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
落日余晖散尽,天边最后一抹红也褪去了,连绵的远山像波浪般起伏。
一间破旧的土屋里,依然亮着昏黄的灯光。
“一百,两百,三百……”
夏槐桑从信封里掏出钱,手指沾了点唾沫,一张张数起来。
一共五百块。
夏槐桑满意地点点头,这数目不算少。
夏临渊也趴在桌边,看着红彤彤的票子,好奇地问:“爷,一场戏能挣这么多啊?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发财啦!”
夏槐桑呵呵笑了一声:“你爹这是救场,人家才多给了些。要是平时,一场戏最多也就两百块。”
“啊~少了一半。”
夏临渊一脸心疼地说。
“两百块还是一等伶人的价钱呢。”
夏槐桑坏笑着又补了一刀。
没想到夏临渊却自信满满地说:“我将来就是一流伶人!”
“有志气!”夏槐桑夸了一句,转身翻开一个破旧的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摞书,放在夏临渊面前。
“这些书你务必背下来,刻进脑子里。”
夏临渊拿起一本,看到《孙悟空三借芭蕉扇》《大闹天宫》《沉香救母》《清虚妙道二郎神》……
这么多啊……
夏临渊有些发怵……
“怎么?打退堂鼓了?要演好一场戏,不知道他们的经历,你怎么感同身受。”
夏槐桑准备循循善诱,但是看到夏临渊的表情,夏槐桑眼睛滴溜溜一转,十分可惜说道“唉,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背不下来,唉,这演戏啊,我看你也别学了。”
夏临渊直接笑出声来。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夏槐桑。
“呵呵呵,爷爷你的激将法,你演的好假啊哈哈哈。”
夏槐桑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捧起一把胡子就向夏临渊探去:“啊!敢笑话爷爷!看爷爷不拿胡子挠你痒痒……”
爷孙俩打闹起来,一不留神碰到桌角,桌子一摇晃,一本《清虚妙道二郎神》从桌子掉了下来。
一张黑白色照片从书籍里面弹了出来掉在地上。
夏临渊手疾眼快,一把将照片捡了起来。
照片上一高一矮,背景是一片戈壁荒漠,夏临渊看着照片与夏槐桑惊叹的说道“高的这个是年轻的爷爷!好帅啊!这个矮的是谁?”
夏槐桑脸上笑意逐渐收敛了回去。
不平不淡的说道“他,呵,姑且算是你二爷吧。”
夏临渊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有一个二爷。
“他叫什名字。”
“夏柳青。”
“他在哪里。”
“全性。”
“咱们去全性找他吧!”
“不去。”
夏槐桑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可夏临渊心里依然热腾腾的,对这个二爷满心憧憬。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为什么不去呢?咱们可是家人啊。”
夏槐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见爷爷不接话,夏临渊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细细端详起照片来,隐约间发现照片上似乎还有别人。
“爷爷,你们后边是谁啊!”
夏临渊把照片翻过来,指着那处给夏槐桑看。
夏槐桑满腹狐疑地拿起照片端详了一阵,什么也没看出来,又从床头摸来老花镜戴上,这才瞧见自己和弟弟中间原来有一小块阴影,阴影上头还有个不正常的白点。
夏槐桑浑身一颤,没多言语,只是把照片收进兜里,摸了摸夏临渊的脑袋,笑着说:“傻孙子,那不是人,多半是相机没拍好留下的。”
“可是……”
“背书吧,明早还要练吊嗓。”
说完,夏槐桑拿了一盒火柴便出了房门。
门一开,就瞧见夏长河杵在门口,一声不吭,直勾勾地盯着夏槐桑。
把夏槐桑吓了一跳。
“你在这儿做什么!”
夏槐桑气呼呼地踹了夏长河一脚,随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手里提着一把铁剑,试探着问。
“给乡亲们做傩去了?”
夏长河点了点头。
“能多挣些钱。”
“爹,我刚听您说……全性?”
“爹,希望您别拿老一套的眼光来教临渊。”夏长河一脸认真,温和的眸子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陪临渊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夏槐桑随口应付了一句,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里,他掏出那张照片,随手丢在地上,划燃一根火柴,将照片点燃。
灰烟袅袅升起,夏槐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望着那张被火焰吞噬的照片,夏槐桑心里堵得慌,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头,仰望星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几分感慨地叹道:“造孽啊……”
……
打那以后,夏临渊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各种严苛的训练接踵而至。
天刚蒙蒙亮,他就被拽起来练嗓子。
劈腿、扎马步、打拳,一样都不落下。
除此之外,还得学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暗器等等各类兵器。
按夏槐桑的说法:“你每样武器都得练精,这样才能把每个角色、每出戏都演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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