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夜酒酣睡得沉,天光刚透过木窗缝隙渗进来,王胖子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一扭头顿时懵了。
身旁铺着干草的地铺空荡荡,胡八一不见人影,只有胡临靠着墙闭目调息,周身萦绕一层极淡的温润气息,是全真内功自行流转。
胖子揉着发胀的脑袋爬起来,晃到院里寻了一圈,没见胡八一踪影,转头喊胡临:“小舅,老胡人呢?大清早跑哪儿疯去了?”
胡临缓缓睁眼,五感敏锐,早就捕捉到河边的气息:“一早往村外小河边去了,像是心里有事。”
两人揣上外衣出了院子,沿着田埂走到河边。
清凌凌的河水绕着山脚淌,胡八一蹲在河滩石块上,手里捻着一根枯树枝,眉头紧锁望着远处连绵的黑风口野人沟群山,眼底藏着几分顾虑。
“老胡!你搁这儿独自琢磨啥呢?”胖子大嗓门一喊,大步踩碎河滩碎石走过去。
胡八一回头看见两人,把树枝丢进流水,叹了口气开口:“我在想野人沟的事。当年插队听屯里老人说,那片山沟底下不光埋着金国将军墓,早年关东军占着这片山林,掏空两侧山体修了庞大地下要塞,工事纵横几十里,墓道说不定还和要塞暗道连在一块,里面藏着当年鬼子遗留的军械物资,也堆着无数枉死劳工的怨气。”
胖子眼睛瞬间发亮,一拍大腿:“还有关东军要塞?那敢情好!不光能摸古墓冥器,运气好还能捡点完整军品,带回北京交给大金牙,又是一笔进项!”
胡临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了然,野人沟古墓与地下要塞互通,后续红犼、猪脸大蝙蝠全藏在这两处,好在此地无半分鬼洞阴气,绝不会沾染红斑诅咒。
三人简单合计一番,打定主意今日动身,先探野人沟金国将军墓,顺带探查关东军地下要塞。
回去和老支书一说此行打算,老人当即连连摆手,脸色凝重地劝阻。
“那黑风口野人沟万万去不得!深秋山里野兽饿疯了,黑瞎子、千斤野猪、狼群成群结队,山沟深处阴气重,往年猎户进山都有去无回,你们三个城里来的后生,手上没打猎的本事,进去就是送命!”
胡八一再三说明自己懂风水辨穴,此行有分寸,不会贸然深入险地,奈何老支书始终不肯松口,磨了半晌,见三人去意已决,老人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拦不住你们。我屯子里最懂山林、枪法最好的猎手是英子,打小在山里滚大,山路、兽窝、险地全门儿清,还有八头驯养多年的猎犬,三只藏獒、五条细猎狗,山里走兽见了都得躲,我让她全程陪着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犬吠。
众人出门一看,村口立着个一身短打、肩背老式猎枪的年轻姑娘,身姿挺拔利落,眉眼带着山里人独有的飒爽,脚边整整齐齐卧着八条壮硕猎犬,皮毛油亮,獠牙外露,眼神凶狠,乖乖围着姑娘打转,半点不乱跑。
老支书指着姑娘介绍:“这就是英子,咱们屯子里最年轻的女猎手。”
胡八一盯着英子打量片刻,越看越眼熟,半晌猛地一拍脑门,又惊又笑:“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原来是你!当年我插队,你才到我膝盖高,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满山跑,捡松果追野兔,活像个甩不掉的小屁孩,这才几年不见,居然成了独当一面的猎手!”
英子被说得脸颊微微一红,手里摩挲着猎枪枪托,大大方方笑出声:“胡大哥好久不见,当年多亏你教我辨兽迹,进山打猎才没栽过跟头。野人沟的路我熟,跟着我走,避开野兽窝,保准不出岔子。”
王胖子上下打量英子,又瞅着她脚边八头威风凛凛的猎犬,心里踏实不少,凑上去打趣:“看不出来当年的小丫头片子这么厉害,还养了八条大狗,这下进山再也不怕野猪黑熊了!”
胡临目光扫过八条猎犬,全真内功运转,能清晰感知犬群身上厚重的山林野性,有这八犬开路警戒,能省去不少探查陷阱、预警猛兽的功夫。
简单收拾好干粮、水囊、大金牙置办的全套下地装备,四人结伴动身,英子走在最前头引路,八条猎犬分作两列跟在两侧,时而散开探查四周草丛,闻嗅兽迹,但凡有风吹草动便低声警示。
山路蜿蜒曲折,林木层层叠叠遮蔽天光,越往黑风口深处走,林间寒意越重,枯枝败叶铺满地面,四周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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