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盘点诸天路明非的那些事 第32章 入学辅导（4）

天幕外·卡塞尔学院·女生宿舍·同一时间

诺诺盘腿坐在床上，手机架在膝盖上，屏幕上的直播画面里是路明非坐在书房里的侧脸。他看起来有点局促，手指在膝盖上搓着，目光在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之间来回移动。

她从直播开始就一直在看。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一直在看。可能因为这个人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她“带回来”的，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关注一下他的情况。也可能不是。她没想得太清楚。

她看到路明非捂脸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一下。他的那个动作确实挺傻的，像是在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但又不敢说出来。

她把手机又举近了一些。

苏茜坐在旁边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准确地说，书是摊开的，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诺诺脸上。她看了好几秒，发现诺诺的嘴角自从直播开始就没放下来过。

苏茜合上书。“妞。”

诺诺没抬头。“嗯？”

“你该不会喜欢上路明非了吧？”

诺诺的手指顿了一下。她的脸从耳朵根开始烫起来，那种红蔓延得很快，像是有人往她脸上泼了一盆热水。她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但没有转过去看苏茜，只是盯着自己膝盖上那本书的封皮，假装刚才那句话没听到。

苏茜又说了一遍：“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没有。”诺诺说。

“那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因为房间太热了。”

“房间温度正好。”

“那是我穿得太多了。”

苏茜看着她，没有再追问。但她注意到诺诺虽然嘴上反驳了，目光又重新落回了屏幕上，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自己垂在肩上的发梢。那个动作没什么意义，就是自己绕着自己玩，但苏茜知道诺诺只有在想事情的时候才会做那个动作。

苏茜重新翻开书，假装自己在读，但余光一直落在诺诺脸上。她觉得诺诺的反应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以前提到路明非的时候诺诺会说“他就是个傻帽”、“他挺逗的”、“我还欠他一次冰激凌”。语气里带着一种远远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个有点意思的路人。但现在她看直播的时候表情安静多了，不说话，嘴角翘着，目光追着屏幕里的人动。

苏茜决定不点破了。她低头继续看书，嘴角也弯了一下。

天幕外·卡塞尔学院·书房·下午

书房里，富山雅史把两只手提箱放好之后，转向路明非。

“我们带来了两件证明，说明这世界上确实存在龙类。这两件都是级别很高的文物，我们特意从学院档案馆里借出来的。”他说着，用密码和指纹打开了第一只手提箱。

手提箱的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富山雅史掀开箱盖，揭去层层泡沫之后，路明非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片黑色的鳞。

大约半面手掌大小，呈完美的盾形，边缘圆润，表面光洁得像是新上了一层油。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辨，一条条细密的线从鳞片的中心向外放射状散开，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图。路明非伸手凑近了一些想看仔细，发现那片鳞的反光不太正常——不是金属那种硬邦邦的亮，而是像某种有机物的表面被仔细打磨过的光泽。

“捏一捏。”富山雅史说。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片鳞的边缘。触感冰凉，像是刚接触到的石头表面，但比石头光滑得多。他用力捏了一下，鳞片没有任何变形，坚硬得像一块钢片。但重量很轻，比他想象中轻得多，像是它本该有的重量被抽走了一部分，剩下空壳。

边缘很锋利，他捏的时候稍微用力了一点，手指就被划了一道极浅的白印，没有出血，但感觉到了明显的锋利感。

“这是真的……龙鳞？”他问。

“真的。”富山雅史说，“从一次行动中回收的样本。它的材质、结构、韧度，都和已知的任何生物鳞片不匹配。只有龙类能够长出这种结构的鳞甲。”

路明非把那片鳞放回泡沫里，手指尖还有一点凉凉的感觉。

富山雅史合上了第一只手提箱，打开了第二只。

第二只箱子里是一把枪。黑色的枪身，磨砂涂层，握把处镶着一小块金属片。路明非认识这个型号——他在电影里见过很多次。PPK，007用的那把。

“沃尔特PPK手枪，口径7.65毫米，初速280米每秒，有效射程50米，”富山雅史把枪拿出来，托在掌心里，“装备部的家伙们给它做过一些改进，射程和威力都有所提升。现在，你可以用它向那片鳞片射击。”

路明非愣了好几秒。“射击？用这个？”

“是的。”

“对着那片鳞？”

“是的。”富山雅史把枪递过来，“拿着。”

路明非的脖子后面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一眼富山雅史，又看了一眼那片放在窗台上的黑色鳞片。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把枪。

比他想象中重一些。枪柄握在掌心里，金属的质感冷而坚实。

“这个……子弹上了膛吗？”

“上了。保险已经关闭。你只需要瞄准，扣动扳机。”富山雅史往后退了两步，站在离窗台大约三四米的位置，用手捂着耳朵，“别担心，射击就好，对准那片鳞。”

古德里安教授也往后退了几步，脸上还带着那种“我这个学生肯定没问题”的自信笑容，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路明非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真枪，枪口对准了窗台上那片薄薄的黑色鳞片。他上一次摸枪是在高中军训的时候，打的是靶子，用的是步枪，旁边还有教官盯着。这一次他面前是一个真实的靶子，一个他不知道会不会跳起来的东西，一把据说被“改进”过的手枪。

他咽了一口唾沫，咬牙扣动了扳机。

轰然巨响。

路明非感觉像是被一柄重锤击打在胸口，那柄PPK上传来的后座力大得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期。他的手腕被猛地向后推去，整条胳膊都跟着往后甩，身体重心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他一个倒仰翻了出去，后背狠狠砸进了背后的沙发里，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去，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眼前冒着一片金星，整个人陷在沙发坐垫里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他大口喘着气，觉得自己的呼吸里都有火药的味道。

古德里安教授赶紧跑过来。“路明非！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路明非躺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在灯光下旋转，不对，不是吊灯在转，是他自己还在晕。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确认肋骨还在原位，然后艰难地翻了个身趴在沙发扶手上。

“你们这枪……”他说，声音有点发飘，“确定是手枪？不是航炮？”

富山雅史从他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碎掉的玻璃，是那片鳞片旁边的窗户玻璃，被子弹冲击波震裂了一块。他看了一眼那片鳞，鳞片完好无损。

“鳞片没有受损，”富山雅史说，“很正常。龙鳞的硬度远超普通钢材。这颗子弹的速度和动能不足以击穿它。”

路明非还趴在沙发扶手上，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他听到富山雅史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们让我开枪干什么？就是为了看我飞出去？”

“测试反应，”古德里安接过话，“你的身体在面对突发冲击时的反应速度和自我保护机制。这是初步评估的一部分。”

路明非把脸重新埋进沙发靠垫里。

“你们这个学校……”他的声音闷在靠垫里，听起来含含糊糊的，“入学测试都是这么玩的？”

富山雅史和古德里安对视了一眼。富山雅史的表情还是那种平稳的、面无表情的样子，古德里安则是一脸“我这个学生真的挺有意思”的神情。

“以后你就知道了，”古德里安说，“这不算什么。”

路明非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画面已经通过芬格尔的直播传遍了整个学院论坛。从他把枪举起来到扣动扳机到被后座力掀翻进沙发里，全程无死角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