快步走过去,和方一凡点头示意后,看向乔英子,你妈妈很担心你。
乔英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撇了撇嘴:关我什么事。
她爱担心不担心。
你昨天没回家?
季扬扬和乔英子并肩走进校门,方一凡识趣地落后了几步。
在陶子家住的。
乔英子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季扬扬,你别当她的说客。
你根本不知道她有多过分。
季扬扬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宋倩早上发来的消息,递到乔英子面前。
她早上五点多给我发的。
季扬扬说,问你在学校好不好,有没有吃早饭。
屏幕上是宋倩的消息,语气卑微得不像话:扬扬,英子到学校了吗?
她早上没吃饭就走了,你能不能帮我给她买点吃的?
钱我转给你。
她胃不好,不能饿着……
乔英子看着屏幕,眼眶慢慢红了。
她别过脸,用力吸了吸鼻子:谁要她管。
虚伪。
你妈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季扬扬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她一个当妈的,被你指着鼻子说恨她,你觉得她昨晚能睡着吗?
乔英子不说话了,咬着下唇,脚步慢了下来。
中午我请你吃饭。
季扬扬说,就当是给你妈一个交代。
你想吃什么?
乔英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想吃学校对面那家酸辣粉。
她小声说,还有他家的冰粉。
季扬扬笑了:行。
进了教室,林妙妙正趴在桌上赶作业,看见季扬扬进来,眼睛一亮:季扬扬,快!
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老陈今天要检查!
都几点了才想起来写。
季扬扬从书包里抽出作业本扔过去,老陈上课前五分钟才收,你快点。
林妙妙接过作业本,手忙脚乱地抄起来,一边抄一边抱怨:都怪昨晚和我妈吵架,气得我一个字都没写。
她非要给我报什么网课,我都要累死了……
林妙妙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脸圆圆的,眼睛又大又圆,像只小仓鼠。
她一边抄作业一边嘀咕,嘴巴噘得能挂油壶。
你又和你妈吵什么?
季扬扬坐在她后排,单手支着下巴看她。
还不是学习的事!
林妙妙头也不抬,说我月考退步了,要给我报班。
我说我不去,她就说我不求上进。
烦死了!
你妈也是为你好。
坐在一旁的黄芷陶插了一句。
陶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妙妙翻了个白眼,你成绩那么好,你妈当然不着急。
你知道我妈每天嘟囔什么吗?
季扬扬怎么考得那么好,你怎么就不行……我看她恨不得季扬扬是她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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