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名场面全动漫社死 第六十七章：第三杯酒

新宿后巷那间酒吧在第六十七章迎来了第三次不同寻常的访客。前两次分别是第八年那个穿深灰色风衣的人，和第六十七天太宰治站在门槛外放了一枚硬币。这一次，访客在傍晚六点前就到了，坐在吧台前唯一的空位上，面朝墙壁，背对门口。老板在厨房里听到门响时没有立刻出来——他等了一会儿，直到门被关上、脚步声在吧台前停住，才从后厨走出来。他走到吧台内侧，看到座位上的人时，手上的抹布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继续擦拭杯沿。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是他认识的人，也不是他预料中会来的人。那人穿着一件港口黑手党制式大衣，领口竖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小截下巴和指尖夹着的一支已经熄灭的烟。没有点着，夹在指间，像是一个习惯性的姿势。

老板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杯架，开口问的第一句话是：“喝什么？”那人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放在吧台上，推到老板面前的台面上。物件是一块石头，暗红色，掌心大小，表面光滑，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老板在看清那块石头时，手上正在摆弄的另一个杯子被他暂停在了半空。他没有碰那块石头，只是看着它，用一种比平时低一些的声音问：“这块石头从哪里来的？”那人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放在石头旁边，然后第一次开口回答。声音很低，不像是故意的沙哑，更像是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已经反复练习过许多次：“有人让我转交这块石头。他说这块石头原本是红色的——在伊修巴尔找到的，颜色很深，后来褪色了。他说这块石头的颜色和他当年拿到的不是同一块，但形状是。他捏着这块石头捏了很多年，捏到边缘都磨圆了。他说如果以后有人问起这块石头，就说它原本是红色的。现在不是了，但原本是。”

老板把杯子和抹布都放下来，双手撑在吧台边缘，对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他没有问“他是谁”，没有问“他为什么让你转交”，没有问“为什么是这里”。他只是伸手把石头拿起来，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它表面的温度和重量。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他把石头放回吧台上，推回那个人面前，用一种极平静的语气说道：“石头我收下了。但我不能留着它。它不是该放在我这里的东西。你可以把它交给需要它的人。如果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等一段时间，他会自己来拿。”那人没有马上收回石头。他把它留在吧台上，把烟从石头旁边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大衣内侧口袋，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转过身，对着吧台方向说了一段话，声音仍然很低，语气像是把一段已经被复述过很多次的话在最后一次说出口：“他告诉我，如果收石头的人说‘不能留着’，就把这句话转告给收石头的人——他说：‘不能留着，就放在窗台上。石头会自己决定要不要留下来。’”他说完之后推开门走了。门关上，酒吧恢复到只有老板一个人的安静中。

老板在门口那盏暗红色灯笼的光线下看着那块石头，把它从吧台拿起来，走到窗台前，放在灯笼旁边。石头的颜色在暗红色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旧铁锈的暗红，边缘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他对着石头说了一句话，声音像是留给自己的：“石头会自己决定要不要留下来。”他转身回到吧台后面，把抹布泡进水里，关掉了吧台上方的灯。灯笼还亮着。灯笼旁边的石头在光线下没有反光，但它的暗红色在灯光中比周围的阴影略深一圈，像是一个已经存在了很久的颜色，正在慢慢适应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