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开局南部档案，灌顶张海琪 第19章 探了一下

那张灰白的脸定格在最后一个表情上——嘴角扯着，眼皮半翻，像笑又像哭。

白瑶短刃的刀尖指着地毯上那具尸体，动作没有放松半分。

他死了。那个莫是谁？

莫云高。张玄策站起来，伸手拿起书桌上那幅西域全境图卷了起来，北廉军阀。玩黄昏草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军阀？

嗯。这潭水比想象中深。张玄策把地图卷好塞进怀里，目光扫过书桌上的其他东西——几封英文信件、一本账簿、一把没上膛的短枪。他快速翻了翻那些信，全是商业往来，跟峇来古神没有直接关系。

但账簿里夹了一张纸条。

他抽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手写的地址：总督府地下二层·实验区·B7号。

地下二层。张玄策把纸条递给白瑶看了一眼，总督府底下有东西。

白瑶接过来看了一瞬，眉头皱起来：什么实验区？

黄昏草的人体实验。张玄策已经往外走了，赫曼刚才说自愿的，一个英国商人为什么自愿喝黄昏草？莫云高许给他的不只是长生，还有别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走廊里安安静静，刚才赫曼在地毯上打滚抽搐的动静不算小，但整栋楼似乎没有任何人听到。

太安静了。白瑶跟在他身后，楼下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因为楼下的人知道上面在发生什么。张玄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旋转楼梯通往下层，黑漆漆的，煤油灯的光照不到底。他们不需要上来查看，因为赫曼的生死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楼梯下方传来一股极淡的甜腥味。

跟盐碱湖洞窟里闻到的那股味一模一样，但浓度更纯、更新鲜，像是刚刚才从什么东西里面挥发出来的。

张玄策往下走。

白瑶跟在他身后半步，短刃攥在掌心里。

楼梯拐了三个弯，到了地下二层。这一层的格局跟上面完全不同——没有铺地毯，没有刷白墙，裸露的砖石表面被一层暗紫色的泥浆覆盖着，那种泥浆里混着黄昏草的花粉和某种植物的汁液，在昏暗中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

这味……白瑶用袖子掩了一下口鼻，跟盐碱湖底下一样。

比那边更浓。

走廊两侧每隔三步就有一扇铁门。每扇门上都挂着一个小牌子，写着编号——从B1到B15。张玄策走到B7号门前停住了。

他推了一下——门是锁的。

白瑶从腰间取出一根铁丝，弯了两下探进锁孔。她手腕轻轻一转一挑，锁簧咔嗒一声弹开了。

你还会这个？

档案馆都教。白瑶推开门，侧身让开，里面。

门内是一间大约一丈见方的小隔间。正中间摆着一张铁架床，床上绑着一具尸体——一个男人，瘦得皮包骨，四肢被皮带捆在床架的四个角上，手腕脚腕处都有针孔痕迹。

张玄策走过去探了一下鼻息。

……活的。

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他的眼珠浑浊泛黄——跟赫曼死前一模一样。

……救……我……

他的声音比赫曼还沙哑，像是嗓子已经被什么东西烧坏了，只能从气管里挤出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