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定性叛国，开局查封反贪局 38、齐本安入局！林满江派来的刀，先割自己人！

大风厂门口。

齐本安一句话，石红杏的脸色像刷了层死灰。

“红杏，你这账，藏得够热闹啊。”

现场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石红杏强撑着，嘴角扯了扯：“本安，你来得正好。现场现在被带偏了，蔡成功胡说八道，工人情绪也被点起来了。中福的账，还是得中福自己查。”

齐本安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他把包往身后审计人员手里一递，目光扫过全场——蔡成功被摁在一边，石红杏秘书的手机被封存，侯亮平站在合同旁边眼睛发亮，裴衍手里攥着那份旧章材料，工人围了一圈，没人说话，但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他。

齐本安心里门儿清，今天这一步，踩哪儿都是雷。

帮中福收账，工人炸。

当场开账，中福炸。

石红杏压低声音凑过来：“本安，林董让你来，是为了稳住局面，不是让你在厂门口开会！”

齐本安终于看向她，语气淡得像白开水：“红杏，别先替林董解释。我还没问他让我来干什么。”

石红杏脸色一僵。

齐本安转头看向裴衍：“裴总，我先说清楚，我今天来，不是给谁站台，不是给石红杏站台，也不是给你站台，中福的账，我会看……但你冻结京州中福债权，这件事很重，材料我要先看。”

裴衍点头：“可以。”

他没多说，让齐本安自己看，自己翻，翻到他自己都坐不住的时候，他自然站不住中福那条线。

林峰把两份文件摊在车前盖上。

一份京州中福旧章流转链，一份汉重五厂资产剥离底稿。

齐本安拿起第一份翻了几页，眉头就拧了起来。

废止旧章，蔡成功合同，石红杏秘书消息，保管员权限表——每一项单拎出来都不算大事，可串在一起，味道就变了。

他又翻开第二份，汉重五厂、大风厂、京州中福关联企业，三个名字压在一页纸上，那股味道更冲了。

石红杏在旁边放软了声音：“本安，材料可以带回集团，中福内部问题回集团审。现场这么多人，工人也在，很多东西不适合摊开。”

齐本安头都没抬：“你刚才不是说亲自查吗？”

石红杏一顿。

齐本安合上文件，抬头盯着她：“我来了，你又说不适合摊开。红杏，你到底想查，还是想收？”

这句话砸下去，现场瞬间静到极致。

石红杏脸色沉了：“齐本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齐本安转头看向裴衍，“裴总，你想让我在这儿开账？”

裴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那群老工人——郑西坡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那顶旧安全帽，王文革眼珠子通红。

这些人听不懂什么国资程序，但他们听得懂一个字：账。

他们守了大风厂这么多年，最怕的不是账复杂，是账又被带走。

裴衍收回目光：“齐书记，我不逼你站队。账在这儿，你可以带回中福内部审，也可以在这里打开。区别只有一个——带回去，他们继续等。在这里开，谁卖了他们，他们马上知道。”

工人群轰地炸了。

“就在这儿开！”

“我们等了多少年了！”

“还带回去？带回去又没下文了！”

李达康站在旁边脸黑如铁。话糙，理不糙。

大风厂拖到今天，不就是因为每次都说“回去研究”？

石红杏急了：“齐本安！你别被现场情绪带着走！你是中福纪委书记，不是北机的人！”

齐本安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所以我才更得看清楚。”

他说完，低头，翻开第一页账。

现场刷地安静。

第一页——大风厂债权接收确认。

签字人：皮丹。

石红杏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寸，不是她。

蔡成功也愣了：“皮总？”

齐本安没说话，继续翻。

第二页——京州中福办公室经手记录。

经办：周秘书。

复核：石红杏。

石红杏刚松的那半口气直接卡死在嗓子眼。

王文革破口大骂：“还说不知情！”

郑西坡盯着那两个字，声音发哑：“石总，你刚才不是说亲自查吗？查到你自己了？”

工人群炸了锅。

石红杏脸色煞白，声音尖了起来：“复核不代表我知道旧章流出！这只是历史债权流程！不要把所有流程都说成犯罪！”

齐本安没跟她吵。

他继续翻第三页，翻到一半，手忽然停了。

现场的声音也像被一刀斩断，慢慢低了下去。

因为那一页上，只有一行批示——

【大风厂问题，可作为京州中福债务重组试点，原则同意。】

签批人：林满江。

死寂。不是普通的安静，是真没人敢接话。

林满江三个字，比石红杏重太多了。

石红杏也僵了。

她知道林满江在账里，但她没想到齐本安第一天到现场，就把这一页翻了出来。

李达康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

事情变了，刚才还是京州中福的问题，现在已经碰到中福总部了。

侯亮平盯着那页纸，喉结上下滚动。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真正的大鱼，露鳞了。

齐本安拿着那页批示，沉默了好几秒。

他没有喊震惊，也没有拍桌子，只是抬起头看向裴衍：“这页，林董知道你们翻到了吗？”

裴衍淡淡道：“现在知道了。”

齐本安瞬间全明白了。

裴衍不是等他来开账，是等他来亲手翻出这一页。

这页要是侯亮平翻出来，中福可以说外部审计误读；要是裴衍翻出来，林满江可以说战备审计越界。

可现在，是他齐本安翻出来的——中福自己的纪委书记，当着大风厂工人的面，把林满江的批示翻了个底朝天。

石红杏终于慌了：“本安，这页不能这么解读！原则同意只是方向，不代表后续执行！”

齐本安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刀子：“我还没解读，你急什么？”

石红杏被噎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峰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低声说：“裴总，中福总部视频会议接入。林满江在线。”

所有人再次安静。

齐本安低头看着那页批示，慢慢把文件夹合上。

裴衍看向他：“齐书记，账还带回去吗？”

齐本安沉默了两秒：“不带了。”

他抬起头，看向大风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就在这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