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转职:隐藏职业百倍返还 第92章 方天朔半路掉头杀进荒山，旧日余党正在喂一头活的心脏

回龙城的高速上开了不到四十分钟，方天朔忽然坐直了。

他感觉到胸口那七枚碎片在发烫，像有人拿打火机在烤。他伸手把残图从内袋里抽出来。羊皮纸刚展开，上面的墨线正自己蠕动。三个红点里，最西边那个正在往外扩，从指甲盖大小变成了铜钱大。其他两个没动。秦川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脸色，问：“怎么了？”方天朔把残图举起来，指给秦川看：“这个点，在吃周围的线。它在动。”秦川看了一眼，骂了声，把车靠边停下。

慕容清雪凑过来看。赵小满也从后座探过脑袋。残图上最西边的红点已经扩到核桃大，还在跳。方天朔说：“位置在哪？”秦川翻出电子地图对了一遍，脸色发沉：“西北方向，两百多公里。一片荒山，没名字。”方天朔把残图收起来，说：“掉头。去那儿。”秦川没废话，车头一调，下了高速匝道。慕容清雪问：“不等苏婷的支援？”方天朔说：“等不了。它在长。”赵小满把刀抽出来，重新绑紧。她没问为什么，只把冰系手套又套上。

车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天从亮开到黑。下了高速，拐进省道，又拐进没有路牌的碎石路。两边全是光秃秃的山包，石头缝里长着枯草。越往里，空气越干，但干里带着一股极淡的甜腥，像糖化了混着铁锈。方天朔左眼发热。他朝窗外看。远处的山脊线上，有一处发着极暗的红光，像山体内部埋着个炭炉。

“前面两公里，车进不去了。”秦川刹住车。方天朔推门下去。风很硬，刮在脸上像砂纸。他带着三人徒步往山脊走。碎石坡很陡，踩上去打滑。赵小满走在中间，慕容清雪在她前面。走了二十来分钟，翻过山脊。下面是个被山环抱的谷地。谷底中央有一块圆形平地，寸草不生。平地上搭着个简易木棚，棚子四面漏风。棚子前面站着十几个人，围成一圈。圈中间，趴着一个东西。不大，半人高，暗红色，圆滚滚的，像颗被剥了皮的心脏。它在跳。一下一下，整个谷地跟着微微震动。每跳一下，围着的那些人就往前递一只手。那些手全被它咬住，吸一口，松开，再换下一只。被吸过的人退到后面，脸色灰白，摇摇晃晃，像被抽走了魂。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一动不动。

慕容清雪低声道：“他们在喂它。”方天朔“嗯”了声。他认出来了。那东西是旧日余烬。残图上的三个红点，有两个是死物。这一个，是活的。那些人在用自己的血养它。想把它养大了，再干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方天朔从山脊上走下去。碎石在他脚下滑落，声音在谷地里格外清楚。围成一圈的人全转过头。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头发花白，脸上有块烫伤的疤。她看见方天朔，先是一惊，然后笑了：“方天朔。你来得挺快。”方天朔没停步。他走到离她五步处站定。那东西还在跳，一下比一下重。中年女人说：“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旧日最后一口气。我们养它，不是害人。等它长大了，能把这世上所有旧日残留全吸干净。一劳永逸。你拆了七座门，可门后面的灰还在。它才是真正的扫帚。”

方天朔说：“用活人喂出来的扫帚？”中年女人摊了摊手：“总有人要当柴烧。你拆门的时候，也死了不少人。”方天朔没再跟她辩。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东西忽然不跳了。它转向他，暗红色的表面裂开一条缝，里面全是细碎的牙。它像闻到了什么，比那些人的血更香。它朝方天朔滚来。中年女人脸色变了，喊：“别让它碰你！”方天朔没躲。他蹲下去，右手紫火燃起来。在那东西扑到他面前时，他一掌按在它顶上。紫火灌进去。那东西发出极尖的叫声，从红变紫，从紫变黑，最后“砰”地炸成一地灰。整个谷地都震了一下。那些被喂过的人瘫坐在地上，有人开始哭。中年女人踉跄后退，脸上烫伤疤像活过来一样扭动。

方天朔站起来。他手上沾着灰，拍了拍。然后他回头看赵小满：“把剩下的冻住。”赵小满点头，双手按地。冰从她脚下铺开，把那些瘫倒的人、木棚、地上的血迹全冻住。谷底像被盖了层白布。方天朔走到中年女人面前，蹲下。她缩在地上，浑身发抖。方天朔说：“残图剩下的两个点，在哪儿？”她摇头。方天朔把残图掏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图上的红点已经灭了两个，只剩最后一个，在极南的位置。中年女人看着那个点，嘴唇哆嗦：“那个……我们也不知道。它不在我们手里。”方天朔把残图收起来。他站起来，对秦川说：“人带走。东西烧了。”秦川带人从山脊上下来，开始清理。方天朔往山脊上走。慕容清雪和赵小满跟着。翻过山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谷底的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东西已经没了。可他知道，残图上最后一个点，比这个更大。它在最南边。在海上。在等着他去。

赵小满走在他旁边，忽然说：“方哥，刚才那个东西，比之前遇到的都小。”方天朔说：“越小越难养。它还没长成。”慕容清雪说：“最后一个点，在哪？”方天朔说：“南海。具体位置，得回去查。”三人上了车。秦川留在后面收尾。车调头往东开。天很黑，没有星。方天朔靠在后座，把残图重新掏出来看了一眼。最后一个红点，安安静静地停在南海深处。旁边标着极小的两个字，是旧日的文字。他认得。他爹教过他。那两个字的意思是：“母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