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
“我是王上的亲弟……”
“华阳宫……”
成蟜捂着胸口，声音越来越弱。
话还没说完，人便重重倒了下去。
“谋反之人。”
“别说华阳宫。”
“就是王上，也保不住你。”
乾杀面露讥讽，又在他颈侧补上一剑。
确认人死透后，他这才收剑离去。
而他前脚刚走，王翦后脚便率军赶来平乱。
王翦下令，只诛首恶，投降者不杀。
这道军令一传开，樊於期那边原本就不稳的军心立刻动摇。
王翦本就善战，兵法老辣，丝毫不比蒙骜差。
如今兵力又占绝对优势，谁都知道这一仗已经没多少悬念。
“将军！”
“出事了！”
“长安君被人杀了！”
一盏茶后，樊雨骑马狂奔而来，声音都急得发颤。
樊於期脸色一下变了。
成蟜是这场兵变的招牌，也是唯一能聚拢人心的名分。
人一死，这仗还怎么打。
“谁干的？”
“还不清楚。”
“多半是罗网的杀手。”
樊雨压低声音，眼里全是慌乱。
“罗网……”
“看来本将军还是小看了吕不韦。”
樊於期咬着牙，抬眼朝咸阳相府的方向望去。
“将军。”
“此地不能再留了。”
“先走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樊雨连忙劝道。
樊於期想了片刻，终究还是点头。
两人立刻带人撤离。
可成蟜身死、樊於期失踪的消息，很快就在军中炸开。
反军本就靠一口气撑着，如今那口气散了，败局瞬间一泻千里。
还肯死战的人没几个。
王翦甚至没用满一个时辰，就把局面彻底压住。
“唉。”
“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逃亡路上，樊於期听着身后渐渐停下来的喊杀声，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本想借这一局除掉吕不韦，再顺势废嬴政，扶成蟜登位。
到那时，他自然能位极人臣。
谁料事情还没闹到咸阳城下，成蟜就先死了。
“将军。”
“只要人还活着，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
樊雨还在一旁安慰。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拍手声。
“说得不错。”
一个陌生男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那人正是老刘。
他一边说，一边抽出腰间长剑。
樊雨瞬间警觉起来。
“你是谁？”
“来送你们上路的人。”
老刘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人已经扑向樊雨。
与此同时，藏在暗处的影密卫杀手也同时现身，直奔樊於期而去。
十几息后。
樊雨死。
樊於期也死。
老刘亲手砍下樊於期的脑袋，随后转身返回咸阳。
半路上，他撞见前来追击的王翦军。
为了免得对方不信，他干脆把樊於期的人头直接交了出去，并说明自己是奉许林之命前来收尾。
在老刘看来，做人固然该懂得藏锋。
可也不能低调到连该拿的功劳都不要。
王翦听完，先是一愣，接着眼神都变了。
他当即命副将李信率军继续增援前线，自己则亲自赶回咸阳复命。
……
三天后。
王翦顺利见到嬴政。
嬴政屏退左右，让赵高守在门外。
等屋里彻底清净，王翦才把成蟜被杀的事说了出来。
“成蟜死了？”
嬴政听到这消息时，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瞬。
“谁动的手？”
“应是罗网杀手。”
王翦回答得很直接。
嬴政闻言，没有立刻出声。
他只是慢慢转过头，望向相府所在的方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吕不韦当初为何会点头让成蟜领兵出征。
原来从一开始，吕不韦就打算借机把成蟜除掉。
成蟜如今死了。
那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念头一起，嬴政周身的气势骤然冷了下来，连空气都像跟着沉了几分。
他虽然平日不常显露武艺，却并不是真的不会。
好一阵后，他才松开手中先王遗剑，让王翦继续往下说。
王翦于是把樊於期挑动成蟜兵变，以及樊於期又死于影密卫之手的事，全都如实讲了。
“影密卫？”
嬴政皱起眉。
他事先根本没命章邯暗中盯着樊於期。
那樊於期为何会死在影密卫手里。
“那个影密卫说，他是奉许百户之命去的前线。”
“许百户？”
“就是许林。”
王翦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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