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下午的日光从偏西方向照进走廊时,林逸听到了会场方向传来的一阵短暂的声响——不是喧哗,更像是多人同时落地的震动声,被墙壁过滤后传到走廊里只剩下低沉的闷响。片刻之后,侧门从内侧打开一条缝,雏田从门缝中侧身走出来。
她的训练服上沾着几处灰尘,左袖口的系带松了一截,额头有汗。她的呼吸稍微加快了一些,但她站在走廊里调整了几次呼吸之后很快就平复了。她看着林逸的方向说了一句:“团队环节通过了。”
林逸从墙边直起身。“过程怎么样?”
“有一段位置原定的路线被堵了,我临时改了一条路径,队友配合了一拍半左右就跟上了。整体进度没有慢,但比预计的路径多绕了一小段。”雏田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整理好的记录。“监考说团队配合的评分标准里包括了‘能否在路线变化时维持节奏’这一项,所以绕路没有扣分。”
“那就说明训练时的节奏已经变成条件反射了。”
雏田站在走廊里没有再说话,但她的站位比平时更靠近墙壁,像是在等待什么。片刻之后她开口了:“林逸先生。你接下来还会留在木叶吗?”
“不一定。我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是有限的。”
雏田沉默了一息,然后说:“这次的考试结束之后,我会成为中忍。以后会有更多外出的任务。如果以后在任务途中遇到你,我会记得的。”
“我也会。”
走廊里的光线在对话接近结束时偏到了更暖的角度,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更长的斜影。雏田站直了身体,“那我先回去了。队友还在等。”她转身朝门内走了一步,又停了一下:“林逸先生,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住了。”说完她推门走进了会场内部,门在她身后合拢,走廊恢复了安静。
林逸在走廊里多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来路返回宿屋。天色已经开始转向黄昏,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点亮了门口的油灯,细碎的橘色光点沿着街面延伸到远处。他回到房间后把三途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在桌前坐下来把笔记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从鬼灭篇第一天到火影篇最后一页,所有记录合在一起已经相当厚了。他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提笔写了一句:“从呼吸到结构到形态。三个世界。三个系统。已经在同一把刀里了。”
然后他合上笔记,靠在椅背上。三途的蓝芒在室内光线转暗的过程中逐渐显现出来,十一粒种子在光膜中转动,中心的琥珀色光芒在三种体系的能量积累下呈现出更深更沉的颜色。跨世界穿梭面板在他的意识中出现,显示当前仍处于火影世界,但可返回标记已点亮。如果他想离开,随时可以。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段时间,窗外的灯光陆续亮起。片刻后他伸手拿起三途,用干布把刀鞘表面的灰尘擦干净,检查了刀柄缠绳的松紧度,把刀刃拔出半寸确认刃面无磨损,然后重新收回鞘中。做完这些之后他把刀挂在腰间,把笔记收进包袱里,最后看了一眼房间的布局,然后关了灯。
第二天的清晨,林逸背着包袱走出了宿屋。街道上的人流开始逐渐增多,他用标准的步速穿过街道,在村子的西门附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木叶村的轮廓在晨光中比夜晚显得更大,几处高出的屋顶和边缘的树冠形成明显的天际线边界,村门两侧的站岗人员已经到位。
他收回视线,走向村门外的一段平路。走出大约两里地之后他在路边一处空地停了下来,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打开了穿梭面板。面板上显示目的地可以自由选择,附近几个可选的坐标点仍然标记着已访问状态。他没有立刻选择,而是先抬手碰了一下胸口的蝴蝶木牌,木牌表面传来一阵温和的回温。
聊天群的光屏在他做出决定之前先亮了一瞬。
蝴蝶忍:你要离开了?
林逸:嗯。这边的阶段完成了。准备返回。
绯村剑心:火影世界的查克拉体系已经和你的源力完成了适配?
林逸:完成了。覆盖层的形态已经稳定了。后续如果需要扩展,也可以在这个基础上继续优化。
索隆:你这次跨世界的过程有没有比之前更顺?
林逸:跨世界的感觉变化不大,但这个世界的体系适配过程确实比前两个世界更快,可能是因为源力体质已经逐渐习惯了接收新能量形式。
桐人:你下次打算去哪儿?
林逸:目前还没确定。先把当前状态收束一下再说。
他关掉光屏,把蝴蝶木牌重新放回衣领内侧。木牌的温度在对话结束后依然保持着一丝微温。他站在原地又等待了一会儿,感受着体内三种体系的能量循环各自保持着独立路径,互不干扰地并行运转。然后他确认了穿梭通道的目标设定,向前迈出了最后一步。
白光吞没一切。
视野恢复时,他站在一棵熟悉的树下,地面松软,落叶覆盖。后山空地的轮廓和离开时基本一致,只有树冠的密度略有一些季节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已经自动切换回了原先的样式,三途挂在腰间,包袱还背在肩上。
他沿着山路走回小镇。街道上的人流量和记忆中的日常时段相近,墙角有自行车靠放,窗户上挂着晾晒的衣物,在午后的光照下形成柔和的色块。他走到住处楼下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沐晴正蹲在门口的花坛边,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土。
“回来了?”
“回来了。”
她笑了一下。没有问别的。
林逸走进房间把包袱放在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来。窗外透进来的光和走之前一样明亮,树叶微微晃动。三途放在桌面上,蓝芒在归途稳定后重新恢复到温和的亮度。
聊天群的光屏在桌边的阴影中亮了一瞬,上面是几条未读消息,从上到下排列着:
蝴蝶忍:到了。
绯村剑心:那就好。
索隆:下次要打的时候叫上我。
桐人:欢迎回来。
林逸扫完消息,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外面街道上的声音在窗口保持着一个稳定的音量,日光逐渐西移,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缓慢变化的斜痕。三途的蓝芒在桌面上亮着,十一粒种子在最外层光膜中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旋转着,中心那粒琥珀色光芒在午后室内的微光中保持着一层柔和的暖色。
他坐在那里安静了片刻,街道上的声响在窗外交替着远近变化,但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窗外的光线也在缓慢地偏转角度,在地面上移动着细长的光影分界。然后他伸手拿起三途,把刀身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温度和刃面的光洁度,确认一切正常后收刀入鞘,靠在椅背上,让午后的光安静地铺满桌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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