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武松，嫂嫂别叫，灌顶就变强 第93章 认领一

二郎！武大郎从前店探出头来喊他，招牌什么时候挂？

明天。我让刘老头帮忙做了块新匾，说好了后天送到。

那明天先不挂招牌，先试着蒸一锅包子？街坊邻居来了能认认门。

武松走进前店，在柜台旁边站定。整间铺子已经跟早上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柜台亮堂堂的，碗架整整齐齐的，桌椅摆在门口洒了一片午后的阳光，灶房的烟囱口正往蓝天上吐着第一缕青烟。潘金莲正蹲在后院灶台边生火，准备试一下灶膛好不好烧，一会儿青烟就变成白气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了，满院子飘着热腾腾的蒸汽味儿。

武大郎在柜台后面搓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是那种藏都藏不住的乐呵。他走了两圈又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他那包攒了好些年的铜板——一块旧布裹着，解开来里头是大小不一的铜钱，总共有两百来文——他数了五十文搁在柜台的抽屉里，说留着找零用，剩下的重新包好揣回怀里。

潘金莲端着一小碟刚蒸好的包子从后院走进来。包子还冒着热气，皮薄得透亮，能看见里头酱色的肉馅。她把碟子搁在柜台上，拿围裙擦了擦手：尝尝，看看新灶好不好烧。

武大郎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烫得他直嘶气，但嚼了两下就眯起眼来：好吃！比桥头那家好吃十倍！嫂嫂你这手艺绝了！

潘金莲嘴角弯了弯，也看向武松。武松拿了一个包子掰开，热气从裂口里扑出来，肉汁沿着面皮的边缘慢慢渗出来。他咬了一口嚼了咽下去，点了点头：灶火匀，面醒得好，馅调得也正好。新灶没问题。

潘金莲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后院。她弯腰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火光从灶口跳出来把她侧脸的轮廓描了一道暖边。武松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她在火光里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对他笑了笑。

二郎，她说，这铺子从今往后就是咱们的了。

她说咱们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可武松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抬眼把整个后院扫了一遍——灶台、水缸、西厢的货架、正屋那扇换过新窗框的窗户、院子里被清过杂草之后露出来平整青砖地面——每一处她都看了，像是在用自己的眼睛把这些地方重新认领一遍。

嗯，是咱们的了。武松说。

傍晚的时候武大郎在前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着，把今天买的那些零碎物价又数了一遍——面粉五十斤、猪肉五斤、葱姜蒜各一小捆、酱油醋各一坛、盐一大包——每数一样他就拿手指头点一下，嘴里念念有词的。潘金莲在灶台边把明天的馅料提前备好，剁肉的声音笃笃笃地从后院传过来。

武松在铺子里走了一圈，最后站在前店门口往外看。暮色从河面上漫过来，把整条沿河的小路都染成了一片灰蓝。对面住家的烟囱开始冒烟了，有人家的院子里传来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更远处的码头方向亮起了第一盏桅灯。他的目光从那些暮色里收回来的时候，不经意地往河堤那边扫了一下，然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