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演杨过男主，我成足坛历史第一 第16章 恶汉队的盘外招

抽签结果出来了。

利兹联。

哈里森是在第二天一早的训练课前宣布这个消息的。更衣室里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安静——没有人骂街，没有人摔东西，甚至没有人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大家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换衣服、系鞋带。

好像所有人都已经有了一种默契：半决赛的对手是谁，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还想继续赢下去。

但哈里森没有让这种安静持续太久。他走到更衣室中央，把一份装订好的资料拍在长凳上。那叠纸很厚，每一页都印满了数据和图表，有些地方用红色马克笔画了圈，像是密密麻麻的战术作业。

“都过来看看。”他说。

队友们围了上来。陆星燃站在最前面，低头看向那叠资料的第一页。

利兹联U18，本赛季青年联赛场均犯规22.4次，场均黄牌3.5张。两项数据均为全联赛最高。他们的中后卫组合——一个叫肖恩·巴雷特，一个叫凯文·哈特——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五，体重超过八十公斤，是典型的英式中卫。撞人比抢球更在行。本赛季两人合计拿到十一张黄牌和两张红牌。

“这些人踢球的方式很简单。”哈里森翻开第二页，上面是几张从比赛录像里截取的图片，画质不太清晰，但足够看清关键动作，“后场拿球就大脚向前，前场丢球就原地反抢。抢不到就犯规。他们会在开场五到十分钟内给对手一个下马威，让你们从心里害怕接球。很多球队就是这样被打慌的。”

他抬起眼，目光从每个球员脸上一一扫过。

“他们最想打慌的，就是陆。”

更衣室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米勒站在陆星燃侧后方，低声骂了一句：“巴雷特那个混蛋，我去年跟他们踢过。争顶的时候先起肘，落地的时候膝盖往我大腿上顶。裁判转头的时候，他已经跑开了。妈的，这种人踢什么球，去打拳击啊。”

戴维斯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图片，皱着眉说：“还有这个哈特，上次友谊赛他从后面踢我脚后跟，差点把我跟腱踩断了。我那时候躺地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从我旁边走过去。那副嘴脸，我现在想起来还想揍他。”

“你们都很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哈里森把资料合上，双手撑在长凳上，身体微微前倾，“所以我不需要再跟你们强调什么了。只有一句话——不要被他们激怒。他们想让你还手，想让你被罚下去。你的每一次冲动，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他说完，看向陆星燃。

陆星燃低着头，正在看那份资料上利兹联后防线的站位图。他的手指沿着图中两名中后卫之间的空白区域慢慢划了一下，然后停在了那片空当上。

“教练。”他开口。

“说。”

“他们的后防线，压得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哈里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走到陆星燃身边，低头看向那张站位图。图上标注的是利兹联在联赛中最常用的一套防守站位——两名中后卫几乎站在了中圈线上，边后卫也压过了半场。

“是。”哈里森说，“他们的防线一直压得很高。因为他们对自己的身体对抗有信心，不怕对方打身后。而且他们喜欢把战场放在对方半场，用前场压迫制造混乱。”

陆星燃点了点头，手指在图上那两个中后卫之间的空隙处轻轻敲了两下。

“那他们就怕跑位好的前锋。跑位好一点，他们跟不上，就只能犯规。上半场让他们多拿几张黄牌，下半场我们多打一人，球就好进了。”

更衣室安静了一瞬。

米勒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陆星燃，又看看哈里森，嘴巴张了张：“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犯规。”陆星燃说。

他把那张站位图拿起来，指着图中后防线的位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枚被推到棋盘上的棋子：“他们的防守思路是压迫，是贴身，是不给你转身的空间。但只要我们的跑位足够聪明，他们的转身速度跟不上。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眼睁睁看我们过去，要么用犯规把我们留下。以他们的脾气，你觉得他们会选哪一个？”

“犯规。”米勒脱口而出。

“对。”陆星燃把图纸放回去，“所以他们一定会在上半场就累积黄牌。等他们主力后卫都背着牌，下半场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到时候他们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防了，再吃一张就红牌；不防，我们就进球。”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他们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我们只需要推一把。”

哈里森看着陆星燃，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教了二十年球，天才见过不少，但十五岁就能用脑子踢球、能冷静分析对手弱点、还能把战术讲得这么透彻的，真不多见。更让他意外的是，陆星燃说的这套思路，和他昨晚在战术板上写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这孩子想得和他一样远。

“行。”哈里森把资料重新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按陆说的打。但前提是——你们在场上必须忍住。他们推你，你倒；他们踢你，你倒；他们骂你，你转身走。不要回嘴，不要动手，不要给裁判任何理由把牌掏给我们。听到没有？”

“听到了。”队员们齐声回答。

“还有——”哈里森走到陆星燃面前，目光落在他左小腿的伤口上，停顿了一下，“你的腿，队医今天上班后给你复查。如果队医说没问题，你首发。如果队医说不行，你替补。我不接受讨价还价。”

陆星燃点了点头。

训练结束后，队医果然来了。

他让陆星燃坐在理疗床上，拆开小腿上的防水贴，仔细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那道划痕已经结了痂，边缘不再红肿，但痂皮下面还能看到一点点粉色的新肉。队医用手指沿着伤口周围按了按，确认没有积液和明显的压痛。

“愈合得不错。”队医把旧的防水贴撕掉，换了一片新的，“但还是要小心。如果比赛时伤口被鞋钉刮开，就不好处理了。你今天先别做高强度冲刺，保持慢跑和拉伸。明天再恢复有球训练。”

“后天能上吗？”陆星燃问。

队医看了他一眼，把药箱扣上：“后天的比赛，你上不上是教练的事。我只能保证，后天你的腿能跑能踢。但如果你自己作死，那就怪不了我了。”

他拎起药箱走了。

陆星燃从理疗床上跳下来，原地活动了几下。左腿已经基本不疼了，只有发力时还能感觉到伤口附近有一点紧绷感。他试着做了几个快速变向和急停，动作流畅，没有任何问题。

他放心了。

比赛前一天，利兹联U18主教练的采访上了当地报纸。

“我们很尊重曼联，也很尊重陆星燃。”那个叫罗伯特·米尔斯的中年男人在发布会上笑得一脸无害，白色Polo衫的领子翻得整整齐齐，“他很有天赋，我看过他的比赛。他踢得很聪明。”

话锋一转。

“但足球不只有天赋。我们希望他做好了面对真正英式足球的准备。明天在老特拉福德，我们的球员会让他感受到什么是职业级别的对抗强度。至于战术——你们到场上就看到了。”

翻译过来就是：我们会用犯规对付他。

卡灵顿基地的餐厅里，米勒把报纸摔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像吃了一只死苍蝇：“‘真正英式足球’？他管他们那套屠夫式踢法叫英式足球？英格兰足球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别生气。”戴维斯把报纸拿起来，折了两下扔进垃圾桶，“他说他的，我们踢我们的。他话说得越满，明天输得越难看。”

陆星燃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他的鸡胸肉沙拉。他今天没怎么看手机，也没看报纸。明天要踢比赛，他只想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好。利兹联主教练说什么，对他来说和窗外的风一样。

“陆，你就不生气？”米勒在他对面坐下，端着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意面，“那老头说话那么难听，还‘真正英式足球’——他摆明了是让人踢你！”

陆星燃叉起一块鸡胸肉，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咽下去之后才开口：“他说的不是足球。他在给自己的球员壮胆。他们怕我，所以才会在媒体上放狠话。”

米勒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他拿起叉子，卷了一大口意面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问：“那明天怎么办？”

“照常踢。”陆星燃说，“把你的跑位练好。明天你在禁区里别和他们硬顶，绕后点。他们的中后卫正面防守很强，但转身判断落点慢。你多绕，他们就跟不上。”

米勒用力点头：“放心，明天我跑死他们。”

比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