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让一让！都让一让！周总不行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在红地毯上疯狂冲刺。
担架上的周盛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凄美的血迹。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大老板，现在跟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别。
整个大礼堂彻底炸了锅。
“快！给周总上呼吸机！”
“别踩我鞋！谁踩我鞋了！”
“完了完了，公司要破产了，我的房贷怎么办啊！”
几百号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财务总监抱着电话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喂？王行长？别抽贷啊王行长！咱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喂？喂？！”
法务部的人满头大汗地往碎纸机里塞着文件。
一片混乱中。
林言站在过道旁边，慢条斯理地把手里装油条的塑料袋团成一个球。
精准投篮。
“吧嗒”一声，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完美。”
他拍了拍手。
看着这兵荒马乱的场景，林言觉得，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
公司服务器都崩了，十个亿的项目黄了，老板进ICU了。
这破公司眼看就要倒闭。
再不走，下个月的三千块实习工资找谁要？
他溜溜达达地出了大礼堂，避开人群，直奔三楼的人事部。
推开门。
里面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平时最爱坐在前台涂指甲油摸鱼的小妹，连人带包都不见了。
桌子上只剩下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奶茶。
“卧槽，跑得比我还快？”
林言惊了。
这帮打工人的嗅觉简直比警犬还灵敏。
他熟练地走到HR主管的工位，晃了晃鼠标。
屏幕亮了，连密码都没设。
林言迅速在电脑里搜索出《员工离职申请表》。
点击打印。
旁边的打印机“嘎吱嘎吱”响了两声，吐出一张带着墨迹的A4纸。
就在他拿起笔，准备签上自己大名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
是一群车。
声音大得连三楼的玻璃都在震动。
林言走到窗边往下看。
好家伙。
十几辆纯黑色的迈巴赫，直接把盛世集团大厦的正门广场给堵死了。
车门齐刷刷打开。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肌肉把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保镖鱼贯而出。
动作整齐划一，直接拉起了警戒线。
把那些正准备趁乱逃跑的员工全给堵了回去。
紧接着。
中间那辆加长版迈巴赫的车门开了。
一条踩着黑色红底高跟鞋的长腿迈了出来。
随后，是一个穿着高定职业套装的女人。
苏清寒。
星耀集团的冰山女总裁。
林言虽然是个底层牛马，但也经常在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上看到这张脸。
冷。
真冷。
隔着三层楼的玻璃，林言都感觉办公室的空调温度好像瞬间降了两度。
“封锁大厦所有出口。”
苏清寒的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从现在起，盛世集团由星耀集团全面接管。”
“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工位。”
“违者，直接按涉嫌转移商业机密报警处理。”
林言手里的签字笔“吧嗒”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不是吧大姐？”
“我就是想辞个职，你搞得像反恐演习一样？”
他赶紧捡起笔，飞快地签上名字。
拿起那张离职表，准备趁乱溜下楼。
只要出了这个门，谁还认识谁啊。
结果刚走到一楼大厅。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面无表情的女人。
苏清寒的首席助理，陈秘书。
“你是哪个部门的？”
陈秘书伸手拦住林言。
目光锐利地落在他手里的A4纸上。
“离职申请表？”
“现在全公司冻结人事变动，你不能走。”
林言叹了口气，换上一副苦瓜脸。
“美女，我只是个实习生。”
“月薪三千，连五险一金都没交齐。”
“你们神仙打架，收购来收购去的，就别为难我这种底层牛马了吧？”
“我中午饭还没吃呢。”
陈秘书根本不吃这一套，脸色像铁板一样硬。
“回你的工位去。”
“等候重新盘点交接。”
“再往前走一步，我叫保安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
大厅另一头传来一阵喧哗。
苏清寒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盛世集团原来的一帮副总、总监，现在一个个跟孙子似的跟在后面。
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中一个地中海副总，眼尖地瞥见了被拦住的林言。
这副总名叫赵大强，平时最爱拍周盛的马屁。
现在周盛进ICU了，盛世集团被星耀光速收购。
他急需在新主子面前立功，保住自己的饭碗。
“苏总！就是他！”
赵大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林言大喊。
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就是这个扫把星！”
苏清寒停下脚步。
微微侧头。
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林言身上。
林言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这老登要搞事情。
“说清楚。”苏清寒语气毫无波澜。
赵大强赶紧凑上前，点头哈腰。
“苏总您不知道，这小子邪门得很！”
“今天上午，他把王主管气得当众窜稀！拉了一裤裆啊！”
“后来刘经理要开除他，结果警察直接冲进来把刘经理抓了！”
“就在刚才！”
赵大强手舞足蹈，越说越激动。
“周总在台上开会，就指了他一下！”
“就指了一下啊！”
“公司服务器就崩了！十个亿的项目黄了！”
“周总当场吐血晕倒！”
赵大强唾沫星子乱飞，指着林言的鼻子。
“这小子绝对是公司的毒瘤！”
“是个克星！”
“苏总，我建议立刻开除他，并且让他赔偿公司的全部损失！”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盛世集团的残存员工都拼命点头。
看林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甚至有几个员工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上霉运。
林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副总，这锅甩得有点大了吧？”
“我一个月拿三千块钱，还能操控服务器崩溃？”
“我要有这本事，我还上什么班？”
“我直接去纳斯达克敲钟了，我还在这儿听你画大饼？”
苏清寒静静地看着赵大强。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的冷漠。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赵大强以为自己立功了，满脸堆笑，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苏总，我叫赵大强，是原盛世集团的常务副总。”
“赵大强。”
苏清寒点了点头。
“陈秘书。”
“在，苏总。”
“让法务部给这位赵副总结清工资。”
“他被开除了。”
赵大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像个被卡住脖子的鸭子。
“啊？”
“不是，苏总，为什么啊？”
“我是在帮公司清理毒瘤啊！”
苏清寒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
气场全开。
周围的温度跟着降到了冰点。
“星耀集团，只相信数据和能力。”
“公司服务器崩溃，是因为你们的技术部是个草台班子，防火墙形同虚设。”
“周盛吐血，是因为他自己身体有隐疾，加上心理承受能力极差。”
“而你。”
苏清寒盯着赵大强。
“作为一个常务副总。”
“在公司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候，不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反而把责任推卸给一个实习生。”
“甚至用扫把星这种可笑的封建迷信借口，来掩盖你们管理层的无能。”
“星耀集团，不需要你这种蠢货。”
“保安，把他扔出去。”
两个黑衣保镖二话不说，上前架起赵大强的胳膊就往外拖。
“苏总！苏总你听我解释啊！”
“他真的邪门啊！”
“你留着他会倒霉的啊！”
赵大强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大门。
林言在旁边看得直乐。
这女总裁，有点意思啊。
唯物主义战士是吧？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那个，苏总。”
林言扬了扬手里的离职表。
“既然你们这么讲究数据和能力。”
“我这种没啥能力的实习生，是不是可以圆润地滚蛋了？”
苏清寒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番。
长得倒是清清秀秀。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背着个破双肩包。
怎么看都是个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打工人。
“你叫什么名字？”
“林言。双木林，言语的言。”
“离职申请驳回。”
苏清寒毫不留情地吐出几个字。
“啊？”
林言愣了。
“不是，为什么啊？”
“我连辞职的自由都没有了？”
苏清寒冷冷地看着他。
“盛世集团现在所有的资产、债务、包括人员档案，都已经冻结。”
“在全面审计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离职。”
“你的档案，现在属于星耀集团。”
“回去工作。”
说完，苏清寒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总裁专属电梯。
只留下林言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靠。”
“我这牛马当得，还带强制绑定的？”
林言看着手里的离职单，欲哭无泪。
提桶跑路计划，宣告破产。
半个小时后。
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清寒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大礼堂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
周盛指着台下的林言，满脸涨红。
紧接着，技术总监冲进来。
周盛吐血，倒地。
整个过程，台下那个叫林言的实习生，甚至连站姿都没有变过。
淡定得可怕。
“陈秘书。”
苏清寒揉了揉眉心。
“苏总，您吩咐。”
“去查一下这个林言的全部履历。”
“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我都要。”
陈秘书有些诧异。
“苏总，他只是个实习生，您真的相信赵大强说的那些玄学？”
苏清寒摇了摇头。
“我不信玄学。”
“但我相信直觉。”
她盯着屏幕上林言那张无辜的脸。
“一个普通的实习生，面对大老板的当众威胁，不可能那么平静。”
“而且，盛世集团的核心服务器早不崩晚不崩，偏偏在周盛逼他签字的时候崩了。”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苏清寒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能让周盛气到吐血的人，绝不只是个牛马这么简单。”
“我倒要看看，他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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