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全家靠我科举翻案 第七章 长姐刺绣第一单

炮灰全家靠我科举翻案 南宫景玥 同人小说 | 小说同人 更新时间:2026-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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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砚辞是被院子里鸡鸣声吵醒的。

天刚蒙蒙亮,窗纸透着一层灰白的薄光。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胸口还是有些闷,但比昨日好了许多。昨夜那碗药起了作用,喉咙里的干痒消了大半,呼吸也顺畅了些。

柳秋穗端着铜盆进屋,盆沿搭着一块粗布巾,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醒了?她把铜盆放在矮凳上,试了试水温,先擦把脸。你二哥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在灶房温着。

沈砚辞用布巾擦了脸,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脑子清醒了不少。他穿好衣裳——那件打补丁的粗布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扶着炕沿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但勉强能站稳。

别逞强。柳秋穗扶了他一把,能走就走两步,走不动就回炕上躺着。今天上山的事,改日再说。

能走。沈砚辞坚持。他扶着墙,慢慢挪到堂屋门口,朝院子里看。

沈砚桑正在灶房门口忙活。他蹲在一口大铁锅前,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木勺,笨拙地搅着锅里的粥。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憨厚的脸映得红扑扑的。他搅粥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很用力,像是在跟那把勺子较劲。

二哥。沈砚辞喊了一声。

沈砚桑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小六!粥好了!他放下勺子,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大步走了过来。

沈砚辞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柴火的烟味。二哥的手上沾了些草药汁,指甲缝里黑黑的,像是早上已经去后山转了一圈。

你采药了?沈砚辞问。

嗯。沈砚桑憨憨地点头,后山,向阳坡。采了些夏枯草和蒲公英,娘说你用得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几株带着泥土的草药,给你。

沈砚辞接过布包,草药还带着露水的湿气。他看着二哥那张憨厚的脸,心里一阵发酸。在原书里,就是这个半憨子二哥,后来为了救他死在流民手里。而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手里还带着采药的泥土,眼睛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谢谢二哥。他说。

沈砚桑嘿嘿一笑,转身跑回灶房,继续搅粥去了。

早饭很简单——一锅小米粥,一碟咸菜,几个窝窝头。沈铁犁已经吃完了,正在门口修一个木凳子,刨花在脚边堆了一小堆。沈砚禾不在家,已经去镇上做工了。沈绣棠和沈绣梨坐在灶房的小桌旁,一人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

沈砚辞在矮凳上坐下,端起粥碗。粥熬得很稠,米油厚厚的一层,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他喝了两口,听见柳秋穗在跟沈绣棠说话。

棠儿,你那幅绣品,今天能交吗?

沈绣棠点点头。她今年十五,比沈砚辞大一岁,眉眼清秀,手指细长,正是做女红的年纪。她手里还捏着一根绣花针,针尖上穿着一根淡绿色的丝线。

能交。她说,声音轻柔,昨夜赶了一宿,今早收的针。娘您看看。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幅绣品——尺许见方的白绢上,绣着一枝桃花。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深粉到浅白过渡得极自然,花蕊处用了一丝金线,在晨光下微微发亮。桃枝虬曲有力,几片嫩叶用深浅两种绿色绣出,层次分明。

沈砚辞放下粥碗,凑过去看。他虽然不懂刺绣,但也看得出来这活计不一般。花瓣的丝理走向完全顺着生长方向,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整幅绣品有一种立体的感觉,像是那枝桃花要从绢上长出来似的。

柳秋穗接过绣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手指轻轻抚过花瓣,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她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但那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骄傲、欣慰、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这是给谁绣的?沈砚辞问。

镇上布庄的刘掌柜。柳秋穗说,前几日托人捎话来,说要一幅桃花绣屏,挂在柜台上招揽客人。给了定金五十文,说绣好了再给一百五十文。一共二百文。

二百文。沈砚辞心里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物价,一家五口一个月的口粮大概需要三百文左右。二百文,差不多是半个月的粮食钱。而这是沈绣棠一双手绣出来的。

刘掌柜说,要是绣得好,以后常年的活都给咱们家。沈绣棠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根绿线,他说镇上大户人家的小姐们,都喜欢桃花图样。

那咱们可得好好绣。柳秋穗把绣品小心地包好,用一块干净的蓝布裹了两层,你今天去镇上,亲手交给刘掌柜。别让人碰了,别沾了水。交了之后,拿回来的钱直接交给娘,娘给你收着,以后给你添置嫁妆。

沈绣棠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喝粥。

沈砚辞看着那幅绣品,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在原书里,沈绣棠的刺绣手艺是沈家最早被原书男女主盯上的资源之一。宋怀璧和苏映雪利用她的绣品讨好县丞夫人,反过来又让沈家欠他们人情。后来沈绣棠的绣品被冒领,也是苏映雪好心帮忙讨回来的——当然,讨回来的条件是沈家要帮她做一件事。

那件事,就是原书里沈家被拖下水的开始。

娘,沈砚辞说,大姐去镇上,我跟着一起去吧。

柳秋穗和沈绣棠同时抬起头。

你?柳秋穗皱起眉,你那身子——

我没事了。沈砚辞说,去镇上看看书铺,问问书钱的事。顺便……看看刘掌柜是什么样的人。

柳秋穗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逞强。最后她点了点头:行。但你得答应我,走不动了就歇,别硬撑。让你二哥跟着,他在后头背着草药,走慢些。

沈砚桑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憨憨地应了一声:好!我跟小六去!

吃过早饭,沈绣棠把绣品仔细地装进一个竹匣子里,匣子内壁衬了软布,防止挤压。沈砚辞换了件干净些的褂子,腰间系了一根布带,把炭条和几张废纸揣在怀里——万一在镇上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可以记下来。

沈砚桑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了草药和干粮。他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时不时回头看看沈砚辞,像是怕他掉队。

柳溪村到镇上有五里地,走小路的话近一些,但要翻一道土坡。沈砚辞的体力还跟不上,走了一里多地就开始喘。沈砚桑发现了,主动放慢了脚步,走在他身侧,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

小六慢点。他说,不急。

沈砚辞喘着气,点了点头。他看着二哥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只有纯粹的关心。他忽然想起柳秋穗昨天说的话——你二哥不憨。他是慢。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是啊。他什么都明白。他只是不会说,不会表达。但他的行动里,全是真心。

三个人慢慢走着,日头渐渐升高,晒在背上暖洋洋的。路两边的田地里,农人们正在除草,远远地看见他们,有人打招呼。

绣棠丫头,去镇上啊?

哎,王伯。沈绣棠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这是你小弟?脸色怎么这么白?

前几日病了一场,好了。沈绣棠说。

那人哦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沈砚桑背着的竹篓:砚桑又去采药了?好孩子。

沈砚桑憨憨地笑了笑,没说话。

沈砚辞注意到,村里人跟沈绣棠说话时语气是正常的和善,跟沈砚桑说话时则带着一种特殊的温柔——那种对可怜人的温柔。不是恶意,但也不是平等的对待。

沈文翰那句虽然反应慢些,已经种下了种子。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包括沈文翰——用平等的眼光看沈砚桑。不是怜悯,不是轻蔑,而是尊重。

镇上比柳溪村热闹得多。一条主街上挤着布庄、粮铺、药铺、书坊、茶馆,还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人声嘈杂,鸡鸭的叫声、铁匠铺的打铁声、布庄里算盘的噼啪声混在一起,震得沈砚辞耳膜发胀。

沈绣棠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往布庄走。刘家布庄在街中段,门面不大,但招牌擦得锃亮,门口挂着几匹各色绸缎当幌子。

你们在这等着。沈绣棠说,我进去交绣品。

沈砚辞和沈砚桑在布庄对面的茶馆门口等着。茶馆里有人喝茶聊天,声音飘出来。

听说宋家公子前几日去柳溪村了?

哪个宋家?

还能是哪个,县丞家。宋怀璧宋公子。听说去拜访一个同宗的木匠。

沈砚辞的耳朵竖了起来。宋怀璧?他来柳溪村了?什么时候的事?

宋公子那是真仁义。听说那木匠家里穷,孩子又多,他特意去送了银子。

送银子?另一个声音嗤了一声,怕是没安好心吧。宋公子那套我见多了,送你一文钱,要你十文利的。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你这茶馆还开不开了?

沈砚辞心里冷笑。这人倒是看得明白。宋怀璧的仁义,在原书里就是这么运作的——先施恩,再索取,最后把人绑死在自己身上。

二哥,他低声说,你记得宋怀璧来过咱们村吗?

沈砚桑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记得。没见过。

看来宋怀璧来柳溪村的事,沈家还不知道。沈砚辞暗自记下——回去之后要提醒柳秋穗和沈铁犁,宋家的人来了,要当心。

布庄的门帘掀开,沈绣棠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成了!她小声说,刘掌柜看了绣品,连声说好,当场又给了二百文,说以后每月要两幅,一幅桃花,一幅别的花,价钱一样。

她把布包打开,里面是铜钱,用麻绳串着,一共两串。二百文。

沈砚辞看着那些铜钱,心里一阵激动。这是沈家第一笔外快——不是木匠工钱,不是货郎收入,是沈绣棠用一双手绣出来的钱。这笔钱的意义,不只是二百文铜钱,它意味着沈家有了除体力活之外的收入来源。

大姐真厉害。他说。

沈绣棠脸又红了,低头把铜钱包好,塞进怀里:娘还在家等着呢。咱们快回去吧。

等等。沈砚辞说,我去书坊看看。

街尾有一家书坊,门面比布庄小,但门口也挂了招牌——文墨斋。沈砚辞让沈砚桑和沈绣棠在门外等着,自己走了进去。

书坊里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纸张的味道。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正在用一块石头打磨墨条。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沈砚辞。

买书?

是。沈砚辞走到柜台前,请问,《三字经》和《千字文》各一本,多少钱?

老头从架子上取了两本薄册子,放在柜台上:《三字经》二十文,《千字文》二十五文。一起买,算四十文。

沈砚辞的心沉了下去。四十文,加上笔墨纸砚,至少要三钱银子——三百文。沈绣棠今天赚的二百文,还不够零头。

有便宜些的吗?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老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你是读书的?

是。

家里穷?

沈砚辞点了点头。

老头沉默了一下,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旧书,封面已经磨破了,书页也有些发黄:这是《蒙学合编》,《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都在里面。旧的,但字全。算你三十文。

三十文。还是太贵。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刚才那二百文在沈绣棠怀里。

我……改日再来。他低声说,转身走出了书坊。

门外,沈砚桑和沈绣棠正等着他。沈砚桑看见他脸色不好,憨憨地问:小六,书贵?

沈砚辞愣了一下。二哥怎么知道?

沈砚桑指了指书坊的招牌:你进去,出来脸色不好。书贵。

沈砚辞看着二哥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反应慢的人,其实比谁都敏锐。他只是不会拐弯抹角,所以他的观察直接、准确、一针见血。

是。他承认了,贵。

沈砚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和几颗干草药:我卖草药的钱。给你。

沈砚辞的鼻子一酸。那几枚铜钱,加上草药,大概也就十几文。但这是二哥卖草药攒下来的,每一文都带着泥土和汗水。

不用。他按住二哥的手,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说出来了,就一定要做到。

三个人往回走。沈砚辞走在中间,沈砚桑在左边,沈绣棠在右边。日头偏西,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姐,沈砚辞忽然说,以后你的绣品,别经过别人的手。谁要绣品,直接来找你,你亲手交。别让中间人转手。

沈绣棠愣了一下:为什么?

转手的人,会抽成。沈砚辞说,而且万一绣品出了问题,说不清是谁的责任。你亲手交,刘掌柜看得见你的手艺,以后有活直接找你,不用经过别人。

沈绣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虽然不懂这些,但她信小六。这个小弟虽然病弱,但说的话,从来都有道理。

沈砚辞看着前方的路。五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前方的路还很长——读书的路,科举的路,改变全家命运的路。

他摸了摸怀里的炭条和废纸。书钱的事,他迟早会解决。沈文翰也好,宋怀璧也好,苏映雪也好,所有想把沈家当垫脚石的人,他都会一一挡回去。

因为他不是原来的沈砚辞。他是带着现代知识和原书记忆穿越来的沈砚辞。他有一支笔,有一脑子东西,有六个家人的支持。

这就够了。

二哥,他说,明天带我去后山采药吧。我想认认路。

沈砚桑咧嘴笑了:好!后山药多!我带你!

憨厚的笑声在土路上飘着,混着沈绣棠轻声哼的歌谣,一路向柳溪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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