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产房系统，系统老公天天生 第22章 3.9元的奢侈与菜市场的“系统经济学”

第22章3.9元的奢侈与菜市场的“系统经济学”

雨终究是没憋住，在我走到菜市场门口时，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不大，是那种细密的、带着初夏凉意的雨丝。空气里尘土的味道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蔬菜叶子被雨水打湿后散发的、清新又略带土腥的气息，和肉类摊位隐约传来的、不太好闻的复杂味道混合在一起。

我撑开那把伞骨有些生锈的旧伞，走进这片由各种颜色的棚顶、堆积的货物、高低起伏的吆喝和讨价还价声构成的、充满生命力的喧嚣之地。

周三上午的菜市场，人不算最多，但也不少。大多是像我一样精打细算的住户，或提着菜篮子的老人家，在摊位间逡巡，目光如炬，手指挑剔。

“宿主姐姐，左侧第三家蔬菜摊，小白菜品相尚可，价格比右侧那家每斤低一毛。”奶茶宝宝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进入“战斗状态”的严肃和精准，“但右侧那家的葱更水灵，买满五元可送一小把。建议分拆采购，实现单位货币效用最大化。”

“前方禽蛋摊有三家。”光头小人闭目感知（我怀疑他是在读取市场里的能量流动？），缓缓道，“中间那家妇人，面色疲惫中带着平和，摊前人气虽不最旺，但气息稳。左侧那家男子，吆喝声虽响，眉宇间却有急利之色。右侧那家……鸡蛋筐下有碎壳未清，恐有次品。”

我：“……”

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我脑子里到底是一个产房系统，还是一个菜市场生存辅助AI，外加一个玄学风水顾问。

不过，我听从了建议，先在右侧蔬菜摊花两元买了一小把蔫了的菠菜（最便宜），获赠两根小葱。然后走到中间那家禽蛋摊前。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正低头用一块旧抹布擦拭着塑料筐的边缘，见我来，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热情的笑容，只是问了句：“姑娘，买点啥？鸡蛋早上刚送来的。”

“鸡蛋……怎么卖？”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好欺负”。

“一块二一斤。”大姐指了指旁边的小牌子，又补充，“零卖六毛五一个。你要多少？”

“零卖六毛五……”我心里快速计算，六个就是三块九。和奶茶宝宝预估的一样。

“能……便宜点吗？我买六个。”我试图讲价，尽管声音没什么底气。

大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那把很旧的伞和洗得发白的帆布袋，手里擦东西的动作没停：“姑娘，鸡蛋价钱透明，真不赚钱。看你像是自己做饭，要不这样，你买六个，我收你三块八，那五分零头不要了。再送你两小颗八角，回去煮茶叶蛋香。”

三块八。便宜了一毛钱，还送两颗八角。

“成交！”我还没说话，奶茶宝宝已经在脑海里拍板了，“宿主姐姐，快答应！单位成本降低，还获得附加赠品！这大姐是个实诚人，光头大师看人真准！”

“多谢大姐。”我赶紧点头，从帆布袋里拿出那个装零钱的小包，仔细数出三张一元，一张五毛，三张一毛的纸币。钢镚不多，得省着。

大姐接过钱，也没细数，用一个薄薄的红色小塑料袋，熟练地给我挑了六个鸡蛋，个头匀称，壳也干净。又从旁边一个装香料的小布袋里，拈出两颗小小的八角，一起放进袋子里。

“拿好，慢走。”她把袋子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那袋沉甸甸的、温润的鸡蛋，心里那点因为“超支消费”而产生的不安，瞬间被一种踏实而微小的喜悦取代了。

六个鸡蛋。真实的，我用自己的工资换来的。不是虚拟的1.54个，是实实在在的六个。

雨似乎大了一点，打在棚顶上噼啪作响。我小心地把鸡蛋袋放进帆布包最稳妥的夹层，又去肉摊那边转了一圈。后腿肉要十三块一斤，超出了“15元改善预算”太多。最终，我花四块钱买了一小条肉皮厚、肥肉多的“五花肉边角料”，准备回去炼点猪油，油渣可以炒青菜，猪油能拌面，最是实惠。

走出菜市场时，我的帆布包里多了菠菜、小葱、鸡蛋、两颗八角，和那条油乎乎的肉边角料。总共花费：2元+3.8元+4元=9.8元。

还在系统允许的15元“营养补充”预算内，甚至还结余5.2元。

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打湿了我的裤脚。但我撑着伞，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帆布包沉甸甸地坠在身侧，那不是负担，是确凿的、可以握在手里的安全感，和一点点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感。

“宿主姐姐，”奶茶宝宝扒在“产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脑海里虚拟出来的、那六个圆滚滚的鸡蛋影像，“我们真的……要煮一个来庆祝吗？就一个！我只要四分之一，不，八分之一的虚拟品尝权就行！”

光头小人叹了口气：“口腹之欲……也罢，偶尔破戒，亦是修行。只是那‘假装基金增值’拍照之议，确属妄语，当慎之。”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小屋，关上门，将湿漉漉的伞放在门口。屋里还残留着昨晚码字时沉闷的气息。我先把东西归置好，然后，拿起一个鸡蛋，走到厨房。

清洗小锅，接上清水，放入那颗八角，又忍痛掰了一小块昨天煮奶茶剩下的红茶（约等于0.1元成本），加了点酱油和盐。水开之后，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鸡蛋滑入水中。

看着那颗鸡蛋在棕红色的汤汁里沉浮，受热，蛋壳的颜色渐渐加深，一股混合着香料、酱油和茶叶的、温暖而踏实的香气，慢慢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这不只是煮一个茶叶蛋。

这是在用3.9元六个鸡蛋中的六分之一，也就是大约0.65元的成本，实践小林和她同桌那个“鸡蛋炒一切”的梦想第一步。

也是在兑现我对自己“庆祝收藏到18”的无声诺言。

更是用这最简单、最朴素的食物香气，告诉这个冰冷而艰难的世界，也告诉我自己：

看，我还在这里。

还在认真生活，还在努力写故事。

并且，我有六个鸡蛋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稠密，敲打着玻璃。

而屋里，茶蛋的香味，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