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签到：从丧尸围城到万尸之主 第3章 遇到丧尸（3更）

他站了大概十秒。

那个丧尸没有转头，没有移动，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感知到他的反应。

林野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入了路口。他和丧尸之间的距离从十五米缩短到十米，从十米缩短到五米，从五米缩短到三米。

他几乎能看清那只丧尸眼球上覆盖的那层灰白色的翳膜，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腐败气息。

丧尸没有任何反应。

它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破烂的雕像，完全无视了正在从它身边经过的林野。

林野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的脚步稳住了。

他没有跑，没有加快速度，保持着那种不快不慢的步频走过了路口，把那具穿着橙色马甲的丧尸留在了身后。

直到走出二十米开外，他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卡片说的是真的。

普通丧尸真的不会攻击他。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从它们中间穿过去，可以擦着它们的肩膀走过去，可以和它们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只要不是迅猛者，不是尸王，这些行尸走肉对他而言就和街边的电线杆没有区别。

但这个念头只让林野安心了不到三秒。

因为他转过路口的时候，已经能看见城东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大楼了。

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所有窗户都是黑的，只有一楼急诊入口处的应急灯还亮着，散发出惨绿色的光芒。

医院大门外的空地上停着几辆歪七扭八的救护车，其中一辆的车门敞开着，里面的担架和急救设备散落一地。

而在医院大门正上方，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几行字。

在停电三天之后，这块屏幕居然还在运作，红色的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发热门诊请往东侧通道，急诊患者请由正门进入，特殊时期请配合体温检测。”

这行字周而复始地滚动着。

林野蹲在路口的一辆翻倒的货车后面，把手电筒关了，只靠路灯微弱的照明观察医院的情况。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大门外的区域——安全，没有可见的丧尸活动。然后是急诊入口——安全，但绿色应急灯照不到的地方太暗了，看不清深处的情况。

卡片给出的签到区域是在门诊大楼内部，具体位置没有写，只说是“大厅中央区域”。

这意味着他至少得穿过大门，走进大厅，走到某个随机的位置，然后在那里站满十秒。

林野闭了闭眼，把所有的犹豫压了下去。

他从货车后面站起来，弯腰小跑着穿过路口，贴着医院外墙的绿化带朝大门移动。

草丛的叶子蹭过他的裤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立刻放慢了速度，尽量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落在松软的泥土上。

不再是街道上那种开放的腐败气息，而是一种密闭空间里长期堆积死亡后的味道。

林野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口鼻，双眼快速扫描着大厅内的每一个角落。

急诊入口的玻璃门碎了一扇，碎玻璃像冰凌一样挂在门框上。

林野侧身从破碎的门框挤了进去，手电筒在他的胸口晃动着，光柱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来回跳跃。

大厅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挂号窗口一字排开，十来个窗口里的电脑屏幕全都黑着，但窗口上方的科室名称还亮着微弱的指示灯——“内科”、“外科”、“儿科”、“皮肤科”。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导诊台，台面上的宣传单和病历本散落一地，导诊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医院平面图，图上用红色箭头标注着各个科室的方向。

而在地面上，有拖拽的血痕。

不止一道。无数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猎物在这个大厅里来回走了很多遍，血迹从急诊通道一路延伸到挂号窗口，又从挂号窗口折返到电梯间，最后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林野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快速移动到导诊台后面，借导诊台作为掩体蹲了下来。

卡片在他口袋里微微发烫，他抽出来看了一眼，上面淡金色的字闪烁了一下：“签到区域确认中……当前位置：门诊大厅东南侧。距离签到区域中心：8米。请继续移动。”

继续移动。也就是说他离签到位置还有八米。

林野把卡片塞回去，抬起头观察大厅中央的情况。

从导诊台到大厅正中心大约十来米的距离，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完全是一片开阔地。如果他站起来走过去，那就是整个大厅里最显眼的目标。

林野咬了咬牙，从导诊台后站起来，猫着腰快步朝大厅中央移动。

他的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电筒他不敢关，关了就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开着又像一个移动的信号灯在宣告“我在这里”。

就在他走到第三步的时候，大厅东侧——急诊通道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沉的、悠长的呻吟。

不是那种电影里丧尸标准配置的“呃——啊——”式呻吟，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富有威胁性的声音。

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在锁定猎物前发出的那种低吼，但又掺杂着人类声带被撕裂后才能发出的那种破碎的气音。

林野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加快了速度，用接近小跑的速度冲到了大厅中央的瓷砖上，那块地砖上的图案和其他地砖不同，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十字的中心恰好是整个大厅的几何中心。

站定。

一秒。两秒。三秒。

他在心里默数，同时慢慢转动脖子，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整个大厅。挂号窗口——空。导诊台——空。电梯间——空。急诊通道——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漆漆的通道尽头，有什么东西正在动。

那不是一个阴影的移动，那是实打实的、有质量的、占据空间的生物在移动。

第四秒。第五秒。

林野看清了那个东西的轮廓。

是普通丧尸吗？

还是迅猛者，如果是尸王呢？

医院二楼这时也传来叫喊声，听起来像是被丧尸攻击的人类，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这医院里估计没有多少食物，被丧尸围在这里的人，这个时候了，估计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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