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个时间点的傻柱,还在精打细算给他那妹妹何雨水改善生活的小确幸里,贾东旭这挡箭牌还没出事,秦淮茹那潭深水的漩涡也还没真正吞噬他。
在李砚堂的记忆里,这小子离被易中海一伙彻底拖下水和被秦淮茹温水煮青蛙的日子,似乎也不远了——记忆中那个要命的意外,仿佛就在眼前的寒风里酝酿。
噗嗤…李砚堂看着傻柱穿着笨重棉鞋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滑行”,那姿势实在滑稽得像只蹒跚的胖企鹅,忍不住乐了,脚步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抱着膀子,就这么带着点看戏的笑意,等着傻柱从自己旁边“飘”过去。
傻柱一门心思控制脚下平衡,猛一抬头,才看到前面路当间杵着个人影,还穿着崭新的、只在厂领导身上见过的干部装!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浑身肉都绷紧了。
完了!不会是总务处搞突击检查的吧?保卫科的?
这六个满载油水的饭盒,在手里瞬间变得比烙铁还烫!
杨厂长给后厨管事的定了规矩,平时剩菜带点可以,但像今天这实打实装了满满六盒子硬菜,确实大大超过了“合理剩菜”的范围!被逮个正着,轻则罚款通报,重则……调岗甚至丢工作……
冷汗“唰”就冒出来了。
傻柱眯起眼,凑近了点,借着昏黄的天光仔细辨认——咦?看着有点眼熟?
光线虽暗,但李砚堂洗干净、换了新衣裳的脸庞在干部装的衬托下,清晰地展现出来。
傻柱彻底愣住了,嘴张着,能塞进个鸡蛋。
“你…你…李砚堂?”
傻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
“真是你?!”
声音里满是震惊和困惑。
眼前这个干净体面,气质沉稳的青年,和早上在车间灰头土脸穿着油包的学徒,判若两人!
确认了眼前不是保卫科的大盖帽,傻柱那颗跳到嗓子眼的心。
“咚”地一声又落回了肚里,冷汗变成后怕的虚汗。
随即,他那混不吝的嘴欠劲儿又上来了。毕竟,李砚堂在他印象里,还是那个车间里没什么存在感、好欺负的小学徒。
“我说……哥们儿。”
傻柱绕到李砚堂正面,上下左右前后,转着圈地打量那身笔挺的中山装,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撇着嘴。
“你从哪顺来的这身行头?这料子,这做工……不是一般人碰得着的吧?啧啧……胆子不小啊你!”
那声“顺”字,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透着调侃和质疑。
要是以前在车间的李砚堂,大概会低着头,咬着嘴唇,沉默着快步离开,不会跟他顶嘴。可现在的李砚堂只是眉梢微微一挑,眼神平静地回视着何雨柱那审视的目光。
“偷?”
李砚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点嘲弄,声音不高不低,落在傻柱耳朵里却清晰无比。
“这身板穿着挺合身,看着倒像是正装上身,不是某些人……装剩菜的饭盒那样沉甸甸、见不得光。”
一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傻柱那做贼心虚的神经上。
傻柱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拎着网兜的手下意识地把饭盒往身后藏了藏,动作僵得可笑。
他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喉咙里“嗬嗬”了两声,胖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想解释又觉得太假,想硬气回骂又心虚胆怯。尴尬和紧张在空气里凝结了好几秒。
“……这……这哪能叫偷呢?!”
傻柱终于憋出了一句,声音因为心虚而有点发飘。
“这是规矩!厂里……领导默许的!杨厂长……杨厂长说过,食堂剩的不浪费!”
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讪笑着。
“你懂啥?这菜,中午招待那帮大爷剩的,好好的菜,倒了喂猪多可惜!咱工人阶级艰苦朴素,勤俭节约!”
李砚堂也不反驳,只是目光在那装着六个沉甸甸铝饭盒的网兜上停留了一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剩的真不少……够吃好几顿的了。”
那语调平平淡淡,却像块石头砸在傻柱心坎上,听着格外刺耳。
“你懂啥!”
傻柱被戳得有点恼羞成怒,但更多的是急于撇清和自我安慰,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
“我妹子雨水,亲妹子!今儿是她生日!
一年就这一回!我这当哥的……能让她干啃窝头嚼咸菜?当哥的不是那么回事儿吧?我这当哥的心疼妹子,多带点荤腥儿给她打打牙祭怎么了?天经地义!”
他梗着脖子,努力把自己粉饰成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大哥形象,试图用亲情来转移焦点,堵住李砚堂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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