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老人微弱又杂乱的呼吸声。
一家人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四海,眼神里全是熬了无数个夜晚的疲惫,还有藏不住的害怕。
这些年,他们见过太多所谓的专家名医。
有人一上来就说一堆听不懂的词,把病情说得吓人,最后开一堆贵得离谱的药,吃了一点用没有。
有人不敢担责任,只会说“尽力而为”,说白了就是治不好也别赖他。
还有人一看老人年纪大、身体虚,直接摆手拒绝,怕人在家里出事,惹上一身麻烦。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不一样了。
进门不摆架子、不问报酬、不说场面话,甚至没急着上手检查,只安安静静站了一会儿,就说了一句最实在的:先让老人睡个安稳觉。
对他们来说,能让老人不疼、不折腾、踏踏实实地睡一觉,比什么“根治”“长寿”都更金贵。
刘四海蹲在床边,动作很慢、很轻,没有半点急躁。
他先伸手轻轻碰了碰老人的额头,又顺着老人的胳膊慢慢往下,感受老人身上的状态。全程没有用力,没有乱翻乱动,就怕惊扰到本就虚弱不堪的老人。
老人虽然闭着眼,可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嘴角时不时轻轻抽动,就算昏睡着,也浑身发紧,明显一直在遭罪,根本睡不踏实。
刘四海看在眼里,没多说一句话。
他慢慢打开随身带的旧布包,拿出几根细细的针。
站在一旁的一家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是没见过人用针灸,可大多是医生对着穴位图比划半天,下手又重又急,老人本来就难受,每次被折腾完,都会惊醒、烦躁,好几天缓不过来。
可刘四海手里的针,稳得像定在半空。
他手腕轻轻一动,快得几乎看不清影子,针就轻轻落了下去,不深不浅,刚刚好。老人连眼皮都没抖一下,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竟然在这一刻,一点点松开了。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动作轻、稳、准,没有半点多余的试探,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不过短短半分钟,刘四海就收回了手,把针擦干净放回包里,整个过程安静得像没发生过一样。
他站起身,轻轻说了一句:“好了。”
一家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床上的老人。
下一秒,奇迹一样的变化出现了。
老人一直发紧、僵硬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一直急促、杂乱、听着就让人揪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悠长,就像累到极致的人,终于找到了一处踏实的地方,沉沉睡了过去。
脸上那种藏不住的痛苦、疲惫、紧绷,全都消失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睡得沉稳又踏实,连嘴角都微微舒展,没有半点难受的样子。
这一幕,让站在一旁的一家人,瞬间红了眼眶。
大半年了。
整整大半年,老人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这么平静过。
每天要么疼得醒过来,要么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稍微一点动静就惊醒、烦躁,浑身难受却又说不出来,只能一天天熬着,整个人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灯。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只用了短短半分钟,什么大动作都没有,就让老人睡了一个真正的安稳觉。
带头的那个男人,这个在外面见过无数风浪、从来不掉眼泪的人,此刻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对着刘四海,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极重的躬。
“刘先生……大恩,我们记一辈子。”
刘四海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居功的意思。
“不用谢。我是医生,他是病人,我让他少受罪,是应该的。”
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纸笔,没有写那些看不懂的方子,只写了几样最常见、最温和的东西,用量写得清清楚楚,吃法说得明明白白,全是日常能找到、不伤身体、不会给老人添负担的东西。
“按照这个慢慢养,不用多、不用急,一天一次,就当平常吃喝一样。”刘四海把纸递过去,话讲得直白透亮,“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早就虚透了,不能猛补、不能乱治,越折腾越坏。我能做的,就是让他不疼、能吃、能睡,剩下的,慢慢来。”
一家人接过那张纸,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没有吓人的诊断,没有天价的药材,没有保证不了的空话,全是最实在、最贴心、最不怕担责任的话。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靠谱、这么实在的医生。
就在一家人满心感激、准备好好道谢、好好安排刘四海休息的时候,刘四海忽然微微抬了抬头,目光转向窗外,眼神平静了下来,却多了一丝冷意。
房间里的人都没察觉异常,只觉得外面一切安静。
只有刘四海心里清楚。
从他踏进这扇门开始,外面就已经有人盯上了这里。
张宏倒了,他背后的人不会等太久,一定会趁他不在医院、在私人住宅出手,一次性把脏水全泼在他身上。
要么制造意外,把老人的情况恶化,赖在他头上。
要么直接报警举报,说他非法行医、私下害人、在私人场所违规治病。
更狠一点,直接在屋里放一点不该有的东西,到时候人赃并获,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前脚救人,后脚杀机就到。
对方算准了他心软、不会见死不救,也算准了他一旦离开医院、上门看病,就有无数种办法能把他往死里整。
刘四海没出声,也没提醒屋里的人惊慌。
他只是淡淡开口,对着领头的男人,直白地说了一句:
“你们家里,现在有不属于你们的人,还有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外面的车,已经被人盯上。不出十分钟,就会有人冲进来,把所有事,都赖在我身上。”
一句话说完,一屋子人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上门看病,这是有人设好的死局,就等着刘四海往里跳。
领头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上的温和尽数散去,露出一身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冷意。
“刘先生,对不起,是我们考虑不周,把你卷进来了。”
他立刻就要安排人处理、挡在刘四海身前,却被刘四海轻轻拦住。
刘四海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不用慌,也不用躲。”
“他们既然敢来,就是想把我彻底踩死。我今天躲了,以后他们就会用更脏的手段,对付我,也对付你们。”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进来。”
“局是他们设的,怎么收场,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高声喊话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直接围住了整栋房子。
来的人,比想象中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
天盛医药的人,终于不再躲在背后搞小动作,直接正面出手,要一次把刘四海打入深渊。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有人举报这里非法行医、违规诊治、造成病人病情恶化,请配合调查,开门接受检查。”
屋里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只有刘四海,神色淡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房门方向,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想设局害他。
可以。
今天,他就在这里,亲手拆了这场局。
让那些躲在背后、只想靠害人赚钱的人,好好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