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临江城安稳了整整半年。
风雨散尽,乱象根除。
没有资本打压,没有小人暗算,没有乱七八糟的圈套和构陷。
市一院的中医科,成了全城最清净、最踏实、最让人安心的地方。
刘四海依旧保持着最简单的生活。
每天准时开门坐诊,耐心看完每一个病人,不挑贫富、不看身份、不急不躁。
能调理的好好调理,能缓解的尽量缓解,能养好的绝不折腾。
半年时间,他救了无数被病痛拖垮的人,也改变了整个临江的看病风气。
以前老百姓看病,怕贵、怕坑、怕误诊、怕被人当成赚钱的工具。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市一院有个刘医生,良心、实在、本事硬,只要找他,就不会吃亏,不会白花钱,不会白白遭罪。
口碑传得越来越远。
一开始只是周边区县有人专门赶来。
慢慢的,隔壁城市的人也慕名而来。
到最后,整个江南一带,都知道临江出了一位年轻的好医生。
不炒作、不张扬、不收重金、不攀权贵,只踏踏实实救人。
越是低调,名声反而越响。
很多外地的大医院、名医圈子,也渐渐听说了刘四海的名字。
只是大多数人,只听过名声,没见过真人。
有人佩服,有人敬重,也有人心里不服气。
总有人觉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在小城里面厉害,也顶多是小地方出高手,算不上真正的大本事。
真正的大风大浪、疑难怪病、常年治不好的老顽疾,根本不是一个小城医生能碰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圈子里悄悄流传。
只是这些声音,从来传不到刘四海耳朵里。
他不争、不辩、不闻不问,每天守着自己的诊室,看病、救人、度日。
这天上午,天气晴朗,阳光温和。
诊室里病人不算拥挤,节奏平稳。
临近中午,最后几位普通病患看完,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就在护士准备整理诊室、准备午休的时候,医院大门口,来了一群不一般的客人。
车子低调,排场却很大。
随行的人个个沉稳干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见惯大场面的人。
一行人没有喧哗,没有插队,没有托关系,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中医科走廊尽头,礼貌等候。
路过的医护、病患,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来头极大。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身简单正装,气质沉稳,眼神温和,却自带一股压得住场子的气度。
他没有让人去通报,也没有找人开后门,就老老实实排队,等着刘四海忙完。
直到诊室彻底空了,走廊没人了,他才轻轻上前,站在门口,轻声开口。
“刘医生,打扰你午休了。”
刘四海抬头,神色平静,看不出意外,也看不出好奇,只是淡淡点头:“请进。”
中年男人走进诊室,身后几人默默站在门外,守在两侧,不靠近、不打扰、不越半步规矩。
男人进门第一句话,姿态放得很低,没有半点大人物的架子。
“刘医生,我们不是临江本地人,是从省城专程赶过来的。”
“这次登门,不求别的,只求你帮一个人看看病。”
刘四海看着他,语气平和:“什么情况。”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字字认真。
“是我家里的长辈。”
“年纪不算特别大,五十多岁。”
“这两年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浑身难受,说不出具体哪里疼,就是睡不好、吃不下、精神差、浑身沉,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
“省城大大小小的医院,全部看遍了。”
“所有能做的检查,全部做了。”
所有名医、专家、老大夫,挨个看过。
查不出问题,找不出原因,开不出法子。
仪器拍出来,一切正常。
数据测出来,全部达标。
可人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从一开始只是偶尔疲惫,到后来整夜睡不着,再到吃什么都没胃口,最后整个人虚弱、无力、精神恍惚,稍微动一动就累得喘不过气。
西医查无异常,没法治。
省城很多老中医轮番上手,各种调理方式试过无数,没用。
药吃了无数,调理做了无数,钱花得像流水,半点起色没有,反而越养越虚。
到最后,所有名医全部摇头,统一一句话:
身体没病,查不出来,只能慢慢养,听天由命。
可家里人都清楚。
哪里是没病。
是所有人,都看不懂、治不了。
再这么拖下去,人只会一天天耗干,最后悄无声息垮掉。
中年男人说到这里,眼神里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和无奈。
“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省城名医无数,全都束手无策。后来有人跟我说,临江有一位刘医生,不看机器数据、不玩花哨手段、不靠名头吃饭,专看别人看不懂的毛病,专救别人救不活的人。”
“我们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连夜开车赶过来。”
“刘医生,求你出手看一看。”
“不管能不能好,我们都认,绝不纠缠,绝不闹医,绝不添麻烦。”
话说得极其诚恳、极其规矩。
没有施压,没有仗势,没有许诺重金,也没有道德绑架。
只是纯粹的求助。
刘四海静静听完,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他沉默两秒,缓缓开口。
“人没来?”
中年男人点头:“长辈身体太虚,经不起长途奔波,实在坐不住车。我们本来想请你上门,又怕耽误你坐诊、打扰你日常,所以先过来问一问你的意思。”
很懂事,很有礼数。
完全不同于以往那些仗势求医、高高在上、或者急病乱投医胡乱催促的家属。
刘四海想了想,淡淡开口。
“可以。”
“今天下午停诊半天。”
“带我过去看看。”
中年男人瞬间抬头,眼里猛地亮起一束光,压抑许久的绝望,瞬间破开一道口子。
他深深弯腰,郑重一礼。
“多谢刘医生!”
这一礼,发自真心。
他跑遍全省、求遍名医、绝望无数次,终于在这座小城,求到了最后一丝希望。
而刘四海神色依旧淡然。
他心里清楚。
省城名医全部束手无策、仪器查不出来、常年调理无效、越养越虚。
这根本不是普通病痛。
这是整个临江小城,装不下的怪病。
也是真正属于大世界的疑难顽疾。
临江的风波落幕,属于他的小对局,彻底结束。
从今天这一步开始。
他的医术、他的眼界、他的前路,将彻底走出临江,走向更广阔的天下。
更大的世界,更怪的病症,更深的暗流,更隐秘的恩怨。
尽数,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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