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一下车，全球大佬喊我爷 第3章 一刀穷一刀富

把切石头的家伙事，拿出来！”

摊主瘦老头浑身一哆嗦，看看满脸戾气的赵四，又看看眼神执拗得像头倔驴的陆安，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终究没敢违逆。

他叹了口气，转身从摊位底下拽出一台老式切石机，接上电源，粗黑的电缆像条死蛇似的拖在地上。

电砂轮启动的瞬间，刺耳尖锐的嗡鸣声撕裂了夜市嘈杂的空气，火星子噼啪乱溅，一股铁锈和石粉混合的怪味弥漫开来。

“都让让！让让！”赵四的手下粗暴地推开越围越近的人群，清出一块空地，但好奇的脑袋还是从四面八方攒动过来。

昏黄的路灯光下，那块灰扑扑的“砖头料”被固定在切机上，像待宰的囚徒。

陆安被两个混混押在最前面，离飞旋的砂轮不到一米。

冰凉的金属触感和高频的震动让他手臂汗毛倒竖，但他死死盯着那块石头，视线几乎要把它烧穿。

脑海里，系统那混乱闪烁的警告界面死死扒在角落，那行若隐若现的扭曲字符像水底的影子，偶尔浮起一丝轮廓：【……晶……脉……】。

结合刚才触摸时那截然不同的冰凉触感，一个疯狂的猜测在心底滋生。

“愣着干嘛？切啊！”赵四抱着胳膊，叼着烟，好整以暇地指挥摊主，“从这鼓包这下刀，照死了切！老子倒要看看，这破石头里能蹦出个啥玩意儿！”

砂轮压下，石屑纷飞。

第一刀，沿着石头最大的那个凸起斜着切下去。

刺耳的声音持续了十几秒，戛然而止。

摊主用水冲了冲切面，凑近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对着陆安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怜悯。

切面上，一片灰白，只有粗糙的石质纹路，连一丝想象中的玉色、绿意都欠奉。

“噗！”赵四直接笑出了声，一口烟喷在陆安脸上，“小子，看见没？这就是你他妈赌的‘宝’？灰扑扑，白茫茫，屁都没有！”

他上前一步，大手再次揪住陆安的衣领，这次用力直接把陆安提得脚尖离地：“钱呢？十六万！现在拿出来，老子让你少断两条腿！”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嗤笑，不少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摇头散开，觉得没戏了。

王胖子挤在人群前排，胖脸上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陆安却像没听见赵四的威胁，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石头上。

不对……手感不对。

刚才砂轮切过那片灰白区域时，震动感和阻力，和他在大学旁听时观察老师处理普通废料的感觉，有细微但明确的区别。

而且系统那混乱的光晕，此刻仍在疯狂闪烁，没有半点平息的意思，甚至因为被切开了一面，那种混乱的“威胁”感更加剧烈了。

就在赵四不耐烦，示意手下把陆安拖走，摊主也准备把剩下大半的石头挪开时——

“等等！”陆安猛地挣脱了一下，嘶声喊道，“这一刀不算！”

他指着那块石头，声音因为激动和紧绷而有些变形：“你切错地方了！照你这么切下去，就算有玉脉，也早被你切断了！浪费我的料子！”

赵四怒极反笑：“哦？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切？老子听你的？”

陆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刚才砂轮震动的手感和那瞬间闪过脑海的模糊字符。

他抬起被反剪在身后的手，用下巴艰难地点向石头侧面一处极其不起眼、甚至有些凹陷的地方——那里表皮颜色更深些，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像老裂般的细纹。

“这儿！从这儿，顺着这道纹，平切下去！”陆安语气斩钉截铁，“要是还切不出东西，我认栽！十六万，一分不少你的！”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赵四眯起眼睛，打量着陆安，又看看那石头侧面毫不起眼的部位，脸上露出“你小子在拖延时间”的讥诮。

但他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明显想看个结果的观众，又瞥了眼那块已经被切掉一小块的石头，心想怎么切都是块废料，不如就依了这小子，让他彻底死心，到时候收拾起来更名正言顺。

“行。”赵四松开陆安，对摊主歪了歪头，“听见没？按他说的，从那儿切！切深点！”

摊主无奈，重新调整石头的位置，将切割点对准陆安指定的那道细纹。

砂轮再次轰鸣着落下，石粉混着水汽喷溅。

这一次，陆安的心跳几乎和砂轮的转速同步。

他紧盯着切口，呼吸都屏住了。

一刀下去，两厘米左右。摊主停下，用水冲洗。

还是灰白的石质。

赵四嗤笑一声，刚要开口——

“再深一点！”陆安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纹路下面！再深半公分！”

摊主看了看赵四，赵四不耐烦地挥手：“听他的！让他彻底死心！”

砂轮第三次压下，刺耳的声音里，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不同的、沉闷的阻滞感。

摊主关掉机器，泼水冲洗切面。

然后，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水渍顺着石面流淌而下，露出了切口内部的景象。

就在那道细纹的延伸处，刚才还是灰白粗糙的石质，此刻，在切面下方不到一指宽的位置，一抹极其浓郁、鲜艳欲滴的翠色，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那绿色并非死板一片，而是水润通透，仿佛一汪被瞬间冻结的、充满生命力的深潭，在夜市昏黄杂乱的灯光下，竟然折射出玻璃般清冽的光泽！

切口边缘，甚至能看到内部如同冰晶般细腻的结构，水头之足，远超想象！

“哗——！！！”

整个人群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整个夜市！

“出……出绿了？！”

“卧槽！这颜色……这水头……”

“高冰？还是玻璃种？我是不是眼花了？！”

“真TM切出来了！还是从那个犄角旮旯切出来的！”

摊主的手开始发抖，他凑得极近，几乎把脸贴到那抹惊心动魄的绿色上，拿着强光手电反复照射、打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王胖子也挤了过来，他经验丰富，只看了一眼，又用手电光穿透看了看，胖脸上的肉都在哆嗦，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颤音：

“高冰种！阳绿！这水头……这质地……起码是块半明料！小兄弟，你这……这翻何止几十倍啊！”

赵四脸上的狞笑早已僵死，然后像褪色的油漆一样，瞬间变得铁青，接着又涨成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那块石头，盯着那抹翠绿，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里叼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陆安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

他没去看赵五颜六色的脸，而是转向摊主，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属于交易者的冷静：“老板，料子你也看到了。按市价，你开个口。我愿意以现场评估价的七成，直接转给你。”

摊主猛地抬起头，眼睛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七成！

虽然不是全价，但这是从他摊子上、他眼睁睁看着切出来的顶级料子！

转手就是巨额利润，更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但他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如毒蛇的赵四，又犹豫了。

赵四的背景……

陆安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补充道：“条件就一个，你得保证我，拿着钱，安全离开这儿。”

摊主呼吸粗重起来，天人交战。

几秒钟后，对金钱和名声的渴望压倒了对赵四的忌惮——他在这鬼市混迹多年，也非全无根基。

他猛地一拍大腿：“成！小兄弟爽快！”他扭头，朝黑暗中喊了一声，“阿大！阿二！过来！”

两个同样精瘦但眼神锐利、一看就不好惹的年轻人迅速从人群后挤了过来，站到摊主身后。

交易进行得很快。

摊主显然手头常备大量现金，很快数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陆安。

陆安接过，捏了捏厚度——远远不止八千，甚至可能比他预想的七成还要多些。

他没有细数，直接揣进内袋。

“走吧，小兄弟。”摊主对陆安使了个眼色，他的两个兄弟已经一左一右，隐隐护在陆安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赵四和他的手下。

赵四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摊主明显站在陆安一边的情况下，他硬是没敢动。

只是那双眼睛，死死钉在陆安背上，几乎要烧出两个洞。

陆安最后看了一眼那块静静躺在切机上、露出惊世翠色的石头，又抬眼迎上赵四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挑衅，也没有任何得意，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然后，他在摊主兄弟的护送下，转身，快步没入鬼市熙熙攘攘、光影驳杂的人流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人群渐渐散去，但兴奋的议论经久不息。

摊主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块翡翠原石，咧着嘴笑，但笑里也带着一丝后怕。

王胖子摸着下巴，凑到摊主旁边，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摊主嘀咕：

“这小子……邪门了。真他妈邪门了。”他咂咂嘴，眯起眼睛望着陆安消失的方向，“不过，老陈啊，我听说清雅斋的苏老板，最近正为一批‘破损’老货发愁，试了几个老师傅都没辙……他这手‘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运气……”王胖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没准，真能派上点用场。”

摊主老陈正在爱不释手地抚摸翡翠原石，闻言手一顿，抬起眼，和王胖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夜风穿过巷子，吹起地上散落的石粉和烟蒂。

远处，陆安紧了紧外套，手指隔着衣料，感受着内袋里那沉甸甸的、带着另一个人体温的厚实信封，以及脑海里回荡的“清雅斋”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