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叮咚。”
林言的电脑屏幕突然一黑。
紧接着，一个血红色的“眼球”图标强制霸屏。
【星耀集团效率监控系统已启动。】
【警告：检测到您视线离开屏幕超过5秒，涉嫌消极怠工，已自动扣除本月绩效50元！】
林言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加粗红字，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捏碎。
这特么才下午六点半！
法定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强制安装监控软件就算了，发个呆还带自动扣钱的？
这就是星耀集团接管后的第一把火？
这不叫狼性文化。
这叫赛博抢劫。
林言叹了口气。
本以为今天能趁乱提桶跑路，结果被那个冰山女总裁苏清寒硬生生按在了工位上。
现在好了，牛马不仅被套上了缰绳，还给安了个电子眼。
“哎哟，小林啊，发什么呆呢？”
旁边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
运营部的资深员工白莲，正拿着个粉底盒，对着小镜子疯狂往脸上扑粉。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真丝衬衫。
“白姐，下班时间了，你这是准备去相亲？”林言靠在椅背上，随口怼了一句。
白莲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
“现在公司被星耀集团接管了，高层大洗牌。”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一边涂着斩男色口红，一边压低声音。
“我听说星耀的高管今天都在顶层开会。”
“我得上去混个脸熟。”
“女孩子嘛，在职场上光靠死干活是不行的，得懂得利用自身优势。”
白莲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
林言连连点头。
“确实。”
“白姐你这优势太明显了。”
“粉底厚得能防弹，高管要是视力不好，还以为墙皮成精了。”
“你！”白莲气得手一抖，口红直接画到了下巴上。
“林言你个死直男！活该你一辈子当底层牛马！”
白莲抓起包，气呼呼地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
林言撇撇嘴。
正准备强行拔掉电脑网线，把这个流氓监控软件给卸了。
一个保温杯悄无声息地推到了他桌面上。
李苟。
运营部出了名的老油条。
四十五岁，地中海，常年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灰夹克。
“别白费力气了。”
李苟拧开保温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枸杞。
“星耀的IT部是出了名的变态。”
“这软件直接锁了主板MAC地址，你拔网线也没用，明天照样扣你钱。”
林言停下动作。
“李哥，这公司还能待吗？”
李苟没接话。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这边。
然后用极其隐蔽的手法，把一张揉成团的餐巾纸塞进了林言的手心里。
“下班速来。”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背面印着“忘忧居酒屋”的地址。
晚上八点。
城中村深处，忘忧居酒屋。
店面不大，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盏昏黄的红灯笼挂在门口。
老板是个聋哑人，正低头在烤架上翻动着秋刀鱼。
这里没有监控，是周边打工人发泄情绪的绝对安全区。
林言推门进去的时候，李苟已经喝了半瓶清酒了。
“坐。”
李苟指了指对面的马扎。
林言也不客气，坐下直接抓起一把毛豆开啃。
“李哥，神神秘秘的，搞地下党接头啊？”
李苟没笑。
他端着酒杯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林言，你今天闯大祸了。”
林言吐出毛豆皮。
“我闯什么祸了？”
“王建国自己拉裤裆，刘达自己贪污被抓，周盛自己心脏不好气晕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个拿三千块钱的实习生，我还能做法不成？”
李苟死死盯着林言的眼睛。
看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不管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运气好。”
“我只告诉你一句。”
“星耀集团的水，比盛世深一百倍。”
李苟猛灌了一口酒，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
“你以为苏清寒只是个冷冰冰的女总裁？”
“她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江城最恐怖的财阀派系！”
“他们推行的那套‘狼性剥削矩阵’，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榨干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今天太高调了。”
“周盛倒台，你毫发无损，甚至还成了导火索。”
“苏清寒那种只相信数据的冷血机器，绝对已经盯上你了。”
林言擦了擦手。
“盯上我能怎么着？”
“大不了开除我呗，我还正想走呢。”
“开除？”李苟苦笑一声，“在星耀，离职从来不是结束。”
“如果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会用合法的手段把你扫地出门。”
“如果你是个刺头……”
李苟指了指自己的腿。
林言这才注意到，李苟的左腿似乎有点跛。
“十年前，我也像你一样头铁。”
李苟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结果呢？”
“背了百万债务，差点跳楼。”
“林言，听老哥一句劝，明天去公司，装孙子。”
“苏清寒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千万别顶嘴。”
就在这时。
林言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部门的钉钉群。
白莲在群里发了一份新的排班表。
【@全体成员各位同事，为了响应星耀集团的号召，展现我们运营部的战斗力！】
【我作为代理主管，已经向苏总提交了本周的‘自愿奋斗期’排班表。】
【从明天起，所有人下班时间改到晚上十点！】
【周末正常打卡！】
群里死一般寂静。
没人敢回复。
紧接着，白莲又单独艾特了林言。
【@林言小林啊，新公司新气象。】
【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踩点走了哦。】
【苏总可不会像周总那么仁慈，你要是再敢抗拒加班，小心直接被行业通报！】
李苟看着林言的手机屏幕。
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到了吧？”
“这就是星耀的手段，第一步，先用狗腿子试探你的底线。”
“忍着吧。”
林言没说话。
他看着屏幕上白莲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怒极反笑。
装孙子？
他林言这辈子，最学不会的就是这两个字。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直接在一百多人的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白莲我劳动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六点下班。】
【多一分钟，都是对法律的亵渎。】
【你想当舔狗自己去舔，别拉着我一起吃屎。】
消息一出。
整个群瞬间炸了。
虽然没人敢说话，但林言能想象到屏幕背后那些同事倒吸凉气的表情。
李苟吓得差点把酒杯摔了。
“你疯了！！”
“你这是在打苏清寒的脸！”
林言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打就打了。”
“我倒要看看，她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群消息。
而是一个单独的钉钉私聊窗口。
头像是极其冷淡的纯黑色。
备注名：星耀集团总裁-苏清寒。
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
【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
【我来教教你，星耀的法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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