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鉴参关东，我挖尽长白神参 197.猎野猪满载而归

林子密，视线并不好。

追出去三四里地后，前面远处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晃。

树木挡着，看不真切。

只能偶尔透过缝隙，看见一团团白气往上飘。

那是野物喘气吐出来的热雾。

曲绍扬扭头看了刘东山一眼。

两人对了个手势。

随后曲绍扬示意刘东山留在原地。

“你守这儿别动。”

“我从侧面摸过去。”

“猪要是朝你这边窜，你看准了就打。”

他说得极轻，几乎是贴着气音出来的。

说完，他猫着腰，顺着侧面慢慢摸了过去。

林子太密。

离远了，子弹容易被枝杈挡住。

可离近了，又容易惊动猪群。

曲绍扬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绕到猪群觅食路线的前方，先埋伏下来。

那群野猪显然还没察觉危险。

它们一边往前拱，一边拿长嘴在雪下翻吃的。

松子、榛子、核桃，什么都扒拉。

所以走得不快。

曲绍扬蹲在树后，呼吸都放轻了。

脸上叫冷风吹得发木，手指头却稳得很。

等了好一会儿，猪群才慢慢进入他的视线。

前头两头大猪身量最显眼。

曲绍扬屏住呼吸，枪口微抬，瞄准了前头的大猪。

手指轻轻一扣。

砰。

砰。

两声枪响接连炸开，林子里的鸟都被惊得扑棱飞起。

子弹呼啸着扎进猪群。

只听见猪群里一阵刺耳的怪叫。

下一瞬，整群猪一下就炸开了。

前面两头大猪中枪倒地。

其余几头成年野猪后腿一蹬，转头就蹿。

几只小黄毛子也吓得满林子乱冲。

曲绍扬没去追。

他提着枪，快步冲到跟前。

倒下的是一头跑篮子和一头隔年沉。

那头跑篮子还没断气，前腿还在拼命刨雪，后腿一抽一抽，挣扎着想站起来。

背上的枪口处不断往外冒血。

热血一淌出来，立刻把雪染成一大片刺眼的红。

看伤势，脊骨多半已经断了。

这猪活不成了。

可曲绍扬看着它这么挣，心里还是有点不落忍。

于是上前又补了一枪。

那猪猛地抽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林子里这才重新静下来。

曲绍扬抽出绑在腿上的短刀，上前利索开膛，把内脏掏出来挂到树上先散热。

又找木棍把猪肚子撑开，接着用脚不停往里踢雪。

这样降温快，肉不至于捂坏。

他这边正忙活，远处另一头也忽然传来两声枪响。

不用想，肯定是有猪跑到刘东山那边去了。

两声过后，山林再次归于寂静。

又过了一阵，才听见刘东山那边有动静。

“绍扬，绍扬，是我。”

“你可别开枪。”

声音先传过来。

没一会儿，就见刘东山背着枪，从林子那头走了过来。

他看见地上的两头猪，眼睛一亮。

“哟，打死两头啊？”

“这跑篮子不小呢。”

“我那头也成，撂倒了一头母猪，还捎带了一个黄毛子。”

刘东山枪法也不差。

两枪收了两头。

师徒俩这回一共打了四头猪。

问题也跟着来了。

这么多，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法一次全拖回去。

商量了一阵后，最后决定先把那头最大的跑篮子留在山上。

其余三头先设法弄回家。

等回去以后，再带伙计和爬犁上山，把那头大的拖回来。

说干就干。

两人砍了几棵小树，扎了个简易爬犁。

把三头猪绑上去之后，一前一后拉着往回走。

这地方离猫耳山家里不近。

空手走都得一个多时辰。

更别说拖着几百斤的猪。

两个人一路喘着粗气，汗气混着白雾往外冒，衣服后背都潮了。

鞋底陷进雪里，拔出来都费劲。

好在总算是撑着回了家。

大冬天外头冷得邪乎。

路上也没多少人在外头闲晃。

所以师徒俩拖猪回来，倒没叫人围着看。

一进院子，曲绍扬就高声招呼起来。

“都出来，干活了。”

江春福听见动静，先跑了出来。

一看院里那三头猪，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快快快，东家打猎回来了。”

“三头猪呢，都出来搭把手。”

众伙计上回吃过猪肉炖酸菜，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香味。

这回一听又有猪肉，全都一窝蜂从屋里冲了出来。

等真看见那三头大野猪，一个个又全看呆了。

“哎呀，东家，老东家，你们这是上哪儿去了？”

“早知道这样，咋不带着我们呢？”

“这三头猪拖回来，可不得累坏了。”

有人边说边去搭手，脸上又惊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