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儿臣至今还清晰地记得,当年您亲手为我剥橘子的情景,那时候我还傻乎乎地以为那是父爱,谁曾想那背后藏着那么狠的心思!”
“您不光把我撵到了北平那个苦寒之地,甚至还把儿臣的亲娘给关进了死牢,您的心肠怎么就硬到了那种地步?”
“可说一千道一万,您终究还是生我养我的父皇,这份血缘是无论如何也割不断的!”
“既然如此,儿臣一定要向您证明,比起您亲手挑选的那个皇太孙朱允炆,我朱棣到底强出了多少倍!”
“当年您觉得天下已经太平了,治国得靠那帮文绉绉的书生,所以死活不肯把江山交给我这个只知道打仗的老四。”
“就因为儿臣平日里只擅长带兵打仗、平定叛乱,让四方夷狄臣服,您就觉得我不是守成之主?”
“您就等着瞧吧,儿臣会用一种谁也无法反驳的方式告诉您,您当年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您那个皇太孙性格实在太软弱,交到他手里只会毁了大明的基业。”
永乐皇帝朱棣自言自语着,思绪飘回了过去。
他和父亲朱元璋之间,确实纠缠着太多说不清、道不尽的恩怨纠葛。
记得在他十岁那年的某一天,朱元璋带着满朝的文武重臣,兴致勃勃地登上了后宰门,去视察那座刚刚完工的宏伟城墙,心情大好之下,顺便也把四儿子朱棣喊到了身边。
朱元璋当时一脸得色,指着那巍峨的城防向众人炫耀,群臣们自然是马屁拍得震天响,把那城墙夸得跟神迹似的,就连智谋过人的刘伯温也跟着凑趣说这墙盖得天衣无缝。
“皇上您瞧,有了这道铁壁铜墙,就算敌方出动百万雄师,也只能站在城外干瞪眼叹气喽!除非,除非……”
“我说军师,你这‘除非’后头到底想说什么?”
朱元璋这人向来多疑,一听这话,耳朵立马就支棱起来了,非要问个究竟。
刘伯温摸了摸胡须,慢悠悠地说道:“这城墙确实又高又稳,除非是那会飞的燕子,才能轻而易举地飞进城里来呀!”
“哈哈哈哈,原来你是在说笑话,有道理,有道理!”
朱元璋听完之后乐不可支,笑声在城楼上回荡,他一回头瞅见朱棣站在旁边,便随口逗弄了一句:“老四,你给父皇评价一下,咱修的这城墙到底怎么样?”
朱棣当时年纪虽小,性格却直,直接回道:“父皇,这墙修得确实气派,可美中不足的是没把紫金山也围进来,万一哪天敌人打过来占领了紫金山,在那儿架起大炮,那后宰门可就成了活靶子了。”
“竟然还有这种隐患?”
朱元璋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透骨的凉意从脚心直钻脑门。
他心里暗暗琢磨起来:“老四这孩子年纪轻轻,这眼光和见识也太吓人了。”
“他这脑袋瓜子不光压过了那帮文武大臣,恐怕连我这个当爹的都快比不上了,看来以后真得对他多留个心眼,万万大意不得。”
这么一寻思,朱元璋转身从小太监手里接过食盒,从里面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看着就诱人的蜜橘,还亲自动手给剥了皮、撕了筋,笑眯眯地塞给了朱棣。
小朱棣也没多想,吃完橘子就乐颠颠地回了宫,见着亲妈贡妃问起看城墙的事,就原原本本地把对话都复述了一遍。
贡妃听完,吓得脸色蜡黄,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带着哭腔急促地说道:“我的儿啊,大祸临头了你知不知道,皇上赏你橘子吃,那是暗示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这是要赐你死罪啊!”
“呜呜呜,我这苦命的孩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趁着现在天还没黑,逃命去吧!”
朱棣起初还觉得是母亲想多了,根本不信,可架不住贡妃哭着把皇室里那些尔虞我诈的先例讲了一遍。
听完那些阴森的往事,朱棣也彻底慌了神,腿一软就跪在亲娘面前大哭起来。
贡妃当机断断,赶紧叫来一顶轿子,对外谎称要去城西的清凉寺上香祈福,母子二人匆匆忙忙赶到了二山门西水关附近。
贡妃把轿夫远远地支开,拉着朱棣的手交待道:“棣儿,你赶紧顺着这个涵洞爬出去,外头就是大江,顺着水路往北边逃,千万别回头!”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朱元璋果然派兵去抓朱棣,结果扑了个空,这让他气得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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