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武松，嫂嫂别叫，灌顶就变强 第94章 松懈

河堤对面那棵老柳树的树荫底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褐，身形不高不矮，站在柳树的影子跟暮色的阴影交界的位置，如果不是特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武松的目光没有在那人身上停留太久——只扫了一眼就收了回来，像是一个站在门口的人随意看了两眼对街的风景。但灌顶感应在那一瞬间已经捕捉到了那道气息。

呼吸偏急，心跳略快，跟之前在铺子门口停下过的那道气息一模一样。

武松收回目光转身进了铺子。他的脚步没有加快，表情也没有变化，但他走进后院的时候潘金莲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剁肉的刀停了一瞬。二郎，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没什么。武松蹲在灶台边，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高度，对街有人在看铺子。灰色的短褐，站在柳树底下。回头你出去打水的时候别往那边看，装作不知道。

潘金莲手里那把刀没有停，继续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地剁着肉馅，声音也压得跟他一样低：会不会是西门庆那边的人？

不确定。也可能是东平府那边来探路的。武松站起来拿了一只水瓢舀水，侧着身子的动作让他的余光能扫到院门口的方向，不用管他，今晚我住前店。后院的灯早点熄，把门闩插好。

潘金莲点了点头。剁肉的声音没有变化，节奏还是稳稳的。她低头往肉馅里又加了一把葱花，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了几圈，然后盖上笼布搁在案板角落。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很稳，连一丝多余的颤抖都没有。

晚饭是在新铺子里吃的第一顿。桌子是那张从旧货摊淘来的方桌，摆在灶台旁边，三个人各坐一方。武大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包子，面前搁着一碟子酱菜，吃得满头是汗。他吃到一半忽然抬起头来，嘴里含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二郎、嫂嫂，我忽然觉得……咱们这就是一个家了。

潘金莲端着粥碗，目光从碗沿上抬起来，落在武大郎那张被灶膛火光照得暖洋洋的脸上，又移到了武松这边。武松正低头吃包子，侧脸在灯光里像被刻刀修过一样分明。她看了两息，低下头去继续喝粥。

饭后武大郎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就困了，打着哈欠回正屋歇下了。新铺了棉絮的床板一躺上去就把他吞没在了绵密的睡意里，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呼噜声就响了起来。潘金莲在灶台边收拾碗筷，武松靠在前店的门框上，目光从门缝里看出去。

对街柳树底下那道灰影已经不在了。感应覆盖的范围里也没有那道偏急的呼吸，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但武松没有松懈，他的感应持续运转着，把前店周围三十丈内的一切动静都拢在感知里。

走了？潘金莲端着洗好的碗碟从他身后走过，低声问了一句。

走了。

那你今晚还住前店？

住。武松从前店门框上直起身来，后院的灯熄了插好门闩。前店我守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